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忘却之外，像昔涟一样，行走在「记忆」的命途。
姜维没料到这件事。
他有些疑惑。
“拥有「忘却」之力的长夜月，打算践行「记忆」，这正常吗？”
“我不知道。”
黑塔轻飘飘道。
“她既然想，你就让她做呗。”
三月七好奇。
“什么是「无漏净子」？”
“不知道，我才刚从古籍中查出一句话，还没有完全理解，但一定与「记忆」有关就对了。”
黑塔又是一句优质回答。
不过，这一次，她给出了确切的时间。
“晚上我应该就能查出来，有「如我所书」的辅助，没什么难度。”
最后，第三个常态，姜维为了赢得战争的胜利，设定为「量子弹弓的跃迁不会被虚数能和命途能量拦截」。
由于常态锚定并非万能，这个愿望将「无法拦截」，降格限制在星神之下。
三个常态已被锚定，帝国每日能量币收入降低3万，心灵能量总量也下降了30%。
姜维思索解决办法。
能量币方面可以靠提升收入来处理，心灵能量这边的问题，依靠概率提升后的「全能域」解决。
……
这边的交谈结束，长夜月的笑意一刻都没停过。
“你这家伙…怎么笑得这么邪恶。”
三月七看她一眼就恶寒不已。
“因为我很开心，亲爱的很信任我，并且，我得偿所愿了。”
长夜月柔声道。
「流光忆庭」，那些窃忆者，所有该死的和不该死的，如何处置，长夜月自有定夺。
那群窃忆者，欺负懵懂无知的三月七，稚嫩孱弱的昔涟，这有什么意思？
「记忆」的孩子们，不如和她长夜月玩两局。
这一定会是一场愉悦的游戏。
……
另一边。
昔涟将一行又一行数学公式写在空中，来自「岁月」的流光，不断让昔涟心目中的答案越来越近。
她听见姜维的脚步声，欢快地迎上来，与他炫耀。
“快看，亲爱的，人家依靠世界上最完美的教程书「如我所书」，还有黑塔女士的指导，即将完成一项大业！”
“是什么？”
姜维不太理解。
他打量着那些流光溢彩的文字与公式。
昔涟哼着歌继续书写，然后，出乎意料的，她取出一柄钥匙形状的魔杖。
黑塔提醒道。
“别把我的宝贝搞坏了，里面的魔法很危险的。”
尽管称作魔法，看起来是魔法，使用方式也像魔法，但实际上是魔杖是完完全全的科学造物，叫它「魔杖」可以看作是黑塔的恶趣味。
“放心，黑塔，我已经快理解底层构架了。”
昔涟轻轻挥舞黑塔的钥匙魔装，伴随让姜维惊讶的彩光浮现，四芒星的光流在擎天堡外的星空盛开。
一般情况下，这个魔杖在常人手中没有任何威力。
没有权限，无法使用黑塔的武器，并且姜维也没看见黑塔给昔涟权限。
昔涟却仍然成功骇入了魔杖内部，取得一部分权限，乃至连擎天堡外「黑塔空间站」的权限，都顺势夺取了一部分。
“厉害。”
姜维赞叹道。
“因为我关闭了防火墙。”
黑塔慢悠悠道，泼了盆冷水，省得昔涟骄傲起来认不清自己。
“用智识的手段夺取一位天才的趁手武器，这个过程中，昔涟可以飞快理解我的一部分知识，从而在智识命途有所精进。”
“当然，与她的悟性也有很大关联。”
“再给她点时间吧，假如我猜想没错，昔涟与三月七离开了「记忆」命途，而长夜月手持「忘却」，走上了「记忆」命途，这将会是一场大乐子。”
只是想一想，黑塔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为忆者默哀三秒。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姜维闲着没事，陪着三月七和昔涟在擎天堡玩。
昔涟沉浸在研究黑塔的魔杖上，研究透彻后，开启另一项研究。
她重新编译如我所书，挥挥手，将所有公式与方程都擦去。
重新抬起羽毛笔，深吸口气，似乎期待着什么一样，看向姜维。
“帮我一下，亲爱的~”
“怎么帮？”
“很简单，你只要抱住我就可以了。”
昔涟笑脸盈盈。
三月七投来警觉的视线，从大昔涟身上来回扫视，然后收到昔涟求饶的目光。
“三月，给我个机会，我抓住「智识」命途的契机了，别打扰我好吗？”
“你研究的究竟是智识还是繁育，我很怀疑。”
三月七一针见血。
但昔涟都求饶了，她轻哼一声，给昔涟一次机会。
她走到昔涟旁边，旁观全程。
昔涟感受着姜维抱住她的腰，一股安心感油然而生，伴随着心里甜丝丝的感觉。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
“跨越三千万世，为了将所有被遗忘的轮回都保存下来，我倾尽一切，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翻开这近乎「永恒」的一页。”
“今天，翁法罗斯已成为银河中的一颗新星，永劫的轮回已被打破，逐火的黄金裔不需要再为救世奔波，不需要再承受重任。”
“我将与亲爱的一起，抵达明天，写下最新的一页。”
“也是为曾经的悲剧，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昔涟在那最新的一页，落下漂亮的字迹。
「你好，世界?」
紧跟一行，落笔。
「昔涟，PhiLia」
三月七看得一脸迷糊，但姜维理解了她的想法。
黑塔笑出声。
“怎么了，黑塔，解释一下。昔涟写的「你好世界」是什么意思，这有什么好笑的？”
三月七有种在智商上被孤立的感觉，她不服气。
黑塔慢悠悠道。
“我在笑话「赞达尔·壹·桑原」，这句话的意思，你当然不懂，银狼会理解的，所有的程序员都知道它的含义。”
「你好，世界」，这是所有学习编程的新程序员，第一个程序。
它没有任何功能，仅仅是显示一行字，你好世界。
但它的含义，类似婴儿诞生时的第一声啼哭，或是欢笑。
同时，也意味一个程序的运行完美结束，最终呈现出的「结果」。
“这便是我笑出来的原因。”
“我的前辈，赞达尔·壹·桑原，他的切片之一来古士的计划失败了，但是赞达尔也成功了。”
“来古士失败于「铁墓」从未诞生，它在破壳之前就被帝国斩杀，连同毁灭方程式一起沦为帝国的战利品。”
“赞达尔成功了，他梦寐以求，想让「智识」陨落，让世间的真理与智慧得到解放——尽管博识尊并未陨落，祂却丧失了「全知」的能力，达成了赞达尔的梦想。”
“最后，是对昔涟的恭喜。”
黑塔感慨道。
“从最开始，帝国至哀丽秘榭将她带出，并摧毁铁墓，拯救翁法罗斯，实际上关于生命的第一因这个课题并未停止。”
“它只是在不可抗力下，被帝国强行终止了。”
“不过，昔涟这个行为，仿佛为权杖的「生命的第一因」写下一个答案。”
“也就是「你好，世界?」。”
这句话尾部多了一个?，是昔涟作为女孩子的俏皮特意加上的。
是她对于生命的热爱，使「你好世界」不像单纯的程序运行结果一样死板，充满了活力。
黑塔赞叹道。
“一位诞生至权杖的新生命，给予权杖本身的课题一个答案，至此，模拟世界翁法罗斯有了一个完美的句点。”
铁墓是绝灭大君，在来古士的期望中，它将在憎恨的因子喂养之后，摧毁「智识」。
但最终，另一个答案以爱为驱动力，超过了恨的权重。
即使救世的道路，遍布了尖锐的荆棘。
昔涟的美好品质，自始至终，从未改变。
第266章 窃忆者：现在投降还来得急吗？
黑天鹅在一片迷雾中穿行。
她记得这里，上一次，她也路过此处。
仰起头，四面八方尽是迷雾，她看不见前方，也看不见后方。
「忆域」
一个词语从脑海中涌现。
近二十个小时的挣扎，黑天鹅不得不承认，她走不出这座迷宫。
挫折催生出一缕苦涩感，忆域不断剥夺她的体能，却不杀死她，她恐怕要在这片地方待许久，对外界而言，她会失踪一星期？
或者是一个月？
“嗨嗨，瞧瞧这是谁呀？”
狡黠的笑声，伴随着如同阴云被巨手撕碎，忆域破碎了，流溢忆质的碎片在空气中分解成光尘，一些尘埃落到黑天鹅柔顺的头发上。
她拍掉发丝上的忆质，长长舒了口气，望向那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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