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诚司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眼中闪烁着计谋得逞的精光.
这是一笔长远的、一本万利的投资。
或许他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但只要这个“后门”还在,这个世界,就永远是他的“兵源地”和“后花园”。
未来,无论他身在何处,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通过这个端口,“订购”他想要的任何“商品”。
“走吧。”
他站起身,对着身旁的三位女性从者,下达了新的命令。
“是时候,去接收我们的新家了。”
“也该……处理一下,那些被遗留下来的、令人碍眼的‘垃圾’了。”
……
……
爱因兹贝伦城堡,这座位于冬木市郊森林深处的、承载了御三家数百年悲愿与人造人悲惨历史的古老建筑,如今已经换了新的主人。
城堡内,一扫往日的阴冷与死寂,变得窗明几净,井井有条。
每一个角落都被神代魔术清理得一尘不染,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美狄亚用炼金“九八七”术调制的、有助于精神放松的淡淡香气。
当然,这种“井井有条”,是一种充满了压抑感的、绝对的秩序。在这里,唯一的意志就是藤原诚司的意志。
城堡的大厅里,藤原诚司悠闲地坐在那张属于爱因兹贝伦家主的、椅背雕刻着华丽纹饰的巨大扶手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由美狄亚亲手泡制的、据说能延缓灵子消散的“妖精之泪”红茶。
他的身边,侍立着他此行最大的三件“战利品”,如同一组完美的、展示着征服者荣耀的雕像。
SaberAlter,穿着那身漆黑的铠甲,如同最忠诚的禁卫,一动不动地站在王座的阴影里。
她不需要休息,不需要言语,甚至不需要思考。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宣告着“王”的威严与那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美狄亚,则换上了一身典雅的紫色长裙,褪去了战斗时的魔女气息,更像一位学识渊博、气质高贵的贵妇人。
她正狂热地,在一旁用魔术整理着从爱因兹贝伦家地下图书馆搜刮出来的大量魔术资料,尤其是关于“第三法·灵魂物质化”的研究,让她如痴如醉。
对她而言,能追随在一位远超神明、本身就是“真理”化身的“王”身边,进行学术研究,是她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毕生最大幸事。
Rider美杜莎,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没有像前两者那样,时刻侍立在侧。
藤原诚司给了她一间城堡里最大、采光最好的书房,以及一个命令——“看你想看的一切,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要不出这座城堡。”
这位在神话中被视为“怪物”,一生都在被恐惧、憎恨和背叛包围的蛇发女妖,此刻正静静地坐在书房的窗边,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诗集,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紫色的长发上,竟有了一种不真实的、岁月静好的错觉。
这是一种扭曲的“救赎”。藤原诚司给了她一个不再被视为怪物的“家”,代价是她的忠诚与自由。
而对早已绝望的美杜莎而言,这或许已经是她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局。
“主人。”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大厅的寂静。
间桐樱,穿着一身专门为她定制的、合体的黑色洋裙,缓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曾经充满了恐惧与麻木的紫色眼眸里,此刻却多了一种……类似于“程序”的、绝对的平静。
她走到藤原诚司面前,恭敬地躬身,递上了一份详细的资产报告。
“间桐家在冬木市的所有资产,包括土地、公司股份和地下渠道,都已经完成了向您名下的转让手续。另外,按照您的吩咐,远坂家的产业,也已经通过一些‘合法’的商业手段,例如制造债务危机和恶意收购,完成了全部的吞并。”
“嗯,做得不错。”藤原诚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这些世俗的金钱毫无兴趣,但掌控一个城市的经济命脉,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间桐樱体内的刻印虫,早已被他用自己的力量完全替换、掌控。现在的她,更像是藤原诚司意志的一个延伸,一个高效而精准的“人形终端”,负责为他处理这个世界所有的俗务,将他的意志贯彻到凡人的世界中去。
“至于那个女人……”藤原诚司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带来了吗?”
“是的,主人。她一直在反抗,所以我让美狄亚大人暂时封印了她的声带。”间桐樱微微侧身,语气平淡地像是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个由魔术构成的、看不见的傀儡,架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远坂凛。
昔日那个骄傲的、如同火焰般耀眼、永远自信满满的天才魔术师,此刻却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折断了翅膀的凤凰,狼狈不堪。
她的手脚上,带着抑制魔力的特制镣铐,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红色外衣早已不见,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上面还沾染着灰尘与挣扎过的痕迹。
她的魔术回路,已经被藤原诚司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废掉。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比普通人还要孱弱的、空有魔术知识却无法施展的“凡人”。
“唔!唔唔!”远坂凛还在挣扎,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屈的怒火,死死地瞪着王座上的那个男人。
“杀了你?”藤原诚司仿佛听懂了她的眼神,轻笑一声,从王座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佻地捏住了她小巧而倔强的下巴。
“不不不,远坂小姐,死亡,对你来说,是一种太仁慈、太便宜的解脱了。那太无趣了。”
他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清晰地在凛的耳边响起。
“我啊,还没欣赏够呢。我还没看够,你这双骄傲的、不肯认输的眼睛里,被染上绝望和绝对服从的颜色,会是多么的美丽。那一定是我所有藏品中,最璀璨的蓝宝石。”
“你……休想!”凛用口型无声地回应。
“是吗?”藤原诚司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小小的、闪烁着微光的、蕴含着庞大魔力的红宝石。是凛在战斗中遗落的宝石之一。
他当着凛的面,将那颗宝石举到她的眼前,然后,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将那颗坚硬的宝石……
“咔嚓。”
捏成了毫无魔力反应的、闪亮的红色粉末。
“你看,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你为之奋斗的一切,在我这里,就是这么的脆弱,这么的不值一提。”
他将手中的粉末,缓缓地,吹到凛的脸上。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魔术师,也不再是远坂家的继承人。”
“你只是我的一个收藏品。一个……需要被好好‘调教’的,不听话的人偶女仆而已。”
“美狄亚,带她下去。用你的方式,教教她最基本的‘规矩’。”
“遵命,主人。”美狄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愉悦的笑容。
她很乐意,亲自“教导”这位时钟塔的天才,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与“服从”。
至于卫宫士郎……
藤原诚司甚至都懒得去处理他。
在亲眼目睹了Saber的堕落,以及自己那份“正义的伙伴”的理想,被藤原诚司用最残酷的现实批驳得体无完肤之后,那个少年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藤原诚司只是让美狄亚,悄悄地修复了一下他那因为过度投影而濒临崩溃的身体,然后,就将他扔在了那个空无一人的卫宫宅里。
藤原诚司重新坐回王座,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而这座城堡里,正在上演着,最深沉的、独属于恶魔的日常。
……
……
一周后,伦敦,希斯罗国际机场。
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悲伤气息的男人,拖着一个由炼金术打造的、沉重的银色行李箱,步履沉重地走出了到达大厅。
正是从冬木市归来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韦伯·维尔维特。
他的身后,跟着同样神色黯然、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在兜帽阴影里的格蕾。
冬木市的那场“圣杯战争”,对他们而言,简直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0 .....
不,比噩梦,还要荒诞,还要……令人心碎。
那场战争的后半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变成了神明与怪物之间的厮杀。
“老师,您还好吗?”格蕾看着自己老师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侧脸,担忧地问道。
她能感觉到,老师的心中,有一部分东西,永远地留在了那片燃烧的土地上。
“……我没事。”韦伯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伦敦那熟悉的、永远灰蒙蒙的天空,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人的身影。
那个在他的课堂上,总是能提出最刁钻、最一针见血的问题,让他这个君主都时常感到惊艳的年轻人。
那个在魔术理论上,有着远超时代、甚至可以说是妖孽般天赋,仿佛能洞悉魔术本质的年轻人。
那个在出发前,还一脸兴奋地,对他说“老师,我一定会将圣杯战争这一终极魔术仪式的全过程,完美地记录下来,为您献上一份最完美的报告”的年轻人。
——藤原诚司。
他,死了。
死在了那场混乱的、最后甚至演变成了怪物之间乱战的圣杯战争中。
根据他最后从言峰绮礼那里得到的、残缺的情报,以及现场勘测到的、那恐怖到足以让典位魔术师都为之战栗的魔力残留来看——
藤原诚司,是为了保护他这个“老师”,在掩护他带着格蕾撤离之后,独自一人,以凡人之躯,去挑战那被污染的圣杯,并最终与暴走的、身份不明的强大英灵同归于尽的。
何等的……愚蠢。
何等的……可惜!
韦伯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宁愿死的是自己!
他一生都在追逐那个遥不可及的王者背影,早已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但那个孩子不同,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的未来,本该比所有人都更加璀璨!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以他的才能,未来必定能登上魔术世界的顶点,成为历史上留名的“开创者”,甚至,去真正触碰那遥不可及的“根源”!
而现在,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一个傲慢而华丽的声音,打断了韦伯的悲伤。
只见一个穿着考究、体态微胖的金发男人,带着几名法政科的随从,趾高气扬地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时钟塔典位指定的、法政科的君主,戈尔德鲁夫·穆吉克。
“穆吉克阁下。”韦伯收敛心神,强打起精神,微微颔首。
“我听说了,关于冬木市的事情。”戈尔德鲁夫的脸上,带着一丝1.0公式化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急切,“也听说了,你教室里那位‘天才’的事情。真是遗憾,魔术协会失去了一位栋梁之才。”
他的话虽然这么说,但眼神深处,却似乎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毕竟,埃尔梅罗教室的风头,最近实在是太盛了,压得其他君主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奉时钟塔十二君主会议的命令,前来接收那位藤原诚司的‘遗物’。”戈尔德鲁夫开门见山地说道,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尤其是,他关于这次圣杯战争的‘研究资料’。这对于协会而言,是极其宝贵的、无可替代的资产。”
韦伯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很想拒绝,很想将这箱学生用生命换来的遗物,永远地珍藏在自己的教室里。
但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是时钟塔的决定。
他默默地,将手中那个沉重的、施加了多重防护魔术的行李箱,递了过去。
“……都在这里了。”
这里面,装着的,是藤原诚司留下的、所有的“研究笔记”。
那是在出发前,藤原诚司以“为了防止意外,请老师为我保管一份备份”为由,亲手交给他的。
现在想来,那个孩子,或许从一开始,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里面,详细地记录了他对“英灵召唤本质”的全新解析,对“圣杯系统BUG以及污染原理”的大胆猜测,甚至还有……关于如何“优化”从者与御主之间魔力供给效率的、划时代的理论模型!
每一页,都闪烁着天才的光辉!
每一页,都足以在时钟塔,掀起一场持续百年的学术界的地震!.
第371章 战利品与新的狩猎
戈尔德鲁夫迫不及待地,让手下用专门的魔术解开了箱子,仅仅是粗略地翻看了几页目录,他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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