吞噬星空:从百世天赋开始成神 第672章

  正是雷霆始祖与炎风始祖!

  三尊神帝法相,在此刻彻底分庭抗礼,将起源大陆的天穹一分为三。

  浩瀚的威压让亿万生灵伏首,连时间长河的流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

  “恭贺叶辰道友,登临神帝之境,得见大道。”

  炎风始祖的法相微微低头,温润宏大的声音响彻整个起源大陆。

  “恭贺道友。”雷霆始祖的法相也随之微微拱手,语气中透着平起平坐的敬意。

  神帝不可辱。面对同阶的存在,哪怕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古国始祖,也必须给予最高的礼遇。

  星空中央。

  叶辰的白发法相缓缓睁开双眸,深邃的眼底流转着三色道韵。他神色平和,不卑不亢,同样抬起巨大如星辰般的手臂,微微拱手回礼。

  “两位道友,有礼了。”

  寥寥数语,犹如法旨,在整个起源大陆上空久久回荡。

  ……

  陆国,星辰宗。

  直到天穹上的三尊神帝法相缓缓消散,那种压迫得让人窒息的威压退去,主殿广场上依然是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罗峰、原祖等人神色恍惚。

  而沈清月、雷无极、林动以及星辰宗的数万名弟子,此刻更是心潮澎湃,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

  “神……神帝境?!”

  雷无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沙哑:“刚才那是两大古国的始祖?他们称呼宗主为……道友?!”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宗主突破神王之上了!”

  “天呐!神帝境!我们星辰宗,出了一位真正的神帝!”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连绵的声浪几乎要将听雨峰掀翻。许多年长的长老更是热泪盈眶,朝着天穹的方向轰然跪倒。

  柳烟抱着陆灵,眼泪止不住地流,那是极度喜悦与自豪的泪水。

  风都女皇和归墟帝君站在人群边缘,两人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深深的震撼与庆幸。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今天起,起源大陆的权力版图已经被彻底重塑。

  星辰宗,不再是一个依附于谁、或者需要忌惮谁的新兴势力。

  有叶辰这位活着的、处于巅峰状态的神帝坐镇,星辰宗已然一跃成为与炎风、雷霆两大古国并列的第三股超级势力。

  放眼整个源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撼动星辰宗分毫!

  天穹之上的三尊巍峨法相缓缓隐没,源世界那浩大的天地异象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星空深处,叶辰负手而立。

  他没有立刻返回星辰宗,而是静静地闭上双眼,体会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质变。

  神帝境,或者说,道君第一步。

  “嗡——”

  随着叶辰心念微动,一股灰蒙蒙的奇异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的虚空无声蔓延。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力爆裂,也没有刺目的光芒。但就在这灰光笼罩的方圆百万里之内,起源大陆那至高无上的天地规则,竟被硬生生地排挤了出去。

  这是独属于他的绝对领域——【道之领域】。

  在这片领域内,水之柔韧、光之极速、周衍之生生不息,三者完美交织。他不再是借用或者顺应天地规则,而是直接在这百万里虚空中,制定了属于自己的底层法则。

  他心念花开,虚空便生出漫天神莲;他心念寂灭,星辰便瞬间化作齑粉。

  言出法随,我即是天。

  “这就是道君境的力量。”

  叶辰睁开眼,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了然。

  寻常神王突破神帝,往往是将单一的一条本源大道推演至极限。但他的【周衍本源大道】,是以水、光两极碰撞为基,强行熔炼而出的特殊大道。

  论品阶和底蕴,周衍大道实在太强悍了。

  叶辰默默评估着自己目前的真实战力:

  虽然他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境界上只是神帝境初期(道君一步)。但凭借周衍大道的特殊性与包容性,他所施展出的道之领域,威能足以硬撼那些将普通大道推演至第二步(神帝境中期)的悟道者。

  若是对上炎风、雷霆古国那些单纯依靠挖掘浑源血脉之力的修行者,优势则更加明显。

  血脉修行者重力不重道,手段相对粗糙。以叶辰如今的道域压制力,完全可以跨越两个小境界,去媲美甚至镇压那些走到道君三步(神帝境后期)的血脉神帝!

  “也就是说,如今的我,单论战力,已经真正与那两位开国始祖站在了同一高度,甚至犹有过之。”

  叶辰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流转的灰蒙道韵,头脑却异常清醒。

  这还远远不够。

  道君境共有四步,第四步便是圆满无漏、半只脚踏入浑源生命层次的终极境界。

  “周衍大道虽已破境,但作为基石的光之本源与水之本源,目前还停留在神王境的极限。”

  叶辰在心底推演着未来的修行路线。

  “威力强横是一回事,但想要继续向上攀登,踏入道君第二步、乃至第三步第四步,绝不能头重脚轻。”

  下一步的修行目标已经很明确了:必须将光之本源大道与水之本源大道,同样推演、拔高至神帝境。

  唯有三道齐头并进,最终在神帝境的巅峰再次进行完美的大道融合,他才能真正实现极尽升华,打破源世界的樊笼,拥有去迎击浑源空间未知大恐怖的底气。

  理清了前路,叶辰不再逗留。

  他一步迈出,身形瞬间融入虚空。

  ……

  陆国,星辰宗,听雨峰广场。

  数万人依然保持着仰望天穹的姿态,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热烈与震撼。

  忽然,主殿前方的空间如水波般轻轻荡漾。

  一袭白衣的叶辰,没有撕裂虚空,也没有引动任何神力气象,就这么平平淡淡、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一般,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返璞归真。

  若不是亲眼看到了刚才那天降异象、三帝并立的宏大场景,此刻根本没人敢相信,眼前这个气息内敛得如同凡人般的青年,竟是这方天地最至高无上的主宰。

  全场死寂了一瞬。

  随后,归墟帝君与风都女皇率先上前,两人双手交叠,深深地弯下了腰。

  “恭迎帝君回宗!”

  这两位曾经傲视群雄的老牌神王,此刻的声音中透着发自灵魂的敬畏。

  紧接着,沈清月、雷无极、林动,以及在场的数万名星辰宗弟子、长老,如推金山倒玉柱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恭贺宗主登临神帝之境!寿与天齐,万古无敌!”

  震耳欲聋的声浪响彻云霄,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狂热的光芒。

  叶辰目光扫过下方。

  他看到了眼眶通红、满脸骄傲的父母和小妹;看到了柳烟那喜极而泣、满含深情的目光。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人群后方的罗峰、原祖和坐山客身上。

  罗峰深吸了一口气,顶着周围狂热的氛围,双手抱拳,对着叶辰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晚辈之礼。目光中,既有对强者的敬畏,也有他乡遇故知的激动。

  叶辰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轻轻一抬手。

  “都起来吧。”

  一股无形却不可抗拒的柔和力量拂过整个听雨峰,将数万人稳稳托起。同时,一丝极度精纯的周衍道韵顺着这股微风,无声无息地滋润了在场所有人的神体与灵魂。

  “今日破境,乃我星辰宗之喜。”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传我令,星辰宗大宴三日,开宗门宝库,凡我宗弟子,皆赏宇宙沙万枚,赐道法碑参悟一次。”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欢呼。

  叶辰转头看向沈清月,吩咐道:“清月,外面的事情交由你打理。若有古国或其余势力的使者前来道贺,按规矩接待便是,不必推辞,也无需倨傲。”

  “弟子明白!”沈清月恭敬领命。

  叶辰一语落下,星辰宗上下彻底沸腾,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而与此同时,随着那场席卷源世界的天地异象落下帷幕,起源大陆的格局,彻底变天了。

  没有硝烟,没有战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权力的交接与疆域的扩张,往往只在无声中完成。

  叶辰破境后的短短一个月内,陆国边境的虚空通道几乎被踩烂。

  那些曾经对陆国虎视眈眈、或是保持中立观望的周边国度,其背后的老祖、国主们,甚至连帝君境都未曾踏入,便纷纷带上全族最核心的重宝,亲自赶赴星辰宗山门外负荆请罪,叩首称臣。

  “天星国主,愿献出麾下三十六混沌州,举国归降,愿为星辰宗世代牵马坠镫!”

  “九幽神王,携族内三大秘境、亿万疆域版图,求见沈代宗主,只求能在陆国版图内留一处偏锋栖身……”

  不费一兵一卒,陆国的疆域如同滚雪球般疯狂膨胀。

  从最初的十二州,一路扩张至上千个混沌州!浩瀚的版图横跨了起源大陆近乎五分之一的沃土,真正形成了与炎风、雷霆两大古国三足鼎立的恐怖霸权。

  两大古国对此不仅没有半点干涉,反而极有默契地将驻扎在边境的大军后撤了整整三十个混沌州,以示对那位新晋神帝的敬畏。

  伴随着疆域的急剧扩张,星辰宗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入宗狂潮。

  起源大陆上,无数散修天才、世家妖孽,挤破了头想要拜入这方当世第一的无上圣地。

  ……

  星辰宗,外门主峰,登天梯下。

  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年轻修士们正排着队,等待着严苛的入宗考核。哪怕只是一个外门杂役的名额,也足以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却有一道极其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名背负古剑、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

  他没有排队,而是双膝跪在登天梯的第一阶青石板上,脊背挺得笔直,任凭周围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他已在此地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不是北玄州的‘小剑尊’陈青渊吗?”

  人群中,终于有来自北地的天才认出了麻衣青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跪在这里?!”

  陈青渊,这是一个在起源大陆北部如雷贯耳的名字。

  混沌境巅峰修为,却以一手极致的无情剑道,在三千年前越阶逆伐,斩杀过一位一重境的老牌神王!

  他天性孤傲,桀骜不驯。当年炎风古国的一位帝君亲自抛出橄榄枝,许以王侯之位招揽,都被他以“古国剑道太腐朽,不配我学”为由当面拒绝。

  就是这样一个眼高于顶、宁折不弯的绝世妖孽,此刻却像个最卑微的朝圣者,甘愿跪在星辰宗的山门前。

  “陈青渊,以外门大阵的规矩,混沌境以上不得强闯考核。你若想入宗,去通报一声便是,何必行此大礼?”一名相识的世家天才忍不住上前低声劝道。

  陈青渊没有转头,只是伸手抚摸着背后的剑柄,眼神中满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你不懂。”

  陈青渊声音沙哑,却透着极度的清醒:“我陈青渊一生自负,从不跪天地,不跪古国始祖。因为他们不过是仗着时代红利与浑源血脉,才霸占了源世界的巅峰。”

  他抬起头,仰望着星辰宗主峰上那隐隐流转的灰蒙蒙道韵,身体因激动而微微战栗。

  “但叶帝君不同。”

  “数日前,帝君破境,天降异象。我在亿万里之外,只看了一眼他那凌驾于至高规则之上的法相,我那引以为傲的剑心便彻底碎了。”

  陈青渊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一个求道者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