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很特别,像是冬日雪后的松林,干净而疏离。
这个气味,触动了她记忆。
灯下意识地抬头,只看到一个熟悉的淡蓝色长发背影,走过了拐角。
“诶?”
灯的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她怀里抱着的练习册一下子失去平衡,哗啦散落在地。
但她完全没有理会,只是死死地盯着拐角。
“刚才那个……祥子?”
她的大脑有些混乱
“不……不可能的吧?”
“祥子,应该在月之森上学,不可能来羽丘吧?”
“但是刚才那个身影……真的好像……”
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太过劳累而产生了幻觉。
就在这时,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
“灯!你还好吗?怎么突然把书都掉了!”
一头绚烂粉色长发的千早爱音,像一阵活泼的风冲了过来。
她蹲下身,麻利地帮灯捡拾散落一地的练习册,一边捡还一边用开朗的语气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书没有摔坏就好!”
灯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拉回了现实,但她的目光依然无法从空无一人的楼梯间移开。
她犹豫着,小声说道:
“爱音同学……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我认识的人……”
爱音迅速将书本叠好,塞回灯的怀里,然后才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楼梯口,脸上带着一丝好奇:“诶?是谁呀?我们学校里有灯朋友吗?太好啦!”
灯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名字:“是丰川……祥子同学。”
“丰川祥子?”爱音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
几秒后,她想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啊!你说的是那个有一头漂亮蓝色头发的女孩子吧?我知道她!她在我们年级很有人气呢!”
爱音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小秘密,说道:
“其实我之前试着跟她说过话哦,可是……她好像不19太愿意和人交流,大家私下里都说她很冷漠。”
灯听得愣住了:“冷漠?”
怎么会?
她记忆里的祥子同学,是骄傲的,是耀眼的,是被所有人簇拥在中心的,是永远带着温柔微笑的。
爱音说的人,和她记忆里那个如同太阳般温暖的祥子,是同一个人吗?
“?”
爱音立刻察觉到了灯的异样,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她伸出手,扶住灯摇摇欲坠的肩膀。
“瞪!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灯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呆呆站着。
……
……
羽丘女子学院,放学后的钟声响起。
夕阳如融化的金蜡,倾倒在天文部活动室的地板上,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染成橘红色。
高松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被染红的云层。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仿佛透过那片绚烂的晩霞,在寻找某个早已消失的身影。
“灯!”
千早爱音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粉色蝴蝶,轻盈地跳到灯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灯。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呆呢!是在想新歌词吗?还是说……又在想那位丰川同学?”
听到那个称呼,灯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蝇:“爱音酱……我……”
“还是不想说吗?”
爱音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灯的对面,下巴搁在椅背上,关心道:“最近灯你总是魂不守舍的。如果是朋友的话,分担烦恼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在爱音真诚的目光下,高松灯内心紧锁的防线终于松动了。
“其实……我……”灯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道:“我以前和祥子……组过乐队。”
“诶?!”
爱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了一声惊叹,“真的假的?!灯和那个丰川祥子?那个看起来冷漠像冰山的人?”
灯轻轻点了点头,眼帘低垂:“乐队的名字……叫CRYCHIC。”
“CRYCHIC……”爱音念叨着这个名字,飞快地掏出手机,“既然组过乐队,那网上应该会有记录吧?让我搜搜看……”
几秒钟后,爱音发出一声欢呼:“找到了!虽然只有一个Live视频,但是播放量还挺高的耶!《春日影》……是这首歌吗?”
随着爱音按下播放键,手机屏幕上开始跳动起略显粗糙的画面。
那是一个小型的LiveHouse。
灯光昏暗,但当钢琴前奏响起,整个世界的喧嚣都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爱音屏住了呼吸。
她看到了画面中央的高松灯,那个平时总是唯唯诺诺的女孩,在握住麦克风的瞬间,仿佛燃烧起了灵魂。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坐在钢琴前的那道身影。
那时的丰川祥子,穿着洁白的演出服,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修长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优雅、从容、圣洁。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周身仿佛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就像是降临在凡间的月之女神。
当她转过头看向主唱位置的灯时,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中,竟然盛满了温柔与鼓励的笑意。
一曲终了。
视频早已播放结束,但天文部里依然一片死寂。
“好厉害……”
许久之后,爱音才从那种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由衷地赞叹道,眼中闪烁着星星,“这首歌太棒了!而且……那个时候的丰川同学,简直就像天使一样!和现在完全判若两人啊!”
听到这句赞美,高松灯的眼眶瞬间红了。
“是啊……祥子就是那样的。”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手指轻轻触碰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那个笑容,“她是……把迷路的我捡起来的人。她很温柔,很耀眼……是她给了我容身之处。”
“那为什么……”爱音不解地问,“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既然有这么棒的乐队,为什么要解散呢?”
灯的脸色暗淡下去。
记忆中那个雨夜,祥子那句决绝的“我是为了出道才组乐队的”以及“练习根本不够”,像诅咒一样回荡在耳边。
“都怪我……”灯抱紧了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是因为我不够好,我没有好好练习……拖累了祥子同学。她一定是对我失望透顶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灯……?”
看着陷入极度自责的灯,爱音心疼地伸出手,握住了灯冰凉的手掌。
“才不是那样!”爱音坚定地反驳道,“灯的歌声非常有感染力!刚才我听得都要哭了!绝对不是你的错!”
爱音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同皎洁月光般的祥子,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一个完美的剧本。
“我想……丰川同学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爱音分析道,“你看,像她那样温柔高洁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理由就抛弃伙伴?她现在那种冷漠的样子,说不定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故意装出来的呢!”
“保护……我们?”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爱音。
“没错!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背负着家族的重担,或者为了不连累朋友而独自承受痛苦……”爱音越说越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她握紧灯的手,眼中燃烧着使命感,“灯,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既然她是那么温柔的人,只要我们把心意传达给她,一定能解开误会的!”
高松灯看着爱音那充满阳光的笑容,内心深处那团已经熄灭的火苗,似乎又重新颤抖着燃起了一丝微光。
是啊。
祥子同学是“光”。
光是不会错的。
一定有什么地方误会了!
只要我足够努力地去传达,一定能再一次……
“嗯!”灯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去找祥子同学!我要好好道歉,好好把我的心情告诉她!”
“这就对啦!”爱音灿烂地笑了起来,“到时候我也要和她做朋友!我们要把那个温柔的月亮公主找回来!”
夕阳下,两个少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
……
同一时刻。
东京市中心,藤原诚司那套能够俯瞰整座城市夜景的豪华顶层公寓里,并没有夕阳的温暖。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一切光线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奢靡而又浑浊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高档香薰、昂贵红酒,以及浓郁的男女欢爱后的气味。
“唔……”
一声低吟,从宽大的黑色丝绒大床上传来。
丰川祥子艰难地睁开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全身的酸痛感,让紧缩眉头。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腿,随即,一股滑腻、粘稠的异样感从腿心处传来,提醒着她昨晩到底经历了怎样荒唐而疯狂的一夜。
藤原诚司……简直就是不知疲倦的野兽。
“醒了?”
一个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祥子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拉起被子遮住自己满是红痕的身体,惊恐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藤原诚司已经穿戴整齐。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正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情慵懒地看着报表。
然而在祥子眼中,这张脸比地狱里的魔鬼还要可怕。
“既然醒了,有两件事通知你。”
藤原诚司放下咖啡杯,并没有看祥子,只是用一种仿佛在吩咐下属的口吻说道。
“第一,今天放学后,不用回你那个房子了。你的行李,惠已经让人去打包了。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
“什么?!”
祥子顾不得身体的疼疲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行!合同里只写了每天提供服务,没说我要住在这里!我有自己的生活!”
“生活?”藤原诚司轻笑了一声,眸子里满是戏谑,“你是指那个漏风的出租屋?还是那个每天要听着隔壁醉汉吵架的生活
?”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祥子。
“合同要求你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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