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圣采儿。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月夜硬生生按回了心底。
不能是这样，绝不能是。
她们只能接受一个答案，带采儿走的原因是，圣采儿凭借着轮回灵炉的特性，劈开了灵力的洋流，冲到了玄夜身边。
三人互相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狼狈的庆幸。
不管真相如何，她们只接受这一个答案。
理由找好了，心里的石头落地，另一种尴尬却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月星缩了缩脖子，不敢看月夜的眼睛。
就在不久前，面对魔神威胁，身为公主的月夜被阿加雷斯救走，默认放弃了这两名侍女。
两姐妹也认了命。
而月星月辰则是背刺了月夜，抢夺玄夜……
背刺和抛弃。
这笔烂账，怎么算？
月星有些局促地挪动着脚尖，想躲到姐姐身后。
月夜却忽然叹了口气。
她上前一步，伸手替月星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口。
“以后私下里，别叫殿下了。”
月夜看着两人，目光柔和下来，“和玄夜一样，叫我月夜姐姐吧。”
月星猛地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错愕，紧接着涌上一股狂喜。
“真……真的吗？可以吗？”
以前虽是主仆，但情同姐妹，可这声“姐姐”意味着身份的彻底转变，意味着她们不再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侍女，而是平等的存在。
“不行。”
还没等月夜回答，月辰却忽然摇了摇头。
这位向来温柔稳重的姐姐，此刻却异常固执。她按住激动的月星，对着月夜恭敬地行了一礼。
“礼不可废。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心里有数，但称呼改了，反而生分。还是叫您小姐吧，我们习惯了。”
月星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乖巧地点头：“对，还是叫小姐顺口。”
虽然没有改口，但那层隔阂，却在这几句话里消融了。
当时的情况，谁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月夜救不了她们，她们也不想拖累月夜。既然都活下来了，再去纠结谁对不起谁，也没必要了。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容不得她们内讧。
月夜眯起眼睛，看向圣采儿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忌惮。
那个盲女，太强了。
月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温柔大姐姐形象多了几分凝重。
若是她们三个还分心内斗……
会被逐个击破。
无言之间，已经达成了共识。
月夜伸出手，掌心向上。
月辰和月星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叠在了月夜的手上。
“结盟。”
第322章 降临，骑士圣山
天空之中，气流翻涌。
玄夜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
若是真的必须在几人中选一个，他确实会选采儿。
但他又无法选采儿，因为一旦落选，其他的女孩们或许连活下去的意志都会消散。
玄夜承认，自己心底深处，有那么一丝无法对外人道的窃喜。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爱他胜过爱自己。
名为地球的地方，哪怕他愿意为了所谓的爱人献出生命，换来的恐怕也只是理所应当的接受，或者权衡利弊后抛弃。
采儿很安静，平日里总是紧绷的小脸此刻埋在他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很好。
玄夜抬起手，想要帮她理顺有些凌乱的长发。
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采儿下意识地蹭了蹭，像只温顺的猫。
玄夜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那双原本应该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灰白，没有任何焦距。
咯噔。
玄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对劲。
她的视力剥夺程度，加深了。
轮回灵炉，正在反噬她的身体。
玄夜的手指僵在半空，一暴虐的情绪在胸腔内横冲直撞，最终汇聚成一个名字——龙星宇。
若是龙星宇没有把白玥带过来，若是没有让采儿亲眼目睹那一幕，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之前，支撑采儿活下去的意志，有一部分时同病相怜。
她以为玄夜和她一样，是被父母抛弃的可怜虫，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儿。
可是就在刚才，白玥出现了。
那个女人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玄夜从来就没有被母亲抛弃，他只是有一个人渣父亲罢了。
这对采儿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共同取暖的梦境破碎了。
原来，真正被父母彻底遗弃，一无所有的，从头到尾只有她圣采儿一个人。
这是采儿最大的心结，和原作中一样，因此哪怕她真真切切的因为玄夜的选择而幸福，可心底的不适，让灵炉对她的认可降低了。
玄夜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少女抱得更紧了一些。
即便此刻采儿在笑。
玄夜抬起头，目光越过苍茫的荒原，看向遥远的南方。
驱魔关。
原著中，采儿的父母就在那里。
想要解开她的心结，想要稳住她濒临崩溃的道心，必须去面对圣灵心和蓝妍雨。
驱魔关是什么地方？
那是圣殿联盟抗击魔族的最前线。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原作中魔神皇枫会亲临驱魔关，寻找毁灭的源头——奥斯汀·格里芬。
按照圣殿联盟的惯例，龙皓晨多半也要前往驱魔关历练。既然龙皓晨在，皓月必然也在。
原作魔神皇为了奥斯汀·格里芬都亲自出动了一次，自己作为天谴搞的事情更狠，皓月恐怕气息稍微泄露，魔族大军就来了。
而关内，更是龙潭虎穴。
龙星宇在修城颜面扫地，此刻定然已经回过神来。以那人的性格，绝对会在驱魔关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把自己这个“逆子”抓回去，逼问所谓的人族叛变证据，好洗刷他那可笑的耻辱。
毕竟自己知晓要为了采儿解除心结需要前往驱魔关见一见岳父岳母，联盟也掌握这个情报。
前有魔神皇，后有龙星宇。
一旦踏入驱魔关，便是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便是天崩地裂。
玄夜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静得过分的采儿。
但这又如何？
至于龙星宇。
玄夜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
他对自己发过誓。
下一次见面，绝不会再有任何留手。
不需要借用伊莱克斯老师的力量。
他要用手中的“复仇”，用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击溃神印骑士龙星宇，连同他的生命，踩进泥土里。
现在的实力提升固然快，但还不够。
既然下一次一定会见面……
那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
“徒儿。”
“我们怎么做。”
伊莱克斯的身影在识海中浮现。
他也在期待，期待自己的徒弟，闹一个天翻地覆！
早该如此了！
早该开杀了！
玄夜在心中回应：
“去驱魔关之前，还需要做些准备。”
伊莱克斯问道：
“先去寻找补天魂晶？据我观察，那种修复灵魂的神物，此处并没有。”
“补天魂晶应该在圣殿的核心库房，我们需要找具体的位置。”
玄夜否定了这个提议，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去骑士圣山。”
“哦？”
伊莱克斯略显诧异。
“那是骑士圣殿圈养坐骑的地方，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玄夜眼神变得锐利。
“那里应该也有圣殿资源存储的资料记载，顺便，我也该拥有一头真正的坐骑了。”
坐骑对骑士的提升可不小。
对于玄夜来说，他决不会拖延带着采儿去驱魔关的进度，但也不想……违背誓言！
骑士圣山有大阵守护？
有圣殿长老看管？
那又如何。
现在的他，没心情去遵守那些繁文缛节，更没时间去像个普通骑士一样，祈求魔兽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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