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在顷刻间消失了。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坐在前排的那些白发苍苍、被尊为行业泰斗的技术专家们。
“噌”的一声！
一位来自东京大学的、泰斗级的物理学教授，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过剧烈，甚至带倒了身前的矿泉水瓶。
但他对此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这……这是……上帝啊……这是……神的作品……”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全场所有真正懂行的技术人员。
无论职位高低，无论来自哪家公司，都在这一刻，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摘下眼镜，用手帕使劲地擦拭着，再戴上，反反复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惊骇、愕然、不敢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们写满了震惊的脸上。
站在台侧的平田修一，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屏幕上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那是半导体领域无数科学家穷尽一生、梦寐以求的圣杯！是突破摩尔定律物理极限的钥匙！
他方才还在大吹特吹的28nm程技术，在这张惊人的设计图面前，瞬间就从“工业皇冠”变成了一堆原始人手中沾满泥土的石器！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冰冷的汗珠。
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狼狈地扶住身后的背景板。
坐在台下的西园寺诚，也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变化。他虽然看不懂那张图，但他看得懂在场所有专家朝圣般的表情！
“怎么回事……平田……那是什么……”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心中的不安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平田修一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指着屏幕，大声喊道：
“这……这只是PPT！是概念图！这种东西我也能画出来！它根本就无法实现！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你们都被骗了！”
然而，他的声音在这片庄严肃穆的寂静中，显得如此的苍白，如同一个在撒泼打滚的疯子。
在场的专家们甚至懒得用眼神去瞥他一眼，在他们眼中，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技术总监，此刻已经成了一个不值得浪费任何注意力的可怜虫。
他们的全部心神，都已被屏幕上那神迹般的设计图所攫取，仿佛那是宇宙初开时泄露的一角真理。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藤原先生。”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四宫财阀的技术总管——四宫青龙。
这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在业界以严谨、博学和极度冷静著称的男人。他的行业地位，远非平田修一这种仅仅服务于一家企业的技术总监可比。
他是公认的、有资格定义行业未来的少数几人之一。
四宫青龙站起身，对着台上的藤原诚司微微躬身，这是一个技术人员对更高层次技术的本能尊敬。
随后，他才用一种探讨尖端学术的口吻，提出了质疑。
“恕我直言，藤原先生。”
“FinFET架构的理念，在理论界，我们早在十年前就曾进行过多次推演。但它之所以一直停留在理论阶段，是因为它面临着一个以现有科技无法逾越的障碍——材料学。”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锐利如鹰。
“如此精密的3D结构，对漏电控制和电子迁移率的要求，都是天文数字。”
“以我们现有的、以硅为基础的材料科学体系，根本无法制造出符合其要求的、兼具高介电常数和低漏电率的栅极电介质，也无法解决短沟道效应带来的量子隧穿问题。除非……”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除非您掌握了全新的合成材料。否则，这幅美轮美奂的设计图，恕我直言，就只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空中楼阁。”
他的话专业、冷静，直指所有问题的核心。
这番话让刚刚还沉浸在无尽震撼中的众人，稍微恢复了一丝理智。
没错，设计图再惊艳，如果造不出来，那也毫无意义，反而更像一个拙劣的骗局。
西园寺诚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满怀期待地看向四宫青龙，希望这位权威能够将藤原诚司的谎言戳破。
然而，面对质询，藤原诚司的脸上，平静如初。
“材料？”
他再次对着台下的女秘书，随意地抬了抬下巴。
“给他们看。”
女秘书立刻会意，在笔记本电脑上轻点，将U里的第二份资料调了出来。
屏幕上的FinFET架构图瞬间切换。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化学分子式，以及旁边标注的一系列物理特性数据。
【高栅介质材料：HfSiON （氮氧化铪硅）——介电常数：~25，带隙：~5。8eV。。。】
【应变硅技术：SiGe（硅锗）源/漏极——晶格失配度：4。2%，载流子迁移率提升：70%。。。】
【。。。。。。】
如果说，刚才的设计图，是对所有人视觉和认知维度的第一次冲击。
“嘶！？”
四宫青龙倒吸一口亮起，脸上的儒雅和冷静荡然无存。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连金丝眼镜滑落到了鼻尖都毫无察觉。
“氮氧化铪硅……应变硅锗……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会场内，彻底陷入了死寂。
西园寺诚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这片死寂之中，藤原诚司终于走到了麦克风前。
他环视全场，看着那一张张呆滞、惊骇、狂热、绝望的脸，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从今天起，藤原财阀，将独立建立一套全新的半导体生态系统。”
说完，他甚至懒得多看台下那些已经失去灵魂的躯壳一眼，便在两名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保镖的护卫下，转身走下舞台，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个，让整个行业都为之颤抖的背影。
……
……
藤原别墅，书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繁华到极致的夜景，灯火汇成的璀璨星河在脚下静静流淌。
书房内，墙壁上的8K超清屏幕上，正无声地播放着关于今日半导体峰会的后续报道。
画面极具冲击力。
【号外！半导体行业迎来大地震！神秘FinFET技术横空出世，现有产业体系或将全面洗牌！】
【西园寺重工股价开盘即崩盘，一小时内蒸发三百亿，已紧急停牌！创历史最大单日跌幅！】
【独家消息：西园寺财阀继承人西园寺诚，因在峰会现场受到过度刺激，突发脑溢血，已被送入ICU至今昏迷不醒！】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滚动播放着，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和一个新霸主的冷酷诞生。
藤原诚司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对屏幕上那个世界的震动与哀嚎，没有丝毫兴趣，仿佛那一切都不过是自己随手拍死了一只在耳边聒噪的苍蝇。
那些所谓的财阀、巨头，在他眼中，与蝼蚁并无区别。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房间内
软床上，雪之下雪乃正静静地躺着。
她已经醒了，但并没有动。
只是睁着那漂亮得惊人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
经过了初次的占有，她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似乎消融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摧毁后的破碎的感。
那具曾经纯洁无瑕的身体，如今已经清晰地记住了另一种感觉。
藤原诚司缓缓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女精致面容，看着她眼中那压抑着的、却因无力而显得格外动人的屈辱与恨意，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她冰凉光滑的脸颊，感受着那极致的触感，声音低沉道：
“很棒，雪乃。”
雪乃的睫毛，因为他指尖的触碰而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那是身体无法抑制的应激反应。
藤原诚司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但我还有更多更棒的东西，要和你玩玩。”
“什么意思？”雪乃皱起秀眉。
“明天，我会去你的学校看看。”藤原诚司笑着说道。
“你！？”
雪乃骇然抬头，脸色微变坟。
“就这样说定了。”藤原诚司摆摆手，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雪乃也没办法拒绝。
她只能咬着嘴唇，满脸不安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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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结衣在看着（3/5）
翌日，千叶县立总武高等中学。
和煦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然而，这份日常的喧嚣，与由比滨结衣的心境格格不入。
她趴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头漂亮的橘粉色长发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从昨天下午开始，雪乃就变得很奇怪。
不再像往常一样，在放学后立刻前往侍奉部，而是被一辆车标不详但看起来就贵得吓人的黑色豪车接走了。
今天早上，雪乃也是坐着那辆车来的。
虽然表情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但结衣总觉得，在那份冰冷的表象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她深深的疲惫。
“小雪乃……”结衣在心里担忧地默念着。
她知道雪乃的家世非凡，也模模糊糊地听闻，雪乃的姐姐阳乃，似乎正和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大人物合作。
或许，这辆车，就是那个大人物派来的？
在她的认知里，雪乃是完美的、强大的、不可亵渎的。
她就像童话里的冰雪公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最终都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和智慧解决。
家族之间的商业合作，对于雪乃这样的天之骄女来说，应该也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吧？
这样想着，雪乃心中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
……
此刻，藤原诚司正坐在轿车来到了总武高。
他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校门口那些穿着制服、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学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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