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乃定了定神,眼中的迷茫消失。
只要我的方案能为他们带来足够丰厚的回报,对面就没有理由拒绝。
……
……
接下来的两天,阳乃展现出了惊人的工作效率。
她几乎不眠不休,围绕公司最有潜力的一个新材料开发项目,制作了一份商业计划书。
计划里,她出让了许多利益。
而合作对象,则千叶本地一位独立投资家——高桥宗介。
这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他的世界里只有“回报率”三个字。
阳乃认为,对方没可能拒绝自己的合作方案。
……
……
与此同时,帝国酒店的顶层套房内。
藤原诚司正悠闲地看着秘书递上来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报告的内容很简单:
——雪之下阳乃,正在接触高桥宗介。
高桥宗介?
那个靠着吞并破产公司起家的老狐狸?
藤原诚司在脑海中,瞬间调出了这个人的资料。
有趣。在人情的墙壁上撞得头破血流之后,转向利益交换了。
可惜啊……看得不够透。
那样起家的人,哪可能被轻易喂饱?
高桥宗介这种人,就像秃鹫,耐心地等待着猎物倒下的那一刻,然后扑上去,用最小的代价,撕食最肥美的血肉。
他要的,恐怕是整个雪之下建设。
藤原诚司轻轻摇头。
他敢肯定,这一次,阳乃又要碰壁。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她,再多碰几次壁吧。只有当她把所有的希望都一一尝试,又被现实一一击碎后,她才会明白,只有我这条路可以选。
……
……
谈判的地点,约在了一个会员制高档会所的客厅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阳乃沉着、冷静,将计划书中的每一个亮点都阐述得清晰透彻,展现出了远超她年龄的商业天赋和领袖魅力。
高桥宗介的眼中,也从一开始的审视,逐渐变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雪之下小姐,不得不说,你让我非常惊喜。”
高桥宗介称赞道:“你父亲是个优秀的企业家,但我认为,你的魄力和视野,甚至在他之上。这份计划书,堪称完美。”
阳乃心中,升起一丝喜色。
“那么,高桥先生的意思是?”
“五十亿,我了。”
高桥宗介爽快地一挥手,“具体的合同细节,让我们的法务团队来对接。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脸上的笑容,和煦得如同春风,看不出半点杂质。
但在这份笑容背后,隐藏的却是另一番盘算。
都说雪之下家有个出色的继承人,目前看来素质不错,可惜,还是缺少历练……
高桥宗介在心中暗暗感叹。
计划书确实完美,但也正因为太完美,反而暴露了她现在孤注一掷的窘境。
暴露弱点,我怎么可能还跟你平等合作?
高桥宗介暗暗冷笑。
先用口头承诺稳住她,让她以为希望就在眼前。等到最后一刻,再随便找个理由撕毁协议。
到时候,配合雪之下家其他人,足以吞掉主家的产业。
……
走出私人会所时,夜色已深。
晩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但阳乃的心,却是火热的。
成功了!
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撬动了翻盘的第一个支点!
坐进车里,理智最终让她按捺住了,给藤原诚司发短信炫耀的冲动。
还没到最后一步,不能掉以轻心。等资金到账,我再好好地……“感谢”你。
阳乃暗暗笑道。
然而,她没有想到,现实的残酷,远比她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离奇。
五天后。
双方律师准备进行最后的合同签署时,问题出现了。
高桥宗介的法务团队,突然提出了一个关于项目核心地块“土地所有权历史遗留问题”的潜在风险。
那个问题,埋藏在一份几十年前的、早已归档的市政文件中。
高桥宗介以此为理由,一脸遗憾地,终止了这次投资。
“抱歉了,雪之下小姐。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的团队,不允许我冒任何程序上的风险。”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但阳乃怎么听不出其中的虚伪?
……
深夜,社长办公室。
阳乃独自一人,对着那份厚厚的合同,以及那条被红笔圈出的、如同毒蛇一般的条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不傻。
她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分明是对方早就准备好的、用来在最后时刻撕毁协议的借口!
高桥宗告那张和善的笑脸,与安西董事那张为难的脸,在她脑海中重叠。
一股被人戏耍的愤怒感,如同潮水般,将她紧紧包裹。
为什么?
难道……是藤原诚司?
不……不对。如果他有能力操纵高桥宗介,那他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她猛地摇了摇头,推翻了这个猜测。
然后,一个更让她感到冰冷的事实,浮出了水面。
高桥宗介……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投资。他只是在戏耍我,等着我彻底山穷水尽,然后用最低的代价,来收购雪之下家!
而藤原诚司……他或许,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所以他才什么都不做,只是等着看我的笑话!
极度的困惑与恐慌,在这一刻,反而让她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冷静了下来。
阳乃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只给她发过一次短信的、被她删除后又凭记忆重新存下的号码。
在屏幕上快速地敲击着
——【躲在暗处的偷笑,只会让人觉得你可悲。】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扔在桌上,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手机,没有任何反应。
那条短信,如同石沉大海。
……他不屑于回应我这种无力的挑衅吗?
阳乃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放弃。
就在这时——
“铃铃铃——!”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那个她刚刚发过短信的号码!
阳乃立刻划开了屏幕。
她将手机放到耳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
然而,电话那头,同样一片诡异的寂静。
就在阳乃忍不住要开口询问的时候——
“呵。”
一声低沉而又充满了愉悦的轻笑,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然后,不等阳乃做出任何反应,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阳乃久久地愣在那里。
“混蛋!”
阳乃怒骂着,放下手机。
……
夜,已经很深了。
千叶市的繁华与喧嚣,在雪之下建设顶层办公室的隔音玻璃外,被异化成了一片无声的、流光溢彩的默片。
雪之下阳乃还未离开。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但她的目光,却空洞地落在漆黑的电脑屏幕上,屏幕里,倒映着她自己苍白而又疲惫的脸。
人情的虚伪,利益的陷阱。
在过去短短几天内,将的“骄傲”,冲击得支离破碎。
而藤原诚司,则像一团驱之不散的乌云,笼罩在她的心头。
每一次失败后,他那精准而又及时的“问候”,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就像一个坐在剧场顶层包厢里的观众,手上拿着我人生的剧本,一边品着红酒,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在舞台上,如何一步步地走向败局。
这个念头,让阳乃感到一阵无力。
但她,是雪之下阳乃。
是那个从小到大,无论在学业、社交、还是任何领域,都未曾尝过败绩的雪之下阳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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