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扉打开，黑塔坐在钥匙魔杖，飞出办公室。
“黑塔，研究得怎么样？”
艾丝妲表达关心。
“项目重构完成，「神性」词条这方面的资料，剩下百分之八十左右，还好还好，没有让我真的从零开始，前功尽弃。”
黑塔心情大好，重构项目花了她很长时间，而做完之后，成就感十足。
她需要寻找另一个方法，以人性为主导飞升，这是她心中美学的底层逻辑。
作为凡人而诞生的黑塔，她骄傲、自信，乃至有一点小小的自恋。
不仅对自己的美貌打满分，还觉得自己内心美，智慧更美。
这些全部是组成黑塔的人性元素，缺一不可。
她不可能像个蠢货一样，把自己做研究搞得四不像，让人性出现残缺，或是各种歪门邪道方法接近星神。
那没意义。
“「人性」在新的研究中占据了相当大的权重，可惜，本天才一直以来关注的都是「神性」，最近得多收集些情报，有的忙了。”
黑塔摆摆手，去总督府找点东西吃。
最近她不会在办公室，而是来回闲逛，相反设法理解「人性」，并依靠已收集的线索展开下一步关于星神的研究。
星神…她不相信星神是不可理喻之物，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解答的。
越是困难的谜题，她越要追问到底。
……
第一个站点，黑塔找上了大缇宝。
缇里西庇俄丝作为「门径」的圣女，她的性格，总督府里人尽皆知，温柔又安静，做任何事都不会打扰别人，与缇宝和缇安形成显著对比。
女大十八变，真不是随口说的，谁能想到小时候活泼好动到那种程度的缇宝，长大后会变成缇里西庇俄丝这样的温柔美人？
当然，也有人性切分的缘故。
「门径」的神力赋予了缇里西庇俄丝散落千片的能力，她的幼年个体性格各不相同，都代表她的真实性格之一。
如光芒穿过棱晶，投射下的碎光。
每一缕光，都是一个幼年个体，也是她的人性碎片之一。
黑塔没有藏着视线。
缇里西庇俄丝正在学习食谱，发现黑塔看了自己三分钟后，她心底浮现出问号。
或许黑塔可能是有要紧事？
她柔声询问。
“黑塔，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你忙你的，我在收集数据。”
黑塔扫了眼数据窗口，却是一无所获。
这也正常，正如「何为生命」是一个无比深奥的话题。
理解生命，即可理解星神。
「何为人性」是比「何为神性」更复杂的问题。
因为神性本身即是人性的一部分。
人性并不单指人类，更类似一切平凡的生命，包括繁育的虫群，但为了方便，黑塔统一叫人性。
把人性叫「灵性」，实际上更合适。
但她懒得改口，这是天才的人生信条。
正如「大黑塔」这个官方译名，好不好听无所谓，她不在乎。
天才很忙，没时间管这种庸俗的小事。
研究了缇里西庇俄丝十分钟，黑塔遗憾离场，毫无收获。
下一个找谁？
她在心底琢磨。
流萤？不行，流萤想寻求生命的意义。
她自己都没答案，更不可能给黑塔一个满意的答案。
知更鸟不在总督府，她和刻律德菈一起，正位于星际法庭主持秩序。
银狼就算了，一个不成熟的小女孩，等她成为令使再说吧。
黑塔思来想去，发现还是昔涟最合适，实力强，地位高，她是「存续」命途储君。
同时还拥有命运之爱的存在哲学理念。
开朗又聪明，比其他人靠谱多了。
……
姜维通过星图，确定最近的扩张任务，因为常态锚定塔必须新的星域才能建造。
昔涟捧着如我所书，细心地查阅着各项资料。
她依靠算力模拟新技术的原理和效果，就像在模拟器中先确定可行性，再投入现实中实验。
这很方便，就像「博识尊」只需要演算，即可锚定时刻一样，这并非是多么神奇的力量。
像是常人猜测的，「时刻锚定」是博识尊依靠智识命途的能量，主动布置下结界、领域，某种无形桎梏…事实并非是这样的。
黑塔与昔涟都知道答案。
博识尊的数算，是将一切穷解之后，保留下唯一的答案。
假如询问一个普通人，今天正常行走在马路上，遇见红灯的概率是多少，会得出不同的结果。
而博识尊在问题被问出之前，就已经将答案运算出来，这个庞大的运算量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类似把圆周率算出了最后一位。
也正因为数算得出了唯一结论，可能性也坍塌唯一。
除非像姜维或是「开拓」的星穹列车，凭空创造新的可能性，否则根本无法改变博识尊一丝一毫的运算结果。
星神级别的伟力，也能做到同样的事，但专业有专攻，仍然是与可能性有关的姜维和星穹列车，他们更擅长处理这类麻烦。
昔涟收到一条通讯，打开一看，顿时可怜兮兮找到姜维。
“坏了，黑塔要把我当研究材料，她马上就过来。”
“研究材料？”
“好像是想研究「人性」…但人家很忙，我想多研究两个改良民生的科技，省下来的时间，与亲爱的一起约会。”
“这样啊，先让她过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事困扰着黑塔，她可不是喜欢到处逛的人。”
大昔涟悠哉游哉地飞去，帮黑塔打开门。
门外，黑塔一手拿小本子，一手拿笔，颇有种登记资料的感觉。
昔涟叉腰。
“不是说好的，由我和小三月研究可能性之镜，怎么还有额外任务呀？我要向亲爱的告状。”
“没办法，体谅一下，研究卡住了，我之前也没碰到过「人性」之类的课题，思来想去，你是这道难题唯一的突破口。”
黑塔耸耸肩。
“真的？那你多夸夸我。”
昔涟眼前一亮。
“千真万确，昔涟，你有非常纯粹的人性，自然也有非常纯粹的神性，这都是我研究需要的。”
“一点都不好听，各种专有名词好难理解。”
黑塔暗叹，昔涟真不好伺候。
但黑塔从不在意这点小细节，为了研究昔涟，她愿意费点脑细胞去讨好。
她语调悠扬辗转。
“昔涟长得可爱，人美心也美，求你了帮个忙吧……”
昔涟吐槽。
“好尬，算了我答应你，但要怎么帮忙？”
第290章 三月七：毁灭四百万亿恒星系？泰坦威力有点太极端了
黑塔留在了昔涟身旁。
为了让黑塔研究「何为人性」，昔涟需要做的事很简单，什么都不用做，单纯把黑塔当作一团空气就行。
黑塔留下一句人偶，输入程序，满意点头。
“好了，这具人偶最近会跟着你，记录下我需要的数据。”
“随时跟着？睡觉也是？”
昔涟警觉。
“当然不会，只在你工作期间。”
“那还行……”
黑塔走了，单纯的记录数据，她还不至于亲自动手，人偶已经能胜任这份工作。
她开启下一项研究，关于泰坦武器的实验方案。
为了确保有昔涟的第一线情报，并且泰坦武器项目还处于草案阶段。
黑塔选择在总督府思考计划。
……
三月七看见黑塔身旁，数百面投影窗口，无时无刻闪过一些画面，或是幽蓝色的数据字符。
她在画面中看见荣耀级泰坦的开火瞬间，恒星爆炸时的壮丽之美，虚数能量掀起的潮汐如夜幕降临。
重力井的可视化图像，对跃迁系统的扰动级别，黑塔特别批注「可将跃迁引擎强制停机30秒」。
“黑塔，有件事我要问一下，泰坦武器不是之前就开始研究，怎么现在还没进展。”
“很正常，慢就对了，一步一步来。”
黑塔不慌不忙。
“难度很高？”
“有一部分原因，主要是与我之前研究的东西不一样，全是陌生领域的知识，我得先融会贯通。”
黑塔随意调用出「虚数坍塌脉冲」的数据，再调用出荣耀级泰坦主炮开火一次的数据。
一张星图点亮，数万个璀璨的光点映入三月七眼中。
这些全部是星系，它们色彩缤纷，宝石般绚丽，她一时间呼吸都慢了半拍。
但奇怪之处是，一道如天渊般的黑域，横跨在星图的中央，将这张星图从左上角到右下角，笔直切割成两半。
看着这道「深渊」，三月七有点熟悉，稍微一想，脑海中灵光闪现。
“我想起来了，这是上次荣耀级泰坦首次开火的痕迹。”
她偶然瞥见星图的右上角，那里有一个小弹窗，黑塔特意计算了在泰坦开火之后，被熄灭的恒星系数量。
三月七数着那一长串的零，原本好奇的表情逐渐凝固。
个十百千万……
十万百万千万……
零太多了，她看得眼花缭乱，连具体是多少位数都念不出来。
“那是多少？”
“四百万亿左右的恒星系废墟，它们在泰坦主炮的射界之内，被余波湮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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