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半身的神圣光辉与右半身的黑暗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压迫感。
玄夜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圣殿高层。
“杨盟主。”
玄夜的声音在荒漠中回荡，没有任何起伏。
“现在，谁才是大局？”
这句话一出，全场震动。
杨皓涵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前方的玄夜，眼中满是苦涩。
玄夜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撕碎了联盟所谓的体面。
大局，是由强者制定的。
现在，玄夜就是这里的最强者。
玄夜转过身，面向李正直、邱永浩和圣月。
“还有要拦我的吗？”
第410章 复仇的代价，必须的代价
玄夜问得平静。
却让几位圣殿殿主感到一阵寒意。
没有人动手。
李正直散去了周围的风元素。
邱永浩将阔剑插回了腰间的剑鞘。
圣月也只是默默地护在采儿身前，没有发起攻击的打算。
他们看明白了。
来硬的，根本留不住玄夜。
除非六大圣殿的殿主今天在这里和玄夜拼个鱼死网破。
但那没有任何意义。
联盟的敌人是魔族，不是玄夜。
如果因为龙星宇的事情，把这个比龙星宇更有潜力、甚至已经拥有了九阶战力的天才彻底逼到魔族那边，那才是人类的灾难。
“玄夜，够了。”
李正直叹了一口气，率先开口。
这位魔法圣殿的殿主，一向以圆滑和野心著称。
但此刻，他的语气中却透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无奈。
“我们不打了。”
李正直走上前两步，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你赢了。”
“你的实力证明了你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们对话。”
李正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龙星宇的尸体。
“龙星宇的事情，确实是他做错了。”
“他身为神印骑士，仅凭怀疑就对你痛下杀手，这严重违反了联盟的律法。就算你今天不杀他，事情报回圣殿，联盟也会对他进行严惩。”
李正直看着玄夜的眼睛。
“但是，玄夜，你也要站在我们的位置想一想。”
“人类被魔族压迫了这么多年，联盟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神印骑士是人类的信仰。”
“你今天当众击杀了一位神印骑士，如果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联盟的威信就全毁了。以后谁还会服从圣殿的管教？”
邱永浩也走了出来。
这位战士圣殿的殿主性格直爽，他看着玄夜，语气诚恳。
“孩子，李殿主说得对。”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也不想和你作对。”
“刚才杨盟主对你出手，也是被逼无奈。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必须维护联盟的规矩。”
邱永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们都知道你受了委屈。”
“从小被抛弃，被怀疑是魔族，好不容易活下来，亲生父亲又要杀你。”
“换做是我，我也会发疯，我也会反击。”
邱永浩放缓了声音。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龙星宇已经死了，你的仇也报了。”
“现在，我们就只需要你一个态度。”
圣月看着玄夜，接着说道。
“玄夜，你低个头。”
“你只要承认你今天当众动手是不对的，你服从联盟的安排。”
“我们几个殿主联名保你。”
“我们会对外宣布，龙星宇是走火入魔，你是被迫自卫。我们最多关你几天禁闭，做个样子给下面的人看。”
“等风波过去，你依然是联盟最耀眼的天才。骑士圣殿的资源，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为了这点面子，你和整个联盟死磕，值得吗？”
圣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采儿。
“你想想采儿。”
“你想想那些还在看着你的人。”
“你如果今天非要彻底决裂，以后你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几位殿主轮番劝说。
他们把话挑明了。
他们不需要玄夜偿命。
他们也不追究龙星宇的死。
他们只需要玄夜稍微低一下头，给联盟一个台阶下，给所有看着这场变故的人一个交代。
这已经是联盟高层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们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地在恳求玄夜配合。
采儿被圣月压制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答应吧，玄夜。
只要你低头，只要你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们还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不远处的白玥也停止了哭泣，她看着玄夜，眼神空洞中带着期盼。
龙皓晨跪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玄夜身上。
只要他点一下头。
只要他说一句“我错了，我愿意接受处罚”。
这一切就可以和平收场。
玄夜站在原地。
他看着李正直。
看着邱永浩。
看着圣月。
看着杨皓涵。
这些联盟的高层，确实不是坏人。
他们有他们的苦衷，有他们的责任，有他们需要维护的秩序。
他们为了保住自己这个天才，甚至愿意打破他们自己制定的规矩。
玄夜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了后方。
他看到了白玥。
那个曾经对他无比温柔，给过他些许温暖的母亲。
现在，白玥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杀人凶手，一个毁了她家庭的……人。
他看到了龙皓晨。
那个曾经一口一个哥哥，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在骑士圣殿训练，一起发誓要驱逐魔族的弟弟。
现在，龙皓晨看他的眼神里，也难免有几分仇恨和敌意。
他还想到了那些年轻一代的猎魔团成员。
也算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朋友。
今天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他们会怎么看自己？
他们也会拔出武器，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
为了在这个荒谬的指控下活下来。
玄夜付出了什么？
他付出了白玥的亲情。
付出了龙皓晨的兄弟情。
付出了和那些年轻猎魔团成员的友谊。
付出了在这个人类联盟中正常生活的所有羁绊。
他把这些原本美好的东西，全都亲手打碎了，碾成了粉末。
现在。
这些高层站出来跟他说。
你低个头吧。
你道个歉吧。
只要你认错，我们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玄夜觉得这很可笑。
“如果我今天认了错。”
“如果我今天低了头。”
“那不就证明，龙星宇要杀我，是对的吗？”
“那不就证明，我玄夜的命，天生就比他龙星宇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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