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什么执着于让「铁墓」诞生，根据铁墓的身份，「毁灭智识的绝灭大君」，铁墓的诞生显然对他的命途与星神博识尊不利。”
就算忽略掉命途，想依靠创造一个造物，摧毁自己创造出的上一个造物，这种事听起来就难以理解。
“为什么？”
停云直接发问。
“我不知道，他没在数据库里记载相关的情报，严谨的科学家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白痴的把重要的密码写在办公桌上，不过我能猜一猜。”
第252章 天才第一席「赞达尔」，最父慈子孝的一集
停云安静等着，但等了几秒，黑塔也没答。
看着她疑惑的目光，黑塔淡然解释道。
“我在思考，毕竟是与机器头有关的秘密，我作为天才确实很聪明，但我不是赞达尔，缺少必要因素，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猜出答案。”
“是因为「寂静领主」拿着机器头的全知域，刺杀跨越知识圆圈的天才？”
“还是因为「智识」的诞生让宇宙岌岌可危？看天才就知道了，天才的发明轻而易举能让宇宙的科技上好几个档次，并创造出知识奇点，博识尊只能更强，不会更弱。”
“但究竟是因为什么，谁知道呢？我不是机器头，也不是赞达尔。”
对于赞达尔·壹·桑原，黑塔只能说，这位前辈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也就是「翁法罗斯」兢兢业业搞项目，然后被帝国泥头车直接把项目干碎，实在有些倒霉。
但事关昔涟，还有忆庭，黑塔表示无所谓了，他留下遗产就行，况且赞达尔死没死还真不确定，充其量只是来古士这个身份死了。
“天才俱乐部第一席的研究项目，不可能是小事，父慈子孝的戏码也见多了。”
“鉴于「帝皇鲁珀特」持有的反有机方程为生命的第一因的子课题，从这件事上，赞达尔试图用铁墓杀死机器头，我表示赞同。”
“但仅此而已，我最终还是要反对，先不论他是否能成功，就算真的用铁墓杀死了一位星神，代表「智识」的星神陨落，宇宙会大乱，科技断层都是小事。”
科学是基于猜想，通过观察和实验，进行验证与修正的永无止境的过程。
黑塔先提出一条「假设」。
“翁法罗斯的敌对忆者，他们的目标是昔涟，但具体为了什么，我不清楚，或许是昔涟在梦见浮黎的时候，不仅开启了「记忆」命途，还额外获得了其他的馈赠？”
“常人无法看见，昔涟不知道，唯有忆庭知晓的馈赠。”
“他们觊觎昔涟，于是才偷偷藏在翁法罗斯搞鬼。”
这个猜测直接将「忆者」与「铁墓」切割了，黑塔的意思是，忆者的到来与铁墓毫无关系，他们追求的是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翁法罗斯，昔涟。
再根据「可能性之镜」的反馈，翁法罗斯出现了长夜月，这说明三月七和昔涟，都与忆庭有关，或者说她们被忆庭觊觎。
阮梅若有所思。
“按照这条假设，我们展开研究？”
“对，昔涟和长夜月能帮上忙，依靠已有的线索去验证，总比异想天开好得多，我们有忆者、可能性之镜，还有昔涟这位与「浮黎」牵线的重要成员。”
虽然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但梦见浮黎，开启记忆命途，本身就是很罕见的事。
黑塔的好奇心无比旺盛。
长夜月越是保持神秘，她越是想研究出答案，这也是她非常容易答应帮三月七找回记忆的原因。
天才是这样的，逆反心理很重。
她有分寸，如果验证了黑天鹅那番话，有些隐瞒之事是「善意的谎言」，戳破反而是件坏事，她会保守秘密。
想起黑天鹅，黑塔就向姜维吐槽。
“这个忆者有点让人无语，我还想问问她关于浮黎的线索，结果呢？一问三不知，就像浮黎对她而言是个陌生人一样。”
姜维反问。
“但话又说回来，假如她真的知道浮黎的秘密，你敢信吗？”
“我当然是不信的，我这样完美的天才研究星神都进展不佳，凭什么一个忆者能知道这么多秘密，一定是假的，都是「迷思」的谎言。”
黑塔脸不红气不喘。
……
隔天。
姜维忙活着复活海瑟音，晚上她就能醒来，所以刻律德菈离开了星际法庭，留在总督府耐心等待。
小昔涟可爱地抱着一摞书，旁边是三月七和黑塔，她们两个在交谈。
“我真的不知道。”
三月七快给黑塔跪地求饶了。
“别问了，我叫你黑塔姐姐行了吧，本姑娘真的想不出任何事，我听「流光忆庭」这个名字都陌生，全靠刻板印象产生的画面。”
“那行，把长夜月叫出来。”
“她不答应。”
三月七似乎在心里与长夜月对话，无奈地小眼神望着黑塔。
“哦~”
黑塔反而一副计划通的样子。
三月七诧异。
“干嘛表现得好像坑到人的模样，你做了什么？”
她左顾右盼，生怕自己被黑塔坑了。
“长夜月不愿意让我调查浮黎，乃至流光忆庭的秘密都不说，这不就侧面证明了我的猜想属实。”
她在备忘录上记载，三月七和昔涟均与「浮黎」有关，而「流光忆庭」与三月七找回记忆有至关重要的联系。
“逆向推理，懂了吧？”
黑塔炫耀道。
“你真聪明！”
三月七兴奋地点赞。
她们在那吵吵闹闹的，姜维有些理解黑塔，对于天才来说，「秘密」本身就是无法容忍的事，与开拓的精神类似。
黑塔可以容忍一件事本身是无解的，世界上的问题多的是没有答案的死结，然而，在调查清楚之前，谁阻挠她查明真相，反而给予了她驱动力。
主打一个叛逆。
“小三月身份好高贵，她之前猜测自己是宝钻世界亚德丽芬的公主，难道这件事真的，只是地点错误了，需要换成流光忆庭或是其他的势力？”
昔涟一边美滋滋享用风堇做的小点心，旁观三月七和黑塔的「拷问」过程。
那两人打出组合技，要把长夜月的秘密都查出来，简直太可怕了。
姜维觉得有点可能，补充道。
“但她还说自己的家乡被纳努克毁灭了，这也是真的？可真要是纳努克作的，三月七怎么可能活着。”
“再不济，像停云一样，受到毁伤后留下毁灭的烙印，可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反而掌握着「忘却」的力量。”
昔涟点头。
“说的也是呀，除非是长夜月出手，否则小三月一定不可能从纳努克手里逃掉，甚至就算是长夜月也很难，那可是「毁灭」星神……”
“给黑塔一点时间，她进展还挺快的，目前关键要素就是「流光忆庭」。”
姜维忽然皱眉，而后舒展开来。
“假如可以断定忆庭与小三月有仇，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帝国只需要把泰坦开到忆庭，对着那里轰几炮，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至于「浮黎」，三月七和昔涟都有记忆的力量，如果帝国和忆庭开战，浮黎帮谁真说不准，就算祂是敌人也无所谓。
帝国招惹的星神不止祂一个。
「存续」命途诞生，毁灭、虚无，这两位星神先天变成了敌人，就算帝国没这个意思，毁灭的存在对宇宙是一项顽疾，姜维必然会将其切除。
而虚无是探索「存在」命途的必经之路，也不可能避免。
再加上「智识」，唯物与唯心的对立，关于看待世界的方式的区分也是一场辩论。
「存续」的理念与「终末」有悖，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最后，「存护」星神克里珀是帝国的死敌。
姜维完全不担心再招惹一位星神。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专心升科技，造舰队，把敌人都轰成渣才是真理。
第253章 黑塔：三月七，你是流光忆庭的储君
帝国主要任务是建造量子弹弓，与500座常态锚定塔。
量子弹弓能提升帝国的宇宙航速，加速战争胜利，并对公司各个重要星系发起斩首打击。
常态锚定塔是飞升的重要步骤，帝国每提升一个飞升等级，强度都能提升相当多，还能解锁一些科技用于应对星神。
如今，「强化神谕」针对存护星神克里珀的计划完美展开，帝国在「存护」命途上，已经能与星神同庭抗争。
不再再发生之前「神谕」无效，帝国拿公司束手无策，克里珀的神锤肆无忌惮落下，消灭三分之一舰队这样的事，这就是科技树进步与飞升带来的好处。
……
片刻，黑塔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带来一项科技，名为「心象世界」。
这是依靠流光忆庭基础科技研究出的小型设备，与忆泡的原理类似，外表看上去是一枚漂亮的四叶草胸针。
它闪闪发光，长夜月借助记忆的力量，出现在三月七旁边，两人同时存在着。
“搞定。”
黑塔满意的拍拍手。
三月七绕着长夜月打转。
“这样就能让我们永久分开？”
黑塔否定。
“不，心象世界胸针更类似依靠「忆质」创造出临时的幻觉，平日里，长夜月与你是怎样交流的，它就能把画面完整的投影到外界。”
“另外，添加了一点点「可能性之镜」的技术，长夜月可以触碰外界的东西，但没办法使用任何忘却的力量，除非你变成她。”
因为关于长夜月和三月七的关系仍然很模糊，黑塔没办法像阮梅那样搞出「切片」。
不知道长夜月是否是第二人格，或是真正存在的灵魂，又或者她就是三月七，发明心象世界胸针的进展相当慢。
最终，她异想天开，既然无法理解两人的区别，那干脆利用三月七的特殊性就好了。
她们是怎样交流的，心象世界就怎样实现原理。
所以，尽管用到了镜子技术，但长夜月并非「投影」，更类似三月七用心想事成塑造出的真实的幻觉。
“哇，听起来本姑娘好像得了精神分裂。”
三月七可爱地抱住脑袋。
这番话引得长夜月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不恼。
她慢悠悠走到姜维旁边将他抱住，昔涟猛然睁大眼睛。
“好主动！坏了，长夜月比小三月的威胁大多了。”
长夜月斟酌许久，道出二字。
“幼稚。”
“你们看，她还会嘲讽别人呢，这么有进攻性的性格与小三月差太多了！”
昔涟一溜烟前去告状，把情报传到知更鸟与流萤那里，一时之间，三月七都要炸了。
“你这家伙，长夜月，给我老实一点，你怎么到处帮我树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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