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从百世天赋开始成神 第665章

  “报——!”

  突然,一名发丘阁的紫衣密探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双手高高举起一份带着泥土腥气的血色密卷,激动得语无伦次。

  “禀两位阁主!极西之地,绝灵荒漠深处地龙翻身,震出了一座宏大无边的地下陵寝!”

  “探子用命填出来的消息……那陵寝中溢出的气息纯粹至极,全无半点魔气污染!里面甚至发现了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玉简和法宝碎片!”

  “疑似……疑似上古修仙者的踪迹!”

  此言一出,叶雅和苏沐雪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没有魔气污染的上古陵寝?

  五十年了,这种东西第一次出现!

  ……

  摘星楼顶,云雾缭绕。

  叶雅与苏沐雪相互搀扶着,亲自将这份密卷送了上来。

  阑干前,叶辰负手而立。

  听到背后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

  时光的伟力终究在这具凡人肉身上留下了痕迹。他那一头曾经乌黑的长发,如今早已如雪般皓白,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虽然面容未见老态,但骨相间的沉淀,让他看起来已经像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儒士。

  可那股气质,却越发深邃了。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却透着一种让人心醉神迷的淡然。

  “哥……”叶雅拄着拐杖,看着那满头白发的中年人,眼眶微红。

  苏沐雪则是深深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直视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双手微微颤抖着将密卷呈上。

  “上古修仙者陵寝?”

  叶辰接过密卷,目光一扫。

  在这个畸形的驱魔世界里,根本不存在什么修仙者。唯一能留下这种纯粹灵气痕迹的,只有曾经创造这方天地的某种底层规则,或者是“渊”抹除不干净的历史断层。

  “藏得真深。”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将密卷随手合上。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两位满头华发、风烛残年的老妪,目光中破天荒地带了一丝温和。

  “这五十年,辛苦你们了。”

  叶辰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我亲自去一趟。”

  话音落下的瞬间,摘星楼顶的微风轻轻拂过。

  那一袭青衫就这么极其自然地融入了天地之间,凭空消失。

  高楼之上。

  只剩下叶雅与苏沐雪两位老妪。

  她们拄着拐杖,在猎猎风中痴痴地望着叶辰离去的那片虚空,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浑浊的老眼中,不知是在回忆七十年前那个在落雁谷一刀惊艳了岁月的冷漠少年,还是在想着其他的一些事情。

  ...

  极西之地,绝灵荒漠。

  黄沙漫天,狂风犹如刀割般掠过干涸的戈壁。

  在这片号称生命禁区的沙漠深处,地面凭空塌陷出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巨大天坑。天坑边缘,黑压压地驻扎着数十万皇家精锐。

  连营百里,旌旗蔽日。

  大军前方,几名发丘阁的紫衣大宗师看着天坑深处那层若隐若现的暗金色流光,满头大汗,束手无策。那是上古杀阵的残纹,稍有触碰,便会引来毁天灭地的反噬,军队根本无法越雷池一步。

  就在这时,天坑上方的虚空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满头白发的叶辰,犹如一片轻盈的落叶,凭空出现在大军阵前。

  喧闹的军营瞬间死寂。

  紧接着,没有军令,没有呼喊。从前锋营的将领到最后方的火头军,数十万大军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滚烫的黄沙中。

  “参见叶圣!”

  声震云霄,透着狂热的虔诚。这就是还天下五十年太平盛世的绝代圣人。

  叶辰就这么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踩在虚空之上,一步步向着深渊底部的暗金色光幕走去。

  嗡——

  青衫拂过,那暗金杀阵,竟如水波般自动向两侧分开,任由叶辰穿行而过。

  ……

  陵寝极度宏大,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一步入巨大的青石甬道,叶辰的脚步便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讶异。

  没有魔气。

  在这满世皆浊、魔物肆虐的世界里,这座深埋地下的陵寝之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令人作呕的污染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充斥在每一寸空气中、纯粹到极点的上古灵气。

  清气流转,呼吸间沁人心脾。

  这里,就像是这方绝望世界里最后的一片净土。

  “修仙时代的灵气……”叶辰目光微动。这证明了古长风记忆中的断层——这个世界,曾经真的是一条堂堂正正的修仙大道,根本不是什么畸形的驱魔体系。

第501章 无尽之海的真正恐怖

  他顺着宽阔的神道继续深入。

  没有遇到任何镇墓的怪物或机关。神道两侧的青石壁上,刻满了壁画。

  笔触很稚嫩,甚至有些粗糙,不像是出自上古大能之手,倒像是一个孩子用石头一点点抠出来的。

  叶辰边走边看。

  壁画没有记录什么开天辟地的神话,也没有仙人传道的宏大叙事,只是记录了两个凡人小孩悲惨的童年。

  第一幅:大雪纷飞的破庙里,瘦骨嶙峋的哥哥把半个发馊的窝头塞进妹妹嘴里,自己却饿得啃食树皮。

  第二幅:天空中有仙人御剑飞过,凡人如草芥般跪伏。仙人们高高在上,看都没看这些冻饿而死的难民一眼。

  第三幅:烽烟四起,修士宗门为了争夺灵脉爆发大战。凡人被强征为炮灰,哥哥被粗暴的兵痞套上枷锁,强行拖入军阵。妹妹在泥泞中哭喊追赶,却被一脚踹飞。

  最后一幅壁画,刻得极深,仿佛刻画者倾注了所有的绝望与怨毒。

  那是一座由凡人尸骨堆成的尸山。漫天血雨中,长大了些的女孩双手鲜血淋漓,在死人堆里疯狂地刨着。最终,她抱出了一顶残破的、属于哥哥的军士头盔,仰天恸哭。

  壁画到这里,戛然而止。

  叶辰静静地站在最后一幅壁画前,看了许久。

  没有感叹,也没有多余的悲悯。见惯了纪元生灭的帝君,见过太多比这惨烈万倍的因果。

  但他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个世界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畸形的模样。

  穿过神道,叶辰踏入了主墓室。

  宽阔的墓室中央,只有一口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水晶棺。

  水晶棺里,是空的。只有一套洗得发白、沾满干涸血迹的粗布麻衣,以及那顶残破的头盔,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

  在棺椁的边缘,静静地躺着一枚布满裂纹的青色玉简。

  叶辰伸手,将玉简摄入掌心,一缕六阶的纯粹精神力探入其中。

  轰。

  残破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这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功法,而是一段语无伦次的绝笔日记。

  “修仙?大道?全都是狗屁!”

  “他们高高在上,把我们当蝼蚁、当耗材……既然天道不仁,我便吃了这天道!”

  “吞!我要把这天地间的灵气全都吞进肚子里!只要有了力量,只要有了绝强的力量,我就能重塑魂魄,我就能把哥哥拼回来!”

  “为什么拼不回来?为什么缝不上!把那些妖兽的肉缝上去!把仙人的骨头缝上去!把天地的规则全都缝进我的身体里!”

  “哥哥……你在哪……好黑啊,这里简直像深渊一样……”

  玉简中的声音渐渐归于死寂的虚无,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执念。

  啪。

  玉简在叶辰手中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根本没有天生的魔。

  也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深渊恶神。

  那个让天下人闻风丧胆、化身世界底层规则的五阶天魔——“渊”,不过是当年那个在死人堆里刨出哥哥遗物的凡人孤女。

  她为了获得复活哥哥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吞噬天地灵气,最终走火入魔。

  她的执念太深,以至于在入魔崩坏的瞬间,反向同化了这方天地的本源规则。

  叶辰将掌心化作齑粉的玉简残渣随手扬了。

  在那段混乱、癫狂的执念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坐标,东海尽头,无尽之海的海底。

  找到了。

  叶辰站在空荡荡的水晶棺前,眼眸微垂,心中却并没有太多喜悦。

  以凡人之躯,去斩杀一个已经与世界底层逻辑彻底融为一体的“天道”,能不能赢?

  他不知道。

  但叶辰没有时间了。

  这具凡人肉身已经度过了七十载岁月,此刻正是气血、精神与规则掌控力最为巅峰的时刻。

  哪怕再等下去,力量也绝不可能再提升哪怕一丝一毫——因为六阶,已经是这方天地能容纳的绝对物理极限。

  再强行拔高,世界会直接崩塌,考验同样会判定失败。

  既然等无可等,退无可退,那便惟有一战。

  轰——!

  绝灵荒漠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苍穹瞬间崩塌。

  叶辰一步踏出,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他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长虹,带着一股绝然的杀伐之气,直奔东海尽头。

  这一刻,天下剧震。

  中州京城,摘星楼上。满头华发的叶雅与苏沐雪猛地抬起头,两人手中的拐杖同时跌落在地。

  她们惊骇欲绝地望向东方,那股凭空爆发的威压,让两位高阶强者连站立的力气都被剥夺,只剩下灵魂深处的战栗。

  “哥……”叶雅死死盯着那道划破天际的青色裂痕。

  大荒城。

  早已闭关多年的大将军项天河冲出闭关室,看着东方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的恐怖气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重甲。

  天下所有三阶以上的驱魔师,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们感应到了。

  那是神明发怒的气息,是足以毁天灭地的极致威压。

  那位高居天绝峰五十年不问世事的圣人,终于露出了他那足以独断万古的锋芒!

  ……

  无尽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