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看起来，这里似乎和外界的提瓦特没有什么区别，但这山石嶙峋，废墟遍布的空间内，却充斥着浓度高到让人心惊的深渊力量。
在踏足的第一时间，桑多涅便发出了一声不适的闷哼。
江敛秋抬手按在桑多涅后背上，为她体内渡入一缕生机，垂眸关切道：“没事吧？”
“没……没事……”
自后背不断涌入体内的温热暖流令桑多涅浑身舒畅，方才那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消失不见。
“哥伦比娅你呢？”想到自己都这么难受，桑多涅又关心起了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歪头：“我没事哦。”
女孩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
她看向远方，眉头皱了起来。
天空中，一轮赤月高悬在距离地面约莫百米左右的位置。
它笼罩在一层令人不安的粉紫色光焰中，那光焰好似血液般不断自赤月内涌出，燃烧，随后坠落流淌到大地之上。。。。。
“多么凄惨的模样。”哥伦比娅语气里带上了浓烈的哀伤，“一部分破碎的尸身被深渊捕获，悬挂在高空，如同被防腐处理过的骨虹月……是的望？”（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可是，你们不是说虹月已经碎掉了吗？它看起来挺完整的啊？”桑多涅左看右看，发现眼前的虹月并无缺损。
“你看到的只是表象。”江敛秋叹了口气，“正如人类看到的月亮永远只是正面，看不到月背一样，这看似完整的月相背后，是残破到已经无法修补的尸骸碎块。”
一手揽住哥伦比娅，一手揽住桑多涅的腰，带上两人，江敛秋直接向着虹月的方向飞去。
他可以转换了一个前进的方向，绕到虹月的另一侧。
这一次，桑多涅和哥伦比娅终于看见，虹月的另一面，早已崩碎。
“我在虹月身上感受不到月髓的存在。”哥伦比娅有些困惑，“月髓不在里面。”
“它在下面。”
江敛秋目光下移。
在高悬天空的虹月之下，有着一个深深凹陷的地坑。
而在地坑中央，存在着一个被4。4高浓度深渊力量形成的球形结界。
“我们走！”
江敛秋迅速降下高度，没多久，那深渊结界周围忽然涌出了大量的深渊魔物。
以兽境猎犬为首的怪物咆哮着挥动利爪，试图阻止江敛秋的靠近。
哥伦比娅明显因为虹月此时的情况而心情糟糕，她没有等到江敛秋动手，而是自己主动跳向前，裸足在虚空中连点，每一次踏空都会在足下荡起一圈圈蓝色的环状光之涟漪。
女孩像是起舞的精灵，在深渊魔物中来回轻跳，翻飞的衣袖下，指尖洒出冰晶般的霜花。
不过片刻，那些深渊魔物便纷纷化作冰雕，旋即崩散成碎片，最后消失不见。。
第1017章·漆黑的意志，是宇宙临死的悲鸣
在哥伦比娅解决完突如其来的深渊魔物时，江敛秋也带着桑多涅降落到地面。
与那深渊结界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看似随意地挥手，指尖沿着结界表面划过。
浓烈到极致的深渊力量化作的结界表面立刻随着他手指划过处出现一条裂痕。
咔嚓——咔嚓——
裂痕迅速扩大，在江敛秋落地转身时，不早不晩刚好崩解。
逸散的深渊力量化作风暴，可尚未来得及肆虐这片空间，江敛秋便抬手虚空一抓。
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深渊，将它不断压缩再压缩，最后压成了一个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光球。
砰！
毁灭的烈焰虚空自生，无声无息地将这份折磨了虹月数千年的深渊烧成灰烬。
连带着一起被烧却的，还有自天空徐徐降下的虹月月髓中原本残留的深渊。
自此，虹月的月髓终于显露了它的真容。23
它看上去像是一轮弯月，周身逸散的光焰与阿蕾奇诺的两界之火别无二致。
“这就是虹月的月髓了。”
哥伦比娅上前，双手捧起了月髓。
是……你吗……？
蓦的，此前听过的那个女声再度响起。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而我……也终于得以解脱……
“你是虹月？”江敛秋来到哥伦比娅身边。
你是……不……您……超越命运之人……
虹月月髓向自哥伦比娅掌心飞向了江敛秋跟前。
您的气息……原来如此，是您让她再现，也让我得以解脱的吗？
“你认识哥伦比娅？”
不认识，但我知道，她是霜月，新生的霜月。
抱歉，让你们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可是……即便是我，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也害怕、恐惧了。
月亮当初碎掉的时候，我的身体一寸寸断裂，痛得像是被千百把钝刀刮开。意识慢慢消散，越来越冷……我害怕……我不想就这样消失……
结果……我反而因为恐惧，遭遇了比死亡更痛苦的事……
虹月女神的声音时至今日也带着难掩的恐惧和颤抖。
很可笑，对不对？我司掌的规则里本身就有着死亡的概念，可当死亡降临到我自己身上时，我却连一个勇敢的凡人也不如……
江敛秋想了想，又问：“你是被谁击碎的？法涅斯？”
不，击碎我的，是原初的那位龙王。
尼伯龙根！？
“是因为你们背叛了祂，投向了法涅斯？”
背叛……也许，在祂看来，这确实是背叛吧……
只是在我看来，当时的我们，也只是在履行祂离去时赋予的职责而已——守护这个世界，维系它的运转。
原初的龙王离去后，袭来的深渊无可阻挡，若非有翼之人的降临，这个世界早已化为深渊的一份子。
那一位承诺能保护这个世界，所以我们将权限交予了祂。
“嗯？”
江敛秋皱眉。
他记得，穿越前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种说法，即深渊是和法涅斯一起出现在提瓦特的，甚至有人怀疑深渊是追着法涅斯来的。
结果现在虹月告诉他深渊的到来还在法涅斯之前？
还想再问什么时，江敛秋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天空中破碎的虹月尸身。
那尸身之上，崩碎的月亮碎块，逐渐在某种力量的驱动下，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砸来。
“忍不住了？”江敛秋冷哼一声。
“怎怎怎、怎么回事！？”桑多涅吓得连连后退，想了想，又跑上前来，拉住哥伦比娅和江敛秋使劲，“快跑呀！原地站着等着挨打吗！？”
“跑？为什么要跑？”江敛秋拍拍桑多涅的手，看向天空，“我惧它锋芒？”
“它？”（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是漆黑的意志。”哥伦比娅解释道，“我们拿走了虹月的月髓，这里就只剩下漆黑的意志，它不会允许我们将月髓带走的。”
“先拿着。”随手将虹月月髓抛到哥伦比娅怀里，江敛秋身形瞬间拔高，拉高身位的同时长剑在手，与月亮碎片擦身而过时，暴起的剑光瞬间将那些坠落的石块切成齑粉。
“喔~”哥伦比娅小嘴圆张，“虹月，你被砍碎了。”
虹月女神：…………
亲眼看到自己的尸体在自己眼前被人大卸八块什么的……
虽然它已经感受不到来自尸身上的痛苦，但这种感觉相当不好受。
眨眼间，江敛秋已经来到了破碎的虹月之上。
裹挟虹月尸身的漆黑意志所化的紫色光焰立刻翻涌而起，将他吞噬。
“要遭要遭要遭！”桑多涅急急忙忙往外掏各种各样的零碎物件，手忙脚乱地试图紧急组装一台战斗机甲，“早知道就把普隆尼亚也带过来的！”
“不用担心的，亲爱的桑多涅。”哥伦比娅手捧着虹月月髓，轻声安慰。
“怎么可能没事——”
轰——！！
桑187多涅话未说完，天际便传来一声闷雷般的炸响。
桑多涅愕然抬头，只见江敛秋正好生生站在破碎的虹月之上，那吞噬了他的深渊被他周身不断缓缓撑开的鎏金色光盾一点点逼退。
同时，江敛秋抬手。
指尖燃烧着一团小火苗。
他屈指轻弹，火苗自指尖落入虹月破碎尸身的缝隙中。
少倾——
千百到刺目的白光，呈放射状从虹月的裂缝中激射而出！
明明是月亮，此刻却仿佛化身成了太阳，不断释放着光和热。
好热……怎么可能……
虹月月髓中再度传来虹月女神的声音。
我……居然又感觉到了……身体……月亮……
好热……好烫……
但漆黑的意志，正在被烧却……！
自虹月中射出的白光，洒落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
光照所过之处，一切黑暗无所遁形。
嶙峋的山石和破琉衣气尹贰扒司司败的废墟中不断升腾起漆黑的烟雾，那是被一点点强行剥离掉的深渊污染。
而江敛秋，却在净化这份空间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让他有些在意的东西。
那是——
——一个宇宙临死前的哀鸣。。
第1018章·芙宁娜：给我擦皮鞋！小瘪三！
小心那些生命走到终点，却无法回归虚境的宇宙。
尤其是那些诞生了意识本身的宇宙。
你猜猜这些回不去的宇宙死后留下的尸骸会憋出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最后的泽洛人，以及黑塔曾经的警告，又一次在江敛秋脑海中响起。
“果然啊……”江敛秋再度确信，所谓深渊，以及它背后的漆黑意志，与此前他的推测完全吻合。
然而更让江敛秋意外又惊喜的，是他在这份漆黑意志被烧却时发出的哀鸣声中，捕捉到了些许记忆的碎片信息。
那是他曾经在不朽龙神的骸骨上察觉到的，那头曾经无比巨大的星空巨龙，一尊名为不朽却迎来了衰朽败亡的星神最后的不甘和愤怒。
“生者必灭是宇宙的法则。”江敛秋压下眼睑，如此呢喃。
“有生便有死，纵使世界也逃不开这条宿命，这很正常。”
“但生与死轮回不止，死亡的废墟上也终究会有新生降临——但世界的新生之路，却因虚境大门的关闭而被堵死。”
“所以，生者必灭的后一句，死后复生便成了虚妄。”
“当死亡之后只剩下永恒的黑暗，死亡的尸骸上无法再诞生新的生之花，那万事万物的终点就成了永恒不灭的绝望，也就是漆黑的命运。”
“嗯？等等，这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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