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这个男人，黑发黑眸，长着一张即便是神明见了也会赞叹好皮相的脸。
但此刻，他五官面容没有任何变化，仅仅只是——
——头发自头顶开始迅速变得苍白，周身褪去了血色，唯有双眼变得血红而已。
然而，一种比死亡更让人感到恐惧的气息，却笼罩在若娜瓦的身上。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迅速剥夺走一切感官。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作为一个活生生的生灵，对外界的一切感知正在迅速消失。
如果持续下去，她的存在本身，或许也会就这么消失掉。
一切都不过是转瞬，若娜瓦很快便发现江敛秋又变回了曾经的样子，刚才那让她惊惧的气息也消失了。
大口大口喘着气，黑丝包裹下高耸的玉胸剧烈起伏着，若娜瓦声线颤抖着问到：“那……那是什么？”
“虚无。”江敛秋淡然地回答着，“比死亡更让人绝望的东西。”
“虚无……”
若娜瓦有些不太敢去回想刚才的感觉，就连江敛秋的手还轻轻按在自己头上也顾不得。
她只觉得无比委屈。
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伊斯塔露！这就是你说的要给我送来的男人吗！
你是看我过得太舒坦了要给我找事是不是！
混蛋！
趁着这个机会，江敛秋详细给若娜瓦解释起来：“相信你也很清楚，这个宇宙已经濒临死亡。而即将靠近的那个宇宙，虽然里面有一些……嗯，或许比较危险的东西，但至少它是个处于中年的，健康的宇宙。”
“生命周期还很长，那是即便以神的时间观念来看也可以用漫长来形容的程度。”
若娜瓦心中一动。
一个健康的宇宙？（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那岂不是意味着，假如提瓦特能够存在于对面，自己现在压在肩头的任务中，至少有一大半可以当场扔掉不管了！？
天知道因为深渊不断对提瓦特秩序的影响下，她作为秩序维系者之一的死之执政压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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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她都恨不得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裸奔发泄……
但不可能，这种事只要做了，伊斯塔露那个混蛋哪怕当时不知道，事后执政开会的时候也一定会察觉。
到时候会被笑死的！
“我要做的事很简单，那个宇宙有我在意的人和物，所以我需要借着这个机会，可控地削弱提瓦特的边界，以方便我即便暂时过不去也能对对面施加影响。”
“放心，这不会破坏提瓦特现行的秩序，至少明面上不会。”
“至于你们打算借此事做什么，能做什么，我不管。”
若娜瓦翻了个白眼。
说是不管，但其实你根本就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同时，若娜瓦也明白江敛秋要她做什么了。
她是死之执政，而死亡是新生的开始。
死亡与新生的轮转又依赖提瓦特的地脉。
换句话说，作为死之执政，她和地脉的联系是相当高的。
“你想让我，帮你在这个过程中稳定住地脉吗？”
“不止酒霖琉 肆镏琦拔貳?，因为这件事我会找别人（布耶尔、纳西妲）帮忙。”
江敛秋点点头，又摇摇头。
“要削弱屏障的同时保证提瓦特内部秩序稳定不乱，执掌最高权限的你们帮忙能让我事半功倍，你，伊斯塔露，纳贝里士……哦，现在或许该叫她莱茵多特？还有最后那个阿斯莫代，你们四个我都需要。”
若娜瓦眼神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这男人是要把四影全部打包带走？
挖天理墙角？
“你就不怕天理……”若娜瓦小声提醒。
“天理？”江敛秋挑眉。 祂在哪儿呢？让祂出来和我聊聊呗？”
若娜瓦沉默了。
“你看，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也在怀疑天理已经彻底死掉了，如今唯有祂留下的规则，那份天之秩序还在持续运行，但祂本人已经没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若娜瓦吓得赶紧摇头勺。。
第966章·若娜瓦：我一个月连几百块都没有
维系者正在死去，创造者尚未到来，而你终将登上神座……
这是游戏里旅行者的角色背景故事里的一段话。
新的神要登位，旧日的神就必须要消失。
提瓦特大陆只能有一个太阳！
是以江敛秋很早就判断，法涅斯就算没死也和死了差不多。
派蒙应该就是天之秩序自行运转下生成的，用来引导新神登位的向导。
只不过这位新神的领路人，最好的伙伴，现在成了他家里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不吃不睡就敞开玩儿的小宠物就是了。
她或许和曾经的那位天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她不是法涅斯本人。
“别嘴硬啦。你作为影子之一，我才不信你一点也察觉不到法涅斯的情况。”
“三三七”江敛秋戳破了若娜瓦的伪装。
“想想你的同事们现在都在干什么？你又在坚持什么呢？一个月几百块你玩儿什么命呐？”
“我一个月连几百块都没有……”若娜瓦声线中的哭腔更重了。
好委屈，好像痛痛快快哭一场。
“所以你看，你还坚持什么呢？当年你和希巴拉克做了交易，还拜托他帮你保密，结果事后你不是也被天理责罚，让祂感到不满了吗？你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自暴自弃，甚至都不再追究别人谈论你了吗？”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人就真的破防了。
若娜瓦眼眶红红的，看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我如果帮你，那我一个月能有几百块吗？”死神小姐委屈巴巴地问着。
江敛秋：“……”
他怎么感觉，他好像把若娜瓦忽悠瘸了？
“你甚至可以绝大部分时候都摆烂，只在我需要的时候帮点忙就行。”
江敛秋的回答，若娜瓦眼睛猛地亮起来。
可转眼，若娜瓦眼神中的光芒又暗淡下去：“不行的，我是天理的影子，我的一切行为都不能逾越祂的规则。”
咚！
“哎哟~”
额头忽然被弹了一下。
若娜瓦捂着额头，愣愣地看着江敛秋。
“谁让你违背祂的规则了？正好相反，你要做的事和祂原本定下的规则没有任何区别，真正在乱搞……不对，真正在破坏规则的人是我，你只需要在我破坏规则的时候，出手帮忙稳定住世界的秩序——这和你现在干的活儿有区别吗？”
若娜瓦想了想，努力理清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
渐渐地，她回过味儿来。
现在这情况，和当年天理降临提瓦特的时候何其相似？
旧日的主人正在丧失对世界的统治权，新的降临者即将登上神位。
而她是谁？是旧主的影子，是世界的管理者之一。
她现在就像当年的三月一样，而眼前的江敛秋就是此刻的降临者法涅斯。
（我懂了！）
（伊斯塔露原来是这个想法！）
从龙之功！从龙之功呐！
这是抛弃旧主……呸，这是顺应天时！应天和人！法尧善舜！四方仰德！
待世界秩序重订，任能不失疯猴之位，岂不美哉？
而若是没有识时务的及时顺应大势，她怕是要在事后和当年三月一样被流放了！
若娜瓦此时颇有些自得——伊斯塔露，你的心思被我看穿了！
想通此节，再看江敛秋，若娜瓦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江敛秋总觉得下一秒若娜瓦就要喊一嗓子“娜飘零半生，未逢明主……”的眼神。
不对不对，伊斯塔露是打算让若娜瓦给他当媳妇儿的，不是当义女的！
若娜瓦此时又问到：“可是，我、伊斯塔露且不提，纳贝的事也好说，阿斯莫代已经消失了。”
“我们找了她许久也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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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秋点点头：“巧了，我大概知道怎么找她。”
阿斯莫代估摸着正在视奸荧小妹呢。
找荧小妹就行了。
顺带着还能利用这个机会把坎瑞亚复国的事情一并解决了。
那些王公贵族什么的爱死哪儿死哪儿去，但莫名其妙被无辜卷进来集体罹难的普通人倒是能捞回来一个是一个。
吓！？
若娜瓦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可爱极了。0
“你……你知道阿斯莫代在哪里？我们找了无数阿斯莫代当年留下来的空间都没有找到……”
江敛秋见若娜瓦这小模样，伸手捏捏她的脸：“你就放心吧。”
“说起来，你执掌的是死亡权柄，我身边倒是正好有个人，在这方面会和你有共同语言。”
“欸？”
“她是另一个世界的死亡泰坦，也算是执掌死生权柄的人。更多的事情你正好可以通过她了解。”
言罢，江敛秋直接在指挥链路里联系起了瑕蝶。
“蝶宝在不在~？”
敛……敛秋，你怎么也和风堇小姐一样……
瑕蝶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羞恼，也有几分喜意。
有什么事吗？需要我帮忙吗？
“哦，我这里有个人，是提瓦特这边的死之执政，勉强算是跟你掌握的权利大差不差的人，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她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也帮着解释就行。”
…………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吧？
奇怪了，瑕蝶怎么也会用这种酸溜溜的语气说话了？
扫了眼若娜瓦，江敛秋点点头。
“嗯，确实挺可爱的。”
若娜瓦脸有些发红。
虽然听不见瑕蝶的声音，但她大概知道4。7两人正在谈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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