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来，就把Assassin给秒了？”
“啧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
“Lancer，把这个‘情报’，散播出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Caster是一个不守规矩、并且会对任何试图靠近她的人下杀手的、残暴的魔女。”
“是，是，我的Master。”Lancer懒洋洋地应道，“真是个……恶趣味的命令啊。”
……
与此同时。
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里。
伊莉雅正坐在她那巨大的、如同王座般的椅子上，晃动着小脚。
一个负责监视的、鸟型的使魔，飞了回来，将一小段影像，投射在了她的面前。
影像中，正是“Assassin”被美狄亚轰杀至渣的画面。
“唔……”
伊莉雅看着那段影像，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而又残忍的笑容。
“那个紫色的姐姐，好厉害啊。”
“看来，在打败Saber之前，要先把这个不听话的‘坏孩子’，给处理掉才行呢。”
“对吧？Berserker。”
她身旁那如同山峦般的巨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表示赞同的咆哮。
……
指挥车里。
藤原诚司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代表着“Assassin”的光点，彻底消失。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第一步，完成。”
他将一段经过剪辑和加密的“情报”，通过一个隐秘的渠道，发送了出去。
接收人，是他在时钟塔，收买的一个、专门贩卖情报的底层职员。
他相信，不出十二个小时。
“Caster残暴杀死Assassin”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冬木市的魔术师网络。
一场由他亲手点燃的、混乱的风暴，即将……席卷一切。
……
……
“伪Assassin”事件的第二天，整个冬木市的暗流，都开始变得汹涌起来。
Caster的“暴行”，通过各种渠道，迅速地传开。
她那本就不可信的“｀ 」魔女”形象，被彻底坐实。所有势力，都下意识地，将她列为了头号警戒目标。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同盟内部，气氛也变得异常诡异。
卫宫邸的道场里。
卫宫士郎正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他那半吊子的“强化”魔术。
一块废旧的铁管，在他的魔力注入下，时而变得坚硬，时而又因为魔力失控而扭曲变形。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躁和迷茫。
藤原诚司那番“为了正义就必须牺牲正义”的言论，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从小到大，所坚信的“成为正义的伙伴”这个理想，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切嗣。”
他看着自己因为练习而磨破了皮的手掌，喃喃地念着养父的名字。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他会怎么做？
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藤原诚司的计划吧。
为了拯救多数人，不惜牺牲少数人。这不正是那个男人，一生都在践行的、残酷的道路吗？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在模仿着那个背影，却从未真正理解过，他所背负的……地狱吗？
“在烦恼吗？卫宫同学。”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藤原诚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道场的门口。他的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麦茶。
“只是……有点想不通而已。”卫宫士郎停下了练习，有些颓然地坐在了地板上。
“是在为昨天的计划，而感到困扰吗？”藤原诚司走了进来，将茶杯递给了他。
卫宫士郎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藤原诚司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庭院里那棵枯瘦的老树，缓缓地开口了。
“卫宫同学，你知道吗？我曾经，也和你一样。”
“一样？”
“是的。”
藤原诚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怀念”的、带着淡淡忧伤的表情，“我也曾经相信，只要坚持做‘正确’的事，就一定能得到好的结果。我也曾经，厌恶一切的阴谋和诡计。”
“那……为什么？”
“因为现实，给我上了最深刻的一课。”藤原诚司的语气，变得低沉。
“我的家族，曾经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魔术世家。我的父亲，就是一个像你一样，充满了理想和正义感的人。他从不与人争斗，总是尽力去帮助别人。”
“结果呢？”
“结果，在我们家族最困难的时候，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家族，没有一个伸出援手。反而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我们吞噬得一干二净。”
“我的父亲，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他坚守了一生的‘正义’，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
藤原诚司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的、但却充满了悲哀的眼神，看着卫宫士郎。
“在这个残酷的魔术世界里，‘正义’，是最廉价，也是最无力的东西。”
“它无法保护你在乎的人，也无法战胜真正的‘邪恶’。”
“真正能保护你，能让你实现理想的，只有‘力量’和‘手段’。”
“卫宫同学，你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这个理想，非常伟大。我由衷地敬佩你。”
“但是，请你想一想。”
“一个连自己和同伴都保护不了的‘正义伙伴’，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的养父，卫宫切嗣，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但他，是一个会为了拯救世界，而亲手杀死自己家人的男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正义’的实现，需要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
“你……做好觉悟了吗？去背负那份，不被任何人理解的、属于‘正义’的罪恶饰？”
他的话，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剖开着卫宫士郎那颗天真而脆弱的心。
卫宫士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藤原诚司说的，似乎……全都是对的。
而这一切，都被道场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娇小的身影，尽收眼底.
第358章 操纵的丝线（3/3）
Saber一直在这里。
她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
她看着卫宫士郎那痛苦的、几乎要崩溃的表情。
又听着藤原诚司那番冷静到残忍的、但却又充满了说服力的“歪理”。
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属于骑士的、高洁的荣耀.
另一半，是属于冷酷的现实。
她那坚不可摧的理想，在这一刻，也……崩塌了。
……
……
在“伪Assassin”事件的持续发酵下，冬木市的各个势力都变得异常谨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状态。
而藤原诚司，则利用这份难得的平静，将他的魔爪，伸向了被他接到卫宫邸“庇护”起来的……间桐樱。
这天放学后。
卫宫士郎因为学生会的事情，需要晚一点回家。
而藤原诚司，则“恰好”地，在校门口，“偶遇”了独自一人、正准备回家的间桐樱。
“樱小姐，一个人回家吗？”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啊……藤原先生。”间桐樱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了安心的表情，“是的，前辈他……”
“我知道，他有学生会的工作。”藤原诚司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书包，“正好我也要回卫宫邸，我们一起走吧。”
“嗯。”间桐樱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近……感觉怎么样？”藤原诚司看似随意地问道。
“嗯……很好。”间桐樱小声地回答，“来到前辈家之后，晚上……再也没有做噩梦了。”
“那就好。”藤原诚司笑了笑。
但他的系统，却在冷酷地分析着少女的状态。
【目标：间桐樱。】
【精神状态分析：对宿主的依赖度，已达到78%。对‘卫宫士郎’的感情，正在与对宿主的‘崇拜’，产生认知混淆。】
【身体状态分析：刻印虫的活性，已被深度压制。但其与‘此世之恶’的共鸣，正在因为宿主的精神诱导，而变得更加活跃。】
【结论：‘容器’已初步完成。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即可完全盛开。】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卫宫邸所在的街区时。
一股不祥的、充满了血腥味的红色雾气，突然从前方的学校方向，弥漫了过来。
“这是……”
藤原诚司的瞳孔，猛地一缩。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生命力吸收结界！】
【结界名：鲜血神殿（BloodFortAndromeda）！】
“不好987！”
他立刻拉住间桐樱的手腕，“快走！离开这里！”
但，已经晚了。
红色的雾气，以极快的速度，笼罩了整片区域。
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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