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接触过这些黑暗面，但“高利贷”、“暴力催收”这些词汇，她在新闻里、在电视剧里见过太多了。
如果这些人真的去找父亲……
那个画面，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让祥子感到一阵恶寒。
“就算……就算是这样。”
祥子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诚司，皱眉道：“还有本家。还有爷爷在。”
只要祖父还在，丰川家就不会乱。
“是吗？”
藤原诚司直起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疏离感。他没有反驳祥子的话，也没有继续施压，只是转身走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新的协议。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他将那份新协议放在了刚才那份债务文件的旁边。
祥子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名为《特别护理服务协议》的文件。但在附件栏里，赫然写着一连串让人脸红心跳的词汇……总之，都是对她来说，非常过分且下流的事情。
“你……”祥子眼神顿时羞愤和不可置信。
“别急着拒绝。”
诚司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谈论今晩的菜单，“你可以选择不签。我也不会强迫你。”
“但是，作为交换，你需要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他指了指那份债务文件，“你可以去验证。去看看你父亲现在的情况，去看看那些讨债公司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讲法律程序。或者，去你看看你的爷爷是不是还能像以前那样护着你。”
“如果你能解决，那很好。这份协议作废，我也不会再提这件事。”
说到这里，藤原诚司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刺祥子的内心，“但如果你解决不了……”
“欢迎你签下这份协议。”
“我不信。”
祥子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但却异常坚决。没有去碰那份羞耻的协议，而是死死地盯着藤原诚司，眼神中燃烧着名为“不屈”的火焰。
“我不信爷爷会不管我。我不信雄一敢这么明目张胆。”
说完，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没有回头，用力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不一会。
卡列斯返回书房：“老板，真的让她自己去吗？那些信贷公司的人下手没轻没重，万一……”
藤原诚司淡淡道：“派两个人远远跟着，只要不被打死、不被带走，就不用出手。”
……
……
从藤原诚司的豪宅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阴沉了。
乌云压得很低。
祥子并没有叫出租车，而是步行走了一段路，直到那栋半山腰的豪宅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虽然刚才在书房里，她表现得那么决绝，那么理直气壮，甚至在心里嘲笑藤原诚司的危言耸听。
但只要一闭上眼，那份文件上触目惊心的“168亿”和“资产保全”，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死死地缠绕着她的神经。
“没事的……一定是假的。”
祥子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试图安定心情。
“父亲虽然是个废物，但他也是爷爷的儿子。爷爷不会看着他被逼死的。藤原诚司，他只是为了逼我就范，故意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
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她拿出手机，拨打了父亲的号码。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
依然无人接听。
祥子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可能是在睡觉，或者是喝醉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她极其厌恶、却又不得不去的地址——足立区的那间廉价租屋。
那是她和父亲被赶出丰川家后，居住的地方。
……
出租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穿行，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破败。
车子在一栋灰扑扑的老旧公寓楼下停了下来。
祥子付了钱，下车。
刚走进楼道，一股混合着霉味、烟味和廉价清洁剂的怪味就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踩着有些粘腻的楼梯往上走。
父亲住在三楼。
就在她即将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激烈的打斗声或惨叫声。
而是一种……很沉闷的、像是重物撞击肉体的声音。
砰！
“呜……”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祥子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是父亲的声音。
虽然很微弱，但这几个月来，她听过太多次父亲醉酒后的呓语，绝对不会听错。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本能地想要冲上去，但理智却像一盆冷水，让她死死地抓住了楼梯扶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慢慢地探出头，透过楼梯扶手的缝隙，向三楼的走廊看去。
眼前的画面，让她瞳孔骤缩。
并没有什么满脸横肉、纹着纹身的黑道大汉。
站在自家门口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
他们甚至还挂着正规的工作牌，手里拿着文件夹，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推销员或者是银行职员。
但他们的动作，却和那身制服截然相反。
其中一个稍微高壮一点的男人，正抓着父亲的头发，将他的脸死死地按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
父亲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挂着血丝，眼镜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滩烂泥，只能发出无助的哼哼声。
“清告先生，您这样让我们很难办啊。”
抓着父亲头发的男人开口了。
他冷哼道：“我们只是来执行债务确认程序的。这份《资产抵押补充协议》，只要您签个字，盖个手印，所有的利息我们都可以给您做技术性处理。多划算？”
“我不签……”
丰川清告拼命地摇着头，声音沙哑而绝望，“那是我的养老钱……你们不能……”
砰！
一声闷响。
男人抓着丰川清告的头发，再一次将他的头撞向了墙壁。
力道控制得很精准。
既会让丰川清告感到剧痛和眩晕，又不会立刻把他打晕，或者是造成明显的致命伤。
楼道中，祥子用力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养老钱？”
男人笑了：“根据丰川雄一先生提供的文件，这笔钱本来就是您从公司挪用的公款。现在物归原主，合情合理合法。”
“而且，您应该感谢我们。”
另一个一直站在旁边的男人，讥讽道：“如果是让那些真正的地下钱庄来收账，您现在失去的可就不只是钱了。”
“东瀛的人体器官买家，也是不少的哦。”
“不！！！”
听到器官几个字，原本已经瘫软的丰川清告，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突然挣扎起来，“我签！我签！！！”
“这就对了嘛。”
高壮男人松开了手，贴心地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早这样配合，大家都省事。”
感谢大佬“南油礼堂丁真”的打赏！祝大佬生活美满，顺遂如意！。
第174章祥子：最终，只能回去求藤原诚司吗？（1/4））
“早这样配合，大家都省事。”
男人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摊开在丰川清告面前，又递过去一支笔。
丰川清告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被强行按着大拇指，在鲜红的印泥里按了一下，盖在了名字上。
“合作愉快，丰川先生。”
两个男人收好文件，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友情提醒一句。”
临走前，高壮男人拍了拍丰川清告肿胀的脸颊，轻声说道，“这只是第一笔。后面还有那168亿的主债务。希望您下次也能这么配合。不然的话……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清告先生您被分成多少份了。”
说完，两人整理了一下制服，若无其事地转身下楼。
丰川清告都若筛糠，面无血色~。
楼道间，祥子同样脸色发白，见两个男人准备离开-，赶紧躲起来。
直到那两个男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口，她才猛地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就是……现实吗？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激烈的火拼。
只有两个穿着制服的“职员”，拿着合法的文件，轻描淡写地将人逼上绝路。
这种“文明外衣下的暴力”，比直接的砍杀，更让祥子窒息和恐惧。
“爸……爸……”
祥子苦笑一声，转身上楼。
父亲依然瘫坐在自家门口，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看到这一幕，祥子原本想要质问父亲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上一篇：综漫：在霓虹帮助双马尾穹妹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