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早坂爱。”
“一定要让他看到你的价值！”
“你不是玩物，你是工具！是有用的、不可替代的工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黑暗中的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开口。
他就那样沉默着。
用沉默，将她所有的自信、伪装、以及最后的希望，一点一点地剥离。
终于。
藤原诚司缓缓地，从阴影中站起身。
他没有走向早坂爱，而是踱步到了一旁的酒柜前，为自己又添了一些酒。
半个身子，沐浴在聚光灯的光晕中，另一半，则依旧藏在黑暗里。
光与影，在他的脸上，分割出了一道分明的界线。
早坂爱，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质疑。
而是一种……
一种看着小丑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淡淡的讥讽。
“说完了？”.
第321章 四宫家：该送出辉夜了（1/2）
这句轻描淡写的“说完了？”，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开启了早坂爱心中名为“恐惧”的闸门。
洪水，轰然涌入。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尽了所有的血色。那份强行支撑起来的、名为“专业”的铠甲，在这句问话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我……”
早坂爱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准备了无数种应对方案。
应对质疑、应对愤怒、甚至应对他当场发作的惩罚。
却唯独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一种……近乎懒散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藤原诚司甚至……根本没把她的“汇报”当回事.
就在她的大脑因为恐惧而陷入一片空白时，黑暗中的那个男人，终于动了。
藤原诚司走到了书桌旁，拿起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
然后，走到了早坂爱的面前。
一股混合着顶级威士忌醇香和强烈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她包裹。
早坂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撞上了墙壁。
藤原诚司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他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推到了她的面前。
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片绿色的、健康到刺眼的实时数据流。
“四宫财团-普罗米修斯计划-内部审计系统-实时数据”。
一行冰冷的标题，像烙铁一样，烫在了早坂爱的视网膜上。
那上面，有最真实的资金流向图，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都清晰无比，没有任何被“修饰”过的痕迹。
那上面，有核心实验室最新的细胞诱导成功率曲线，稳定地维持在百分之七十以上，甚至还在缓慢攀升。
那上面，还有一份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人事动态报告，显示所有核心技术人员，08都处于极高的“绿色”安全区域。
健康。完美。无可挑剔。
“报告，很精彩。”
藤原诚司的声音很轻，像情人在耳边的低语，却带着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但你说的‘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从平板屏幕，缓缓上移，落在了早坂爱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在哪里？”
轰——！
早坂爱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她所有的精心算计……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什么都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像看一场滑稽戏一样，看着她一个人，在舞台上，声嘶竭力地表演。
“我……我这是……”
早坂爱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借着最后的本能，试图做出苍白无力的辩解。
“这是……基于最坏情况的预判……”
“是……是压力测试……为了更好地服务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这辩解是多么的荒谬。
藤原诚司笑了。
他随手关掉了平板的屏幕，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早坂爱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不。”
藤原诚司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也更加残忍。“你不是在预判风险。”
“你是在恐惧。”
“恐惧自己，变得‘无用’。”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的胸膛，将她内心最深处的那份恐惧，血淋淋地暴露在了聚光灯下。
“你想从一件漂亮的‘礼物’，变回一个有用的‘工具’。”
“对吗？”
早坂爱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根名为“理智”与“尊严”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但藤原诚司的手，依旧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只能以一种屈辱的、半跪半站的姿态，维持着这最后的对视。
眼泪决堤。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被彻底看穿、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致的羞耻。
她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
藤原诚司欣赏着她脸上那副，混合着惊恐、羞耻与绝望的、破碎的表情，心中感到了一阵极致的愉悦。
早坂爱彻底崩溃了。她瘫软在地，将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却不敢发出一丝哭声。
藤原诚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终于被驯服的、有趣的玩具。他宣布了对她的“审判”。
“既然，你这么喜欢待在我身边，汇报工作……”
“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他的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早坂爱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永远……留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答案。
藤原诚司当着她的面，拿出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按下了拨通键，并且开启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而谄媚的声音。
是四宫家的大管家。
“藤原先生！晚上好！您有什么吩咐？”
藤原诚司没有理会对方的问候，只是用一种讨论天气般的、平淡的口吻，说道：“四宫家送来的联络员，我很满意。”
“为了方便，以后，她就住在我这里了。”
“不必回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欣喜的回复。
“是！是！当然！这是她的荣幸！也是我们四宫家的荣幸！”
“您尽管用！尽管用！这个丫头能得到您的垂青，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们这就把她的所有档案和人事关系全部转到您名下！”
“感谢您！藤原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
藤原诚司没有再听下去，随手挂断了电话。
嘟——
这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书房里，却如同丧钟，一下下，敲击在早坂爱那颗，早已支离破碎的心上。
这通电话，斩断了她与四宫家的最后一丝联系。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四宮家的早坂爱”。
她只是……藤原诚司的，一件私有物。
……
……
四宫辉夜等了一整晚。
她坐在学生会室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永不熄灭的灯火，但那份繁华，却无法照亮她心中的丝毫角落。
她手中的红茶，早已凉透。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早坂爱的号码。听到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到黎明。
早坂爱，没有回来。
第二天，辉夜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第一时间冲向了早坂爱在学校的宿舍。
她打开那扇门时，心也沉到了谷底。
房间里，空空如也。
不，与其说是空，不如说是……干净得过分。
床上的被褥，叠得像军队里的豆腐块。
书桌上，没有任何书籍和文具。
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消失了，只剩下几枚防蛀的香樟木球，散发着孤单的气息。
上一篇：综漫：在霓虹帮助双马尾穹妹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