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一处交通枢纽，一旦被崩坏兽占领，后果将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另一边——
停靠在基地中的浮空舰内。
某处通风管道的栅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被人暴力扭成了一团，随后扔了下来。
紧接着，一只白毛团子从通风管道中跳了出来。
落地后，琪亚娜警觉地看着周围，确认此时浮空舰内已经没有了人，才抬头对上方低声唤道：“快下来~”
比安卡跟着跳出通风管道，拍拍小腿，动作灵巧地根本不像是一个才一岁出头的小奶娃。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知道！”琪亚娜一句话差点没有让比安卡闪了腰。
“怎么会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琪亚娜委屈地撅嘴，“妈妈好像离开了，我们总不能一直跟着妈妈吧，不然被发现了肯定要屁股开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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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点点头，小脑嗲思考一阵，提出建议：“那我们去打小怪兽？”
“可是我肚子饿了欸……”
琪亚娜捂着小肚子，肚皮非常应景地发出了咕咕声。
比安卡叹了口气，这才吃过晩饭多久啊？
“给，吃吧~”
比安卡在衣兜里掏了掏，最后掏出来一颗糖果递上去。
“嘿嘿~”琪亚娜见到糖果850眼睛就亮起来，抓过撕开包装，一把将糖扔进嘴里。
“走走走！我们出发！”
拉着比安卡的手，琪亚娜就要迈开腿。
被这个同胞姐妹拽着小手，比安卡歪头道：“你不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吗？”
“呜……”
琪亚娜皱着眉头，满脸头疼。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觉得该往那个方向。”
带着比安卡，小丫头偷偷溜出了浮空舰，两人躲在一处金属架后面，避开了基地里的人群。
琪亚娜小手一指某个方向。
“笨蛋的直觉？”比安卡反问了一句。
“说别人是笨蛋的人自己才是笨蛋啦！”琪亚娜啪啪拍着比安卡的小脑袋，“总之听我的没错，这种感觉很奇怪哦，就像我能感觉到妈妈在什么地方一样……嘿嘿，说不定爸爸就在那里！”
“我觉得我们一定会被打死的……”
比安卡又是一声哀叹，已经开始后悔跟着琪亚娜偷偷溜出来了。
与此同时，雪原深处，自陨石中走出来的诡异律者，也缓缓转头，看向了军事基地的方向。
它，感觉到了某个白毛团子的存在。
PS大家元宵节快乐，马上要出门和家人吃饭，剩下一章回来补。
第1298章·正牌的空律感受到了冒牌货的气息
量子之海，某个世界泡内。
江敛秋牵着西琳的手，缓步走出了巴比伦实验室。
西琳行至半途，回头看去，那在她眼里如同地狱般的实验室，此刻已经化作一片废墟。
漆黑的烟雾升上高天，烈焰之下，一座高耸的尖塔因为承重柱被烧穿，正在缓缓倒下。
轰隆一声，烟尘四起。
西琳那被江敛秋握在掌心的小手不自觉蜷成一个小团儿。
“怎么了，西琳？”
江敛秋垂眸，看着这个发愣的小姑娘温声关切。
那神态，仿佛西琳不是个刚才还在实验室里大开杀戒，将那些折磨她的实验人员全都送去见了阎王的小煞星，而是个寻常小姑娘似得。
倒是旁边俏生生站立在风雪中的爻老板，看向西琳的目光意味深长。
（这个小丫头，出手倒是狠辣。）
（不过也是那些人罪有应得罢了。）
她打了个哈欠，抬眸看着已经化为废墟的实验室上空。
在她眼里，曾经几乎笼罩了这一整片天空的，象征这个世界泡内所有人注定终焉的漆黑命运已然消散。
爻光收回目光，心底暗暗惊叹。
她惯于窥探众生命运，性喜占卜，虽然也总是将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我算，算来算去，不如自己动手干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但实则她内心很清楚，命数这个东西，若真那么容易靠着卜算来扭转，那这世上才会真的乱套了。
至少，在她之前的判断中，这个世界泡和其内的生灵，覆灭已经是注定的了。
但现在，一整个小世界的命运，就这么被江敛秋轻描淡写的化解——仅仅只是他救下了一个小姑娘。
看起来似乎西琳得救就能扭转世界泡的未来，但爻光却清楚，如果动手的人不是江敛秋，换了个人——哪怕是她自己亲自来，这个叫西琳的孩子都不可能这么容易摆脱崩坏，她注定要走上那样一条路，也会注定要在世间掀起腥风血雨。
想到这里，爻光又抬了抬眼皮。
她的头顶，如此已经灰蒙蒙一片。
那本该位于头顶上，不断在大吉和大凶之间来回跳跃的，象征她命数的符箓，同样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变换不定，无法看清真切形貌的灰雾。
同样的灰雾，也出现在西琳的头上。
至于江敛秋头上——则是什么也没有。
“你又怎么了？眼珠子转来扫去的”
江敛秋见西琳沉默，又看向爻光，正好瞧见这位爻老板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的样子。
“嗨！”她挥了挥手，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只是在感叹，江老板不愧是江老板，这轻描淡写地就把不知多少人的命数给改了——连带着咱都跟着沾光喽。”
“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
“这不正显得您本事大吗？”爻光瞪大了眼睛，笑得越发灿烂，“要不您行行好，将咱的病也给一并治了？”
“爻阿姨身体不舒服吗？”西琳脆声问着，没忍住上下打量爻光，却看不出来这个容光四射的美人儿阿姨有什么问题。
“是的，我有病。”爻光严肃道，“而且只有江老板才能治。”
“你的问题还没那么好解决。”江敛秋摇着头，“你身上的时空概念乱成一团，想要彻底恢复过来，就算是我也要前后花些时间。”
“倒是有一个可以短时间将这问题压制住的法子。”
“什么办法？”爻光迫不及待问到。
江敛秋指了指爻光：“我将你的时空以我为锚点固定、锁死。”
爻光到底是仙舟的将军，见多识广，闻言就知道这样做会出现什么后果，当即摇头：“那不行，那不就意味着我在完全好之前永远只能被困在你所在的时空了？我还得回哈托比亚去呢！那边麻烦事儿一堆。”
“算了，先这样吧，反正咱都已经习惯了几十年了。”
爻光也不因为自己没法立刻治好病症而感到失望，反倒豁达地笑起来。
“按照过去的经验，我应该快消失了，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对面的吗？”
江敛秋沉吟片刻，叮嘱道：“帮我照看一下星她们就好，别的事，我自有安排。”
虽然因为时空的切割以及时间轴上的不对等，导致两个世界的联系很麻烦，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至少，他和布耶尔、纳西妲之间的联系是固定的。
“那行！”爻光抚掌而笑，“我就先走一步喽？”
不等江敛秋再说什么，爻光就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呀！爻阿姨不见啦！”西琳低呼一声，小手在爻光刚才还站的地方抓了抓，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抓到。
她如今已经是空之律者，很清楚的感觉到，刚才爻光的周身时空的概念忽然有一瞬的扭曲。
就好像是某个有BUG的系统，只要在运行就会不断积累错误日志，当错误积累到一定程度系统就会立刻宕机一样。
爻光身上混乱的时空概念就在刚才将错误积累到了临界点，这个世界为了保证自己的自洽，直接将她给踢了出去。
等到她下一次出现时，身上积累的“｀～错误”就会被清空，随后又从头开始累积。
“爸爸，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西琳又对江敛秋问到，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去找妈妈吗？”
捕捉到西琳眼底的期待，江敛秋很好奇，康士坦丝那个家伙到底在给西琳编造的记忆中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不过说到妈妈，他又忽然想起来，原本剧情里，第二次大崩坏中，西琳是一度在幻境里差点被塞西莉娅的母爱所感动，真的把她当（李钱好）成了妈妈的。
这大概也是后来为什么她和琪亚娜（K423）之间的关系如此别扭的原因。
“爸爸带你去见一个人好不好？”江敛秋抚摸着西琳的头。
西琳也不问是谁，反而抱着江敛秋的手主动蹭了蹭芳。
“嗯~~~！”
下一刻，江敛秋带着西琳消失在了原地。
再现身时，便已经出现在了一片军事基地的废墟中。（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这里是……”
江敛秋眉梢一挑，周围浓烈到极致的崩坏能让他眉头紧皱。
西琳则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小脸皱成一团看向前方。
“爸爸……”
“我感觉那个方向……有个很讨厌的家伙……”
正牌的空之律者，和顶号强行登陆的、几乎是傀儡的前文明空之律者，身处同一个时空下后，立刻便产生了敌对的情绪……。
第1299章·卡莲：这玩意儿到底什么鬼啊
此时江敛秋和西琳所在的军事基地废墟已经看不到一个活着的人了。
到处都是报废的武器装备和死状极其惨烈的士兵。
在江敛秋带着西琳踏出空间涟漪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着某种刺鼻的焦糊味就蛮横地钻进了鼻腔。
那不是战场常见的硝烟，而是金属被极致低温冻结后强行撕裂、又在极高能量下瞬间熔融又凝固产生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怪味。
“唔……”
西琳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适。
她临走前虽然将巴比伦实验室内还活着的人全都送进了地狱，但动手干净利落，可没有弄出一副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散落的人体内脏的场面。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宛如末日。
他们站立的地方，曾经可能是一个集结广场或者维修区。
随处可见被蛮力撕扯成扭曲麻花状的金属支架，它们曾经支撑着巨大的机库顶棚，如今却像被巨人随手丢弃的废铁，杂乱地堆叠在一起，缝隙中冻结着暗红的冰晶。
几辆750重型装甲运兵车被掀翻在地，厚重的装甲板并非被炮弹贯穿，而是如同被某种巨大生物的爪子硬生生撕开，露出里面焦黑的线路和冻结的、早已失去生命迹象的驾驶员残躯。
地面覆盖着一层坚硬、光滑到近乎诡异的深蓝色坚冰，完全看不到原本的水泥或土地。
这冰层并非静止，它如同某种活物的皮肤，还在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外蔓延。
冰面下冻结着姿态各异的士兵遗体——有的保持着举枪射击的姿势，脸上的惊骇被永恒定格在冰层之下；有的则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残留着向前冲锋的惯性，下半身却不知所踪，断口处凝结着紫黑色的冰晶，仿佛血液都被瞬间冻结成了诡异的宝石；还有的被彻底碾碎，只能从冰层下看到一团模糊的、冻结在冰中的暗影。
墙壁上、残存的金属设备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爪痕。
一些爪痕深达半米，轻松贯穿了厚重的合金防护板。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紫黑色崩坏能粒子，它们像有生命的尘埃，在死寂的空间里无声地飘荡、沉浮，发出微弱的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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