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星宇稳住身形，坚毅的脸庞上浮现出错愕。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流失。
不是消耗，是被“吃”掉了。
“再来。”
玄夜扭了扭脖子，眼底闪过一丝红光。
天启·战争，效果启动。
第398章 恍然如梦，又如何？
和龙星宇血战时，玄夜体悟到了天启·战争的效果。
只要处于战斗状态，身体的各项机能就会不断自我强化。刚才那一腿造成的痛楚正在飞速消退，化作澎湃的力量感。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功效，毕竟这一支天启，尚且微弱。
这种越战越强的感觉，让人着迷。
他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瞬间欺身而上。
此刻武器被暂时摒弃。
只有拳头，手肘，膝盖。
砰！砰！砰！
密集的打击声如同暴雨般在坑底炸响。
龙星宇咬着牙，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试图格挡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他是裁决与审判神印骑士，他的防御理应无懈可击。
但在玄夜那附带了“混沌同化”特性的攻击面前，任何灵力护盾都像是一层薄纸。
玄夜一拳轰在龙星宇的小臂上。
金色的护体灵光瞬间崩碎，拳锋结结实实地砸在血肉之上。
龙星宇闷哼一声，身体被巨力轰飞，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沙壁上。
“咳……”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破碎的铠甲。
龙星宇大口喘息着，视线因为充血而变得有些模糊。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越打，对方的气息越强盛，而自己却越来越虚弱？
那种力量……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位面！
“九阶神印，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玄夜缓缓走来，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他体内的混沌灵力已经恢复了三成。
足够了。
龙星宇撑着地面，手指深深抠进沙土里。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那是“瘟疫”带来的削弱效果，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生命力。
但他不能倒下。
他是龙星宇，是人族的英雄，是对抗魔族的最后防线。
如果连这个“魔族孽种”都赢不了，他还怎么面对天下人？
“我……还没有输！”
龙星宇嘶吼着，压榨着体内最后的一丝潜力，身上再次燃起微弱的金色火焰。
那是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
玄夜看着困兽犹斗的龙星宇，眼神平静得可怕。
“结束了。”
他抬起右手。
复仇之剑的史诗级特性——熔剑于身。
那柄黑色的长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玄夜的右臂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整条手臂仿佛液化了一般，蠕动、拉伸，最终化作一柄从肘部延伸而出的灰黑色利刃。
这就是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
剑即是身，身即是剑。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龙星宇。
他能感觉到，这一击，挡不住。
会死。
真的会死。
身为九阶强者，他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绝望。
玄夜没有给龙星宇更多思考的时间。
利刃高举。
利刃高悬。
灰色的剑芒在空气中吞吐。
但在那足以斩断一切的锋芒落下之前，玄夜的动作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这一瞬很短，短到连风都来不及穿过剑锋。
这有些……太快了。
看着下方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如同死狗般的男人，玄夜心中竟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那是龙星宇。
九阶神印骑士，人类战力的巅峰，拥有象征着裁决与审判的神印王座。
曾几何时，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玄夜喘不过气来。
从被这个所谓的“父亲”用魔兽暗算开始，玄夜的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虽然有着系统的辅助。
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在原本的计划里，复仇应当是一场漫长的苦旅。
只是好在有伊莱克斯托底，玄夜不用担心性命的问题了。
他以为自己需要隐忍，需要修炼到九阶，甚至需要等到拥有了自己的神印王座，才有资格站在龙星宇面前，讨回那个公道。
他承认，在那之前，他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直到那一次。
白玥被卷入混乱的漩涡。
那一刻，愤怒烧毁了理智的防线。
他在心中立誓，下一次见面，必斩龙星宇。
誓言发下了，但他自己都没想过，兑现得会这么快。
八阶七级。
若是放在普通的职业体系中，八阶挑战九阶，无异于蚍蜉撼树。
即便他拥有“天启”四骑士的权柄，即便他有着亡灵与骑士双修的技艺，面对全盛时期、神印铠甲加身的龙星宇，结局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甚至大概率是被那深厚的灵力底蕴耗死。
可现在，龙星宇败了。
翻盘的底牌都被撕得粉碎。
玄夜很清楚，龙星宇已经没有任何手段了。
身为穿越者，他比龙星宇自己更了解神印王座。
龙星宇最强的防御手段神印化铠已经被“混沌同化”强行崩解，最强的攻击手段审判之剑也被“起源之握”抹除了锋芒。
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这位神印骑士。
而这一切的根源……
玄夜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灰色灵力。
光与暗。
这两种在这个世界原本绝对无法共存、一见面就会产生剧烈爆炸的元素，此刻却在他的体内完美融合，衍生出了这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混沌属性。
这不是他修炼出来的。
是系统硬生生给他提上来的。
如果没有这个不讲道理的混沌属性，哪怕他手段尽出，也不可能打破神印铠甲的绝对防御。
是这股力量，让八阶的他，拥有了碾压九阶的“优先权”。
好吧。
系统，这一次，我认可你了。
并夕夕，也有并夕夕的实力啊！
玄夜心中那个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一下。
某种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阴霾，在这一刻悄然散去。
是不是梦，已经不重要了。
是不是太顺利，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结果。
重要的是，刀柄握在他的手里，而仇人就在刀下。
这就足够了。
嗡——
此时，玄夜右臂所化的利刃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原本灰暗深沉的剑身突然变得通透起来，内部仿佛有无数灰色的气流在疯狂翻涌，那不是单纯的灵力波动，而是光元素与暗元素在高压下不断碰撞、湮灭、重组的过程。
第399章 皓月？何时来的？
每一次翻涌，剑刃周围的空间就会崩裂出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缝。
寂灭气息，以玄夜为中心，向着四周的沙漠疯狂扩散。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停歇，沙尘凝固。
玄夜低头，看着坑底那双充满血丝、试图挣扎的眼睛。
他的嘴角，只是轻轻向上扬起。
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松。
就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走到了终点，看见了家门口的那盏灯。
那是一个很平和、很干净的笑容。
“再见，父亲。”
玄夜轻声说道。
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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