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压倒性的力量感，让人甚至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老师，你们退后。”
罗峰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银色战甲流转着光芒，“我来打头阵。”
他准备拼命了。
哪怕是燃烧神体，哪怕是两败俱伤，也要守住。
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在罗峰身后响起。
“罗峰，不用那么麻烦。”
罗峰一怔，猛地回头。
只见虚空裂开，一名身穿白袍的青年缓步走出。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波动，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但他站在那里，周围狂暴的法则乱流却自动平复下来。
陆云，白灵族分身。
出关了。
“白夜？”罗峰惊喜道，“你出关了？”
“嗯。”
陆云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刚有些突破，正好拿这些家伙练练手。”
“练手？”
混沌城主急道，“白夜，别大意！他们现在可是能发挥出八九阶的战力！而且数量太多了！”
“无妨。”
陆云摆了摆手，越过众人，独自一人走到了阵营的最前方。
他面对着那是十几位最强者，面对着那千名宇宙之主组成的大军。
就像是一个人，面对着千军万马。
“白夜！”
对面，震妖祖看到了陆云，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杀意，“你终于出来了！就是你杀了我的族人！”
“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虫族女皇也冷笑道：“白夜，你再强也就是个宇宙之主。现在我们任何一个都能捏死你！”
“是吗？”
陆云背负双手，看着这群叫嚣的真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群井底之蛙。”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
陆云的双眼，猛地一凝。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到极点的波动，以陆云为中心，瞬间爆发而出。
这波动不是神力。
是意志！
虚空真神十三阶的意志！
而且，这不仅仅是单纯的意志冲击。
在陆云的意志之中，还蕴含着他在神匠楼苦修两百多万年，融合的一丝“起源神火”的威能。
那是能焚烧灵魂、锻造世界的火！
“嗡——”
虚空没有破碎，因为意志攻击无视物质。
但这股波动扫过的一瞬间。
世界，安静了。
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联军阵营，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最后方，那千名宇宙之主。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噗通！噗通！噗通！
就像是下饺子一样。
千具神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从高空中坠落。
他们的神体完好无损，但里面的灵魂，已经在一瞬间被那股带着火焰属性的恐怖意志，直接烧成了虚无。
秒杀！
全部秒杀！
而最前方的那些最强者们。
“啊！！！”
北疆盟主最先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双手抱着头，七窍流血，脸上满是极度的恐惧。
“火！好大的火！我的灵魂……啊！！”
下一秒。
他的叫声戛然而止，真神之心直接崩碎。
陨落。
紧接着。
那些实力稍弱的真神，如狱族魔祖、晶族圣主，一个个都在这股意志冲击下，灵魂崩溃，瞬间暴毙。
哪怕是震妖祖、梦妖祖这种拥有至强至宝镇守灵魂的强者。
此刻也是浑身剧颤，口吐鲜血，神情萎靡到了极点。
他们虽然没死，但也感觉灵魂像是被放在烤架上烤了一遍，重伤垂死，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眼。
仅仅是一眼。
千名宇宙之主，全灭。
十几位最强者，死了大半，剩下的全部重伤。
死一般的寂静。
人族阵营这边，混沌城主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剑都掉在地上。
罗峰更是瞪圆了眼睛，看着前方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又看了看身前那个白衣飘飘、神色淡然的背影。
心中只有震撼。
“这……这是什么意志？”
罗峰喃喃自语，“就算是晋之世界的虚空真神，也没有这么可怕吧？”
陆云收回目光，轻轻弹了弹衣袖。
“看来，八阶九阶，也不过如此。”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呆滞的罗峰和混沌城主，微微一笑：
“没事了。”
“打扫战场吧。”
战场边缘，极远处的虚空夹层中。
这里光线扭曲，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水幕，隔绝了所有的探查。
一道阴冷的身影正蜷缩在这里。
虚真魔神。
他是独行最强者中最擅长幻术和暗杀的存在。即便是在刚才那种混乱的局面下，他也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选择了隐藏在暗处，像一条毒蛇，等待着给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他原本的计划很完美。
等震妖祖他们冲破人族的防线，等人族陷入绝望和混乱，他再出手，直接偷袭罗峰或者白夜，一击必杀。
可是现在。
虚真魔神全身僵硬，那一双原本充满阴毒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这是什么……”
虚真魔神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看到了什么？
一眼。
那个白衣青年只是看了一眼。
千名宇宙之主，瞬间灵魂湮灭。
北疆盟主、狱族魔祖这些真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了。
甚至连拥有至强至宝的震妖祖和梦妖祖，都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意志攻击……那是意志攻击……”
虚真魔神牙齿打颤，“我也是玩弄灵魂的行家，我的意志也达到了虚空真神门槛。可是……在那股波动面前，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太阳面前的雪花。”
“太强了。”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如果是那一记眼神看向我……”
虚真魔神不敢想下去了。
哪怕他藏得再好，哪怕他的幻术再高明，在那股能够直接焚烧灵魂的意志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逃！
必须要逃！
这一刻，虚真魔神心中再也没有了什么复仇的念头，也没有了什么争夺宝物的贪婪。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不能动用神力，会有波动。”
虚真魔神强忍着内心的惊恐，一点点地收缩自己的气息，就像是一只正在装死的乌龟，顺着空间乱流，悄无声息地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飘去。
他发誓。
这辈子，只要有白夜在的地方，他绝对退避三舍，哪怕是让他去吃屎，他也不敢再看白夜一眼。
……
与此同时。
原始宇宙的一处偏僻星空，一座孤寂的山峰悬浮于此。
山峰之巅，坐着一道苍老的身影。
坐山客。
他虽然没有去战场，但整个原始宇宙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感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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