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定义”的力量。
是一种“我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的、属于“神”的权柄。
虽然在这股力量被压制到极限的现在,他无法直接扭曲现实。
但是,对一件小小的、脱离了本体的“概念武装”的碎片,进行一次极其隐晦的“后门”植入,还是勉强能够做到的。
他的精神力,化作了一根无形的、漆黑的探针,缓缓地刺入了“阿瓦隆”碎片圣洁的光芒之中。
这个过程,无比的艰难和痛苦。
世界抑制力在疯狂地排斥着他的行为。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反复穿刺,每一次精神力的深入,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炙烤着他的灵魂。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享受。
这种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感觉,这种在规则的缝隙中,强行刻下自己烙印的快感,远比在上个世界为所欲为,要来得刺激。
“找到了……‘理想乡’这个概念的核心……”
他的精神力,终于触碰到了碎片最根源的“定义”。
那里,是一片纯粹的、由“守护”和“信念”构成的光海。
而藤原诚司要做的,就是在这片光海之中,滴入一滴,只属于他自己的……剧毒。
【“概念污染”开始……】
【植入扭曲概念一:‘守护’的定义修正。】
【修正内容:‘守护’的对象,将受到宿主‘好感度’的潜在影响。当宿主对某人产生‘敌意’时,‘守护’的概念将产生排斥性,导致治愈效果大幅下降甚至失效。】
【植入扭曲概念二:‘信念’的逻辑后门。】
【植入内容:在持有者的‘信念’动摇时,其宝具(Excalibur)的能量输出将产生不稳定。此时,持有者将优先接受来自宿主的‘精神暗示’,并将其定义为‘正确的道路’。】
……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藤原诚司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大功告成的满足感。
他再次看向那枚“阿瓦隆”的碎片。
它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依旧散发着圣洁、高贵的光芒。
但只有藤原诚司知道,这件圣遗物最核心的“程序代码”,已经被他修改了。
现在,它不再是纯粹的“理想乡”。
而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特洛伊木马”。
通过它召唤出来的Saber,一开始,不会有任何异常。她依然会是那个高洁的、恪守骑士道的骑士王。
但是,她的“宝具”,她的“信念”,从根源上,已经被植入了一个“后门”。
一个只有藤原诚司,才能激活的“后门”。
“这样一来,‘钥匙’就准备好了。”
藤原诚司将这枚被“污染”过的圣遗物,重新用天鹅绒包裹好。
明天,他会把它,作为一份“礼物”,一份来自“韦伯老师的助手”的、贴心的礼物,亲手交给那位骄傲的、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的……远坂凛。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当那位骑士王,在最关键的时刻,发现自己手中的圣剑,竟然会“背叛”自己的信念时,会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了。
……
……
按照规定,在圣杯战争正式开始前,所有外来的参与者,都需要向本次仪式的监督者进行报备。
监督者,由圣堂教会派遣,名义上是为了维持仪式的秩序,实际上,则是为了确保“圣杯”这件奇迹,不会落入魔术协会之手。
而本次的监督者,驻扎在冬木市半山腰的一座教堂里。
“……言峰璃正的儿子吗?”
前往教堂的路上,韦伯的脸色有些凝重。
他开着一辆从远坂家借来的普通轿车,藤原诚司坐在副驾驶座上。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是言峰璃正。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一个标准的神棍,满口主与宽恕,实际上比谁都冷酷。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的儿子来接任。”
“老师,这位……言峰绮礼,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藤原诚司在一旁,恰到好处地问道,他正在用一块软布擦拭着一个装着炼金药剂的试管,看起来就像一个认真工作的实验助手。
“资料上说,他曾经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一个专门猎杀异端的刽子手。后来因为不明原因退役,回到了冬木市。”韦伯摇了摇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总之,离他远点。教会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和我们魔术师,是天生的敌人。”
“我明白了。”藤原诚司点头应道。
心中却在想,何止不是好东西,那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以品尝他人痛苦为乐的怪物。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那座位于山顶的教堂。
教堂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庄严,但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冰冷而死寂的感觉。仿佛这里供奉的,并非神明,而是一些更加阴森的东西。教堂周围的树木,也都长得歪歪扭扭,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痛苦。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和熏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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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内部,空无一人。
阳光透过高高的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却无法驱散这里的阴冷。光束中,可以看到无数飞舞的尘埃。
只有在最前方的告解室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神父袍、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背对着众人,似乎正在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短剑——圣堂教会的制式武装“黑键”。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男人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平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十年不见,没想到你真的会回来。”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面容,如同雕塑般深刻,但那双眼睛,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stagnant的死水,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澜。
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韦伯看到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对于这个在第四次战争中,作为远坂时臣弟子的男人,韦伯的记忆并不好。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极度不舒服的气息。
“我只是来履行监督的职责。”韦伯冷冷地说道,“这是魔术协会的正式文件。”
他将文件递了过去。
言峰绮礼接过文件,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他的视线,越过了韦伯,落在了他身后的藤原诚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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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
藤原诚司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冬眠的毒蛇,给盯上了。
对方的目光,并没有任何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但就是这种绝对的“虚无”,反而让他感到了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警告!检测到目标灵魂状态异常!】
【目标:言峰绮礼。】
【灵魂本质分析:‘扭曲’、‘愉悦’、‘虚无’……】
【综合评定:一个天生的、以‘人类的苦难’为食粮的‘缺陷者’。】
系统的分析,印证了藤原诚司的判断。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言峰绮礼那双死水般的眼眸中,也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近乎好奇的涟-漪。
他也“看”到了。
虽然没有系统,但他凭借着与生俱来的、对“异常”的敏锐直觉,他从眼前这个看起来懦弱无害的年轻人身上,嗅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过一秒。
却仿佛进行了一场外人无法理解的、神交。
“这位是?”言峰绮礼开口了,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藤原诚司身上。
“我的助手,藤原诚司。”韦伯皱着眉,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藤原诚司面前,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哦……”言峰绮礼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堪称“微笑”的表情。那表情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诡异。
“一个……看起来很美味的灵魂。”
他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请问,您在说什么?”藤原诚司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因为被上位者注视而感到的迷惑与不安。
“没什么。”言峰绮礼收回了目光,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死人般的平静,“我只是在说,欢迎来到冬木市。希望你们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两人,转身走进了教堂的阴影之中。
“我们走。”
韦伯的脸色很难看,他拉着藤原诚司,快步离开了这座让他感到窒息的教堂。
直到走出教堂,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韦伯才松了口气。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诚司。”他严肃地叮嘱道,“绝对,不要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是……是,老师。”藤原诚司连连点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的表情。
但在心底,却是冷笑。
不牵扯?
怎么可能。
言峰绮礼……这个男人,是我在这场游戏中预定好的“玩具”之一啊十.
第350章 对间桐脏砚的“问候”(2/3)
夜,已经深了。
一轮残月,高悬在冬木市的上空,散发着清冷的光,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异。
藤原诚司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远坂邸。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系统的辅助下,这些凡俗的魔术陷阱,在他眼中就如同小孩子的涂鸦一般,充满了漏洞。他甚至能看到结界上魔力流动的每一个节点,并轻易地绕开它们。
他穿行在沉睡的城市中,如同一道真正的幽灵。
他的目标,是那个散发着腐朽与不祥气息的地方——间桐邸。
白天与间桐樱的“偶遇”,只是开胃菜.
今晚,他要去见的,是那只盘踞在这座城市阴影中,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
间桐脏砚。
当藤原诚司站在间桐邸那高大的围墙外时,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杂着腐肉与魔力的恶臭,扑面而来“九七零”。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污染魔力源!】
【警告!宅邸地下存在大规模生物魔术巢穴(虫仓)!正在侵蚀本地灵脉!】
“真是个……好地方啊。”
藤原诚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嫌恶与兴奋并存的诡异笑容。
他没有走门。而是像一道影子般,直接穿过了那层由无数只微小使魔构成的“警戒网”,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庭院之中。
庭院里,一片死寂。杂草丛生,石灯笼上布满了青苔,一切都显示着这里的衰败。
但藤原诚司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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