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其实之前戴戒指拍照片，都是为了做这件事…人家想做很久了，可是做完之后，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不该瞒着你……”
大昔涟惭愧地认错，她在这点上与昔涟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只诞生几天，与三月七也不是「冤家」，三月七对她不仅很好，还像照顾妹妹一样嘘寒问暖。
她仰起头，想知道三月七是原谅还是拒绝她。
却没料到，三月七是一副感动不已的表情。
“没、没事啦…本姑娘又不傻，我聪明伶俐，只是你居然实话实说…真让我意外……”
三月七擦掉眼角的晶莹，她甜笑起来，扑到大昔涟身上抱住她。
“大昔涟！还是你好呀！比「昔涟」强太多了，姐姐我果然没白宠你！”
但说完，她又恨铁不成钢，轻轻敲了下大昔涟的头。
“真是…笨死你了，戴上戒指拍照片发动态，这算什么结婚啦，当作一个小游戏就好了，千万不能把结婚浪费掉。女孩子一生一次的仪式感，错过不会再来了！”
“好的，你不生气就行。”
大昔涟松了口气。
她取出一枚装戒指的小盒子，但里面是空的。
“作为补偿，我替昔涟帮忙，制作你的结婚戒指。”
“这个嘛，我不着急的。”
三月七挠头，对于戒指这件事，她就是心血来潮。
“我是被你们气到了，才说急话，实际上我对戒指的感觉不多。”
这番话又显得不聪明了。
大昔涟托住脑袋，一阵失笑。
三月七表现出蠢萌的样子。
“我心里没有戒指的画面，总不能随便做一个漂亮的戒指，就这样糊涂了事吧？最少最少，我要自己设计它的外观与风格，还有含义……”
她又列举出许多，但话题说到一半，就从寻找「含义」，转移到试图给戒指添加一些漂亮或好看的元素，又不能太花哨。
大昔涟嘴角挂着一抹柔和笑意，看着这个女孩子在畅想各种好玩的事，与其说她在设计戒指，倒不如说完全把重心偏移到玩乐上了。
三月七还稚嫩，她的快乐单纯得像颗闪闪发亮的宝石，而姜维又给她提供富足的生活。
可以说，整个宇宙，三月七想去哪玩，她就能去哪里，银光级与百界门随时可以带着一队格拉默铁骑，既保证她的安全，又让她随心所欲在银河间探险。
当昔涟和她在沉迷在戒指、结婚，恋爱这些事上的时候。
三月七更类似她们在第零次轮回，踏出哀丽秘榭时的样子，怀着对未知的无限憧憬，准备展开一场大冒险。
“还不是时候？”
大昔涟笑着问她，一语双关，即是在询问三月七没有灵感，设计不出戒指，也是询问她还处于贪玩的年纪，自由自在的像只小蝴蝶。
“是啊，没有灵感~”
三月七苦恼地敲了敲脑袋，便看见大昔涟眼神中的笑意更加柔和。
大昔涟没猜错，三月七根本听不出弦外音。
如果情侣去游乐园玩，要去坐摩天轮，在最顶层拥抱私定终身，那三月七一定会选择做过山车，痛痛快快玩一整天。
“看起来还早呀，等你想好了戒指的灵感来找我，我随时都会等你。”
“大昔涟你真好！”
愿意透露秘密，主动道歉，还帮她设计戒指，平日里也能让她耍威风当「姐姐」，这世上哪还有比大昔涟更好的妹妹了？
三月七感动地不得了。
听着这边的热闹，姜维望了眼，又收回目光。
他旁边，昔涟笑盈盈的，与大昔涟记忆共享，把一切看在眼底。
“你和大昔涟不一样的地方，是不是逐渐多了起来？”
姜维感兴趣道。
“那是当然，人家的可爱独一无二，而大昔涟不参与我和三月七的「冤家」因果，她年龄又小，大家当然愿意想宠她了，况且大昔涟又懂事又讲礼貌。”
昔涟骄傲地夸奖完，又趴在姜维怀里抱怨。
“大昔涟才是那个真正照耀万物的温暖太阳，而不是我。连小三月都不排斥她。”
姜维被逗乐了。
“你的意思是，情况变成这样，自己一点问题没有？我可记得清楚，昨天你才用言语骗三月七，又瞒着她发动态，还有更多类似的情况……”
“好啦~亲爱的，旧事就不要重提了，这些小矛盾正是我和小三月的友情。”
昔涟娇笑着抱住他。
第308章 「无漏净子」的宿命，成为浮黎？
三月七总觉得大昔涟眼神有点像长辈，这可不行，她踮起脚，揉了揉大昔涟的脑袋，就在声明自己的地位，动作无比可爱。
“姐姐要去找银狼打游戏，我们以后再聊。”
“嗯，下次再聊。”
大昔涟语气清甜。
三月七迫不及待地跳到沙发上，与银狼坐在一起，拿起手柄对准电视屏幕，开始组队娱乐，她或许玩个十几分钟就倦了，又会找其他乐子，然后过完一整天的时光。
这些快乐真是没来由的，令人羡慕，也不怪长夜月执念太深，想保护她。
三月七给人一种让气氛都活跃起来的愉快，自己又心性稚嫩，浑身上下一点防御都没有，很容易被坏人欺负。
……
另一边，昔涟恢复到娇小体型，她更习惯这样，并把在奥赫玛的照片都变成光锥保存起来。
她望着那座屹立在阳光下的圣城，镜头中央是她长大后的身影，便不由沉醉进去，然后在几秒后回过神，恋恋不舍地收藏起来。
大昔涟飞来，感受到昔涟心情有些低落。
“昔涟……”
“没事啦，人家看见奥赫玛繁荣昌盛，不再受到「黑潮」的威胁，所有人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而开心。”
昔涟语气有些感慨。
“要是世界不需要救世主该多好呀，翁法罗斯明明没有惹到任何人，却被三条命途缠裹，乃至沦为星神的棋子，这是为什么呢…我想不通……”
“因为星神不在乎。”
姜维安慰她。
“祂们是求道者，既不爱人，也不在乎生命，就算是「令诸有情，所求皆得」的药师，祂的「无私」也带来了过多的伤痛。”
“每一位星神都可在一念之间颠覆宇宙，而星神原动力纯粹，必将与其他星神起冲突，因此宇宙会不可遏制步入灭亡的终末——这便是黑塔对「轮回」的理解。”
如何对抗终末，使宇宙走出既定的结局，暂不清楚。
但黑塔在努力研究，姜维也把许多精力放在这一件事上。
「星神」
寰宇间众生向往的神祇，高高在上，伟力无边，却像是雪崩之前积累的雪花。
宇宙里星神越多，宇宙就越混乱，「终末」也将更早来临。
所以…那位「毁灭」的星神，才在宿命的枷锁下，迟迟无法诞生？
博识尊在世人不知情的状况下，演算了一个「延缓毁灭诞生」的课题，为宇宙延续了一段时间的寿命？
姜维不知道，但有所猜测，因为全知域的力量，与曾经的秩序星神无比相似，也唯有博识尊可以将命运与可能性，操控到如此境界。
除非开拓的伟力击碎命运，否则「毁灭」的王位永远空缺。
……
擎天堡。
去了一趟奥赫玛，望着熟悉的环境，陌生人般的自己，昔涟心情惆怅。
但很快她就摆脱了负面情绪，反而更开心了。
她失去了社会关系，却拯救了翁法罗斯，心满意足了。
“泛星系贸易市场那边，有好多的行商。”
昔涟通过窗户往外看，通过百界门跃迁而来的商队，在最近几天，每天都水平上升24%左右。
每一次贸易机会，都会为帝国带来新的收益，姜维需要能量币，因为随着「常态锚定塔」的建造，第二阶段的高塔维护费很高。
建造进度还不到一半，日常能量币收入便跌破了5万，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他需要保持正收入在7万左右，才能拥有一定抗风险能力。
黑塔不知何时，依靠传送门折跃到擎天堡，将一叠资料交给昔涟，打了个招呼。
“这是关于「记忆」命途的研究，与你们有关，具体东西很简单的，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如魔法般绚烂的四芒星裂隙一闪而过，黑塔消失无踪。
昔涟翻看资料，越看越惊讶。
“里面写的什么？”
姜维将娇小的少女抱住，与她一起观看。
三月七也很好奇。
“与「记忆」命途有关？难不成是「无漏净子」吗？”
“有点关系。”
昔涟看着资料，眉头紧锁。
黑塔依靠「何为人性」的课题，反向推进了「记忆」的研究，并取得初步成效。
她知晓了存续与记忆这两个命途的不同之处，并试图去解析其他命途，探索飞升星神的奥妙。
昔涟语气轻盈，声音如百灵鸟的歌喉。
“黑塔声称——记忆命途的理念，是一个「思维陷阱」。”
“命途的理念还能是陷阱？”
三月七纳闷。
“是呀…她甚至有理有据。”
昔涟望着这份资料。
「记忆」命途的核心理念，就是这条命途的名字，记忆。
记忆高于一切。
无数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忆者、窃忆者、焚化工，他们全部围绕「记忆」展开行动。
仿佛世间荣华富贵，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追求虚无缥缈的记忆。
然而，黑塔却表示，这背后大有文章。
“记忆命途的理念反人性、反道德，乃至反生命，它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自我」的权力。”
昔涟看见资料中写着自己的名字，便是一愣。
“例如…昔涟在与黑塔交谈中，表明了「记忆不完全属于我，我就无权支配」的理念，这是存续命途的哲学。”
“然而，记忆命途却不认为是这样，正因为「记忆高于一切」，记忆本身才是珍贵的东西，而不论是三月七，还是昔涟，她们毫无价值。”
对于「记忆」哲学而言，世界上不存在无漏净子，忆者，窃忆者，焚化工，也没有生命与灵性。
不论是三月七，长夜月，还是昔涟与大昔涟，她们身份无关紧要，她们的记忆才是重点。
流光忆庭的窃忆者觊觎昔涟，黑塔给出一个冷酷的说法，这并非是「绑架」或「狩猎」等具有人性的行为。
相反，这种行为更适合冠以另一个描述。
「回收」
就像是对数据进行增删改查一样，窃忆者不在乎昔涟是否有灵魂与生命，自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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