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丝灰烬,都没有剩下。
战斗,结束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
而藤原诚司,看着屏幕上,那几个接连消失的、代表着Lancer和Berserker的光点,又看了看那个抱着昏迷的卫宫士郎、脸上写满了担忧的Saber,以及那个重新戴上眼罩、默默地站在一旁的Rider。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恶魔般的微笑。
他用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将所有人都引到了这个舞台上。
让他们互相厮杀,让他们互相背叛,让他们……两败俱伤。
现在。
棋盘上,碍事的棋子,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剩下的,就只有……他那几位可爱的“女主角”了。
……
…….
第361章 战后的“救赎”(3/3)
柳洞寺的大战,以一种惨烈而诡异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当幸存者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重新聚集在卫宫邸时,胜利的喜悦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浓得化不开的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以及理想崩塌后的、名为“空虚”的味道。
卫宫士郎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深度昏迷。
他的身体因为强行投影“炽天覆七重圆环”而濒临崩溃,魔术回路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电线,寸寸断裂。若非Saber及时将残存的魔力输送给他,维系着他的生命,他恐怕早已死去。
Saber静静地跪坐在卫宮士郎的床边,她的灵体因为魔力耗尽而变得有些稀薄,那身银色的铠甲都显得有些虚幻。
她低着头,金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
但所有人都感觉得到,她身上那股属于“王”的、坚不可摧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
远坂凛和韦伯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水早已冰凉。
远坂凛的脸上,失去了属于天才的、游刃有余的自信,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而韦伯,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雪茄,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那因为过度思考而剧痛的神经。
这场战争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Archer靠在走廊的阴影里,双臂环抱,像一尊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雕像。
他一言不发,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中,却翻涌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的、充满了自我厌恶和杀意的风暴。
Rider则像一个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站在庭院的角落,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只是在等待那个男人的、下一步的指令。
而藤原诚司,则成了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还在“正常”运转的人。
他先是条理清晰地为卫宫士郎进行了紧急处理,用他那“精湛”的08炼金术知识,调配出了能够稳定魔术回路的药剂。
然后,又为筋疲力尽的众人,准备了热腾腾的、能够补充体力的食物和红茶。
像一个最完美的、最可靠的后勤官,在风暴过后,默默地收拾着残局。
“……都吃一点吧。”他将食物端到每个人的面前,声音温和得如同深夜的摇篮曲,“保存体力,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默默地,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食物。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藤原诚司开始了,他那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最后的“收割”。
他第一个走到的,是远坂凛的面前。
“远坂小姐,”他轻声说道,“您在自责吗?”
远坂凛的身体,微微一颤。
“自责自己的指挥失误?自责没有预料到Lancer的背叛?自责……差一点就害死了所有人?”藤原诚司的声音,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
“……我……”远坂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不怪你,凛。”藤原诚司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她的名字,“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最耀眼的天才。”
“只是,这场战争的肮脏和卑劣,超出了你的想象。”
“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所以,不要再用‘完美’来苛求自己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整理了一下额前凌乱的发丝。
“把那些你不擅长的、肮脏的事情,都交给我吧。”
“你只需要,像一颗最璀璨的宝石,在最后的舞台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就足够了。”
“我会为你,带来你最想要的……‘胜利’。”
他的话,像一股温暖的泉水,缓缓地,流进了远坂凛那颗早已疲惫不堪、充满了自我怀疑的心里。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充满了“理解”和“包容”的眼眸,产生了一种……想要依靠的冲动。
藤原诚司微笑着,转身走向了那个失魂落魄的骑士王。
“Saber,”他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还在为你的‘王道’而痛苦吗?”
Saber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阿尔托莉雅,”他念出了她的真名,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你背负得太多,也太久了。”
“王,不是神。王也会犯错,王也会有私心,王……也需要被拯救。”
“你不是不列颠的‘王’,你只是……一个叫阿尔托莉雅的、被命运诅咒了的、可怜的少女而已。”
“放下吧。放下那个早已腐朽的王冠,放下那份早已没有任何意义的执念。”
“你真正想要的,不是‘拯救’不列颠。”
“而是……‘拯救’你自己。”
“我会帮你。让你从‘王’的诅咒中,彻底地解脱出来。让你……重新变回一个,可以自由地欢笑,自由地哭泣的……普通女孩。”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Saber尘封了千年的、内心最深处的枷锁。
她那紧绷了千年的属于“王”的意志,在这一刻,开始动摇了。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洁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最后,藤原诚司走到了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红衣的Archer面前。
“还在想着,要如何杀死过去的自己吗?英灵卫宫。”
Archer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藤原诚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悲悯”的表情,“重要的是,我知道,你那份绝望的尽头,是什么。”
“是‘虚无’。”
“就算你杀死了卫宫士郎,你也无法从‘守护者’的诅咒中解脱。你只会在永恒的杀戮中,被消磨掉最后一丝人性,变成一个……真正的机器。”
“你的‘自杀’,毫无意义。”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声音中充满了诱惑。
“如果,我能给你一个,比‘死亡’更有意义的结局呢?”
“如果,我能让你那份被世界背叛了的‘正义’,以一种最绚烂的方式,得到‘实现’呢?”
“比如……”
“——成为,毁灭这个充满了矛盾和丑恶的、腐朽的世界的……扳机。”
Archer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看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疯狂的“恶魔”。
藤原诚司微笑着,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来吧,做出你的选择。”
“是继续沉溺于毫无意义的自我毁灭?”
“还是……与我一起,为这个无聊的世界,献上一场最盛大的、华丽的葬礼?”
……
当天晚上。
在一个由藤原诚司早就准备好的、位于新都的秘密安全屋里。
Rider正守护在床边,看着那个因为失血和惊吓而沉睡的、紫发少女。
“……藤原先生。”
当藤原诚司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时,Rider站起身,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
“樱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稳定下来了。”Rider回答道,“您留下的药剂,效果很好。”
“那就好。”
藤原诚司走到床边,看着间桐樱那张苍白而恬静的睡脸,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看着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即将完成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狂喜。
“是时候了。”
他喃喃自语。
“是时候,让这朵在淤泥里,挣扎了十年的花朵……”
“——彻底地,盛开了。”
……
……
就在卫宫邸的幸存者们,都沉浸在藤原诚司所编织的、充满了剧毒的“慰藉”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冬木市,山顶的教堂。
这里,是圣杯战争的“监督席”,也是……整个棋盘上,唯一一个,没有被藤原诚司的迷雾所笼罩的“高点”。
言峰绮礼正站在巨大的十字架下,擦拭着他那柄沾满了无数异端鲜血的、黑色的短剑。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充满了某种仪式感。
脸上,依旧是那副死人般的平静。但他的内心,却因为藤原诚司那天在他耳边留下的、如同魔鬼福音般的低语,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创造痛苦,创造绝望……”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感觉自己那颗早已“死去”的心脏,竟然奇迹般地,再次跳动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充满了磁性的、带着一丝慵懒和傲慢的笑声,突然在空旷的教堂内响起。
言峰绮礼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者是谁。
因为,能用这种仿佛君临天下般的语气说话的人,整个世界上,只有一个。
“绮礼啊,绮礼。”
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留着一头耀眼金发,拥有一双如同红宝石般、充满了神性的眼眸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教堂的告解席上。
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仿佛他才是这座教堂,乃至这个世界,唯一的主人。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存活下来的、最古老的Servant。
“你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玩具’啊。”
吉尔伽美什的手中,端着一个盛满了红色液体的黄金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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