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兵和它相比，只是凡铁，当然不可能损坏它。”秦胜一笑。
“因为这是狠人大帝最珍贵的东西之一，被大帝伟力点化，从凡俗化为了仙物。”
“这和姬家历代先祖的推断一样。”姬紫月点头。
姬家先祖们一代代的研究青铜指环，认为它是一位大帝日常佩戴之物，被大帝伟力滋养，寄托了大帝的心血与魂意，最终化腐朽为神奇。
“在姬家的历史上，这枚青铜指环其实遗失过一次，我小时候到处跑，在家族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它。”小月亮笑道。
“当时，它突然绽放出了仙光，这是姬家发现指环后从未出现过的变化，后来老祖们就把它给了我，让我永远携带。”
“这种大帝仙物姬家都能遗失？你们姬家的先祖是干什么吃的？”黑皇目瞪口呆，忽然觉得姬家的先辈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它要是得到青铜指环，肯定把宝贝藏得死死的，吃饭睡觉都不可能离身，怎么可能丢失。
“不是你想的那样，姬家对指环很重视，严加看护，但它莫名就遗失了。”姬紫月摇头。
“丢失多年的东西被你找到，你倒是和狠人大帝有缘。”秦胜笑道：
“小月亮，你该不会是狠人传承者吧？”
姬紫月：“……”
拥有狠人帝兵的人是你，不是我，结果你来怀疑我是狠人传承者？
“青铜指环是狠人大帝幼年时的玩具。”秦胜说道，看着指环。
他之所以要让叶凡去姬家问一问，目的正是为了引出青铜指环。
秦胜倒不是要抢，只是这玩意很重要，得让姬紫月先展示出来，未来用得到的时候才方便提及。
“狠人幼年时，与哥哥相依为命，生活在一个小山村里，家境贫寒，有上顿没下顿，衣服满是补丁和破洞，只有一张鬼脸面具作为玩具。”秦胜继续说道。
“后来她哥哥用青铜片打磨出了这枚指环，那个小女孩视为珍宝，对她而言，青铜指环和鬼脸面具是一生中最为重要的物品，哪怕是证道成帝之后也永远携带在身上。”
“它们不是帝兵，却比帝兵更具意义，寄托着一位大帝的心。”
原来狠人大帝是一位女帝，那么凶残的人竟然是一个女子……
叶凡心中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他情绪有些复杂，忽然觉得一代绝世大帝也有些惨。
“难怪吞天魔盖上会刻有一个鬼脸印记，万龙巢帝棺中的狠人帝尸脸上，也戴着鬼脸面具。”叶凡说道。
连死都要让面具永远陪着自己，狠人大帝真的很重视它。
“那个人好可怜啊，大哥哥，他们兄妹后来怎么样了？”小囡囡眼泪汪汪。
“阴阳两隔。”秦胜吐出四个字。
“本皇都不了解，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说的和你亲眼看见过一样。”黑皇惊奇。
“做梦梦到的。”秦胜随口答道。
莫非秦仙人和狠人大帝已经出现了神识交融、记忆互通的情况？叶凡暗暗想道。
“你也是在梦里知道的？和我一样啊！”姬紫月忽然有些伤感。
“在得到青铜指环之后，我也常常做一个梦，梦里的画面多数时候都很模糊，偶尔能够看清一些东西。”
“那个小女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裳，鞋子上都有破洞，扎着羊角辫，哥哥是她生命中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和囡囡以前一样。”小囡囡情绪有些低落。
小月亮轻轻拍了拍小囡囡的背，接着说道：“虽然生活很困难，但兄妹二人很乐观，没有丧气，尽力地活着，直到有一天，一群修士来到了小山村，检测出兄长是修道天才，打算带走他。”
“而妹妹却是几乎无法修行的凡体，没有资格和他们一起离开，任凭兄妹二人如何哀求，那群修士还是强行带走了哥哥。”
“那群修士就是乘坐五色祭坛带着兄长离开的，小女孩只能哭泣着目送，哥哥带走了鬼脸面具，将青铜指环留给了她。”
古星内的传送，一般是用不到五色祭坛的，自己梦里看见了这样东西，姬紫月觉得可能会对叶凡有帮助，所以才先提起了青铜指环。
“几年之后，五色祭坛再次启动，数年来一直徘徊在那周围的小女孩第一时间跑了过去，但只等来了哥哥的尸体……我只梦见了这些东西。”姬紫月继续说道。
“一个失去了唯一依靠，孤苦无依的小女孩，成长为了一代女帝，九天十地无敌手，这真是一个奇迹。”叶凡有些佩服狠人大帝了。
他无法想象，幼年狠人大帝在失去哥哥之后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走到证道这一步的。
哪怕是知道结果，叶凡也觉得这近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易地而处，他真没有把握复刻狠人道路。
“是哪个势力带走了狠人大帝的哥哥？”叶凡想了想，问道。
“羽化神朝，当年统治了大半个中州的势力，他们鼎盛之时，现在的中州四大皇朝还不见踪影呢。”姬紫月回道。
“难怪正位于巅峰的羽化神朝，一夜之间突然间就覆灭了，化为飞灰，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连古籍中都语焉不详。”黑皇恍然。
“想来是狠人大帝出手，直接抹去了这个神朝。”
羽化神朝当时确实是来到了继羽化大帝坐化之后的又一个巅峰，他们还有帝兵，有成仙鼎。
可惜都挡不住狠人一巴掌。
“她好可怜啊。”小囡囡止不住地流泪，紧紧抱着姬紫月。
“哥哥姐姐，狗狗，小雀儿，你们不要离开囡囡，囡囡要和你们一直在一起。”
秦胜他们出言安慰小囡囡，小雀儿更是慷慨的把自己的奶瓶递了过去，让囡脸红。
“如果当初羽化神朝把狠人大帝兄妹一起带走，或许会迎来不同的结局。”叶凡感慨。
秦胜瞥了他一眼，大胆。
狠人兄妹要是都被带走了，那很可能就一起死在成仙地了。
第692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查阅了姬家藏经阁中的大量古籍，对照古今山河图，最终大概锁定了梦中那座五色祭坛现在的位置。”姬紫月回忆道。
“它应该就在羽化神朝的祖庙附近，具体如何，还需要去实地寻找。”
很多人都听说过羽化祖庙的存在，可是这些年来，没有人找到过那里，仿佛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这是因为那里天机不显，无法探究、无法推衍，只存在于另外一个时空，一代代古之圣贤使尽浑身解数去寻找，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羽化祖庙？好，我接下来去那里看看。”叶凡有些激动，打定主意不管多么困难，不管耗费多少时间，都不能错过这道线索。
“我和你们一起去。”黑皇摩拳擦掌。
“本皇对这个神朝也非常感兴趣，曾经差点统治了整个中州的无上神朝，不知道有多少宝贝，我听说，羽化神朝一直在追求成仙，并且在这条路上走出了很远的距离，大有收获。”
“狠人大帝主宰九天十地，羽化神朝的财宝她肯定看不上，说不定就留下了一些奇珍。”
黑皇不介意捡狠人大帝不要的“垃圾”。
“可惜，他们没能羽化成仙，最终反而羽化成灰了。”秦胜摇头说道。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算羽化神朝活该。”黑皇说了句公道话，它没见过狠人大帝，也和羽化神朝没有关系，谁生谁死它并不在乎。
“客观来说，羽化神朝其实是有些倒霉的吧，那件事情他们的确有错，但也有意外因素。”叶凡发表看法。
“羽化神朝带走狠人的哥哥，方式确实粗暴了一些，没有考虑兄妹的意见，强行将他们分离，让还是一个孩童的狠人大帝独自生活，孤苦伶仃，这一点很不应该，确实是错了，说他们活该灭亡没有问题。”
“但修行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事情，难免会出现意外，各大圣地每年都会有许多弟子意外死去，有些时候也没办法。”
秦胜：“……”
身怀绿铜块的圣体，果然是羽化神朝的走狗！
“狠人大帝的哥哥，是羽化神朝害死的，那些羽化修士发现他的时候就没安好心，结局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秦胜解释。
“那个少年是和你一样的先天圣体，羽化神朝将他作为祭品，献祭了他的生命。”
“难怪羽化神朝的人不顾那对兄妹的意愿，强行带走了哥哥，还不妥善安置那个小女孩，原来是居心不良。”姬紫月恍然，她有些狐疑。
“大魔头，你梦到的事情好像比我多啊？”
“我是圣人，你是什么？”秦胜用理所应当的语气反问。
小月亮哼了哼。
叶凡沉默，最后吐出了一句话：“羽化神朝真该死啊！”
叶凡说的其实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如果羽化神朝真的只是因为惜才而带走了狠人哥哥，真心培养他，将他视为神朝继承者。
那么狠人哥哥要是依然死在了帝路争锋之中，等狠人证道之后，清算羽化神朝是少不了的，但肯定不至于直接全杀了。
羽化神朝做错了事情，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狠人成道前不好说，但成道后真没对人族圣地动过几次手，她拥有广阔的胸怀……其实是不在意那些蚂蚁。
各大圣地的高手在外行走之时，如果发现了天赋不错的年轻人，那把他们带回去的时候，也不会允许拖家带口的，仙凡终有别。
讲究些的会将天才的亲人安置好，不讲究的也是直接就带走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对的，但在北斗确实不少见，修行界和地球是不同的。
和秦胜他们一起乘坐九龙拉棺来到北斗的那个外国人，就被一个老和尚直接带去西漠当护法金刚了，被迫从上帝改信阿弥陀佛。
“羽化神朝的年代，荒古圣体是可以正常修行的，那些人发什么疯，一尊大成之后可以叫板大帝的圣体不好好培养，竟然舍得献祭？”黑皇惊了。
“本皇要是能发现一个少年圣体，那我非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不可，让他生十个八个先天圣体道胎……姓叶的，你别看我！”
“羽化神朝图什么？脑子被帝兵轰了吗？”
“为了成仙。”秦胜神色平静地答道。
“他们成功……”叶凡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反应过来，要是羽化神朝成功了，又怎么可能落得这个结局。
“真是脑子被帝兵打了。”黑皇无语。
“要是好好培养那个圣体，真心对待那个小女孩，羽化神朝说不定可以诞生第二尊大帝，到时候再加上大成圣体，兄妹二人联手，成仙不是更有希望？”
“羽化大帝泉下有知，恐怕得骂死这些不孝子孙。”
羽化大帝确实想骂人，未来等他出世，估计想把那些子孙后裔的骨灰给扬了。
秦胜伸手，想将青铜指环从吞天魔盖上取下来，只见魔盖轻颤，两件器物共鸣，竟然有模糊的画面出现了。
一个眼睛很大的小女孩放声大哭，冲向一座五色祭坛，想要再看一眼哥哥的尸体，可她什么也没有见到，一切都被遮挡了。
风一吹，画面剧烈波动，最后破碎了，再也没有出现，只有一道声音跨越了远古时空，凝练了诸天万道，在众人耳边响起：
“不为成仙，只为在这红尘等你归来。”
众人良久无言，体会到了一种淡淡的心境，怀念、坚定、希望、永不言弃。
“这就是狠人大帝么，她一世世的蜕变，不是追求实力，不是渴望荣光，只是在等一个人。”叶凡低语。
“成仙非她想，只愿红尘中再见。”
叶凡有些理解狠人大帝的生命力为什么会那么顽强了，至今还在挣扎，因为她心中有着一道永不磨损的执念，在一直支撑着她前进！
“这一位大帝，从来没有觉得证道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她最怀念的日子就是小时候和兄长一起玩耍的时候，哪怕那段岁月很困苦。”秦胜轻语。
“大魔头，你好懂狠人大帝啊。”小月亮笑呵呵。
因为本圣主是一名囡学家！
这时，吞天魔盖和青铜指环自然分开了，前者遁入了秦胜的轮海，后者主动进入了姬紫月体内，一切归于平静。
“小月亮，保管好这枚指环，不要弄丢了，它很重要。”秦胜语重心长。
“我当然会保管好它的。”
从姬紫月的经历与现在的情况来看，青铜指环明显是认可她的，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冥冥之中或许确实存在着一道缘分与因果。
“说起来，你们和狠人大帝的联系还真不少啊。”黑皇突然说道，狗眼转个不停。
“吞天魔盖、真龙神药、仙珍图、青铜指环，曾经都属于狠人大帝，本皇怎么感觉自己被狠人大帝给包围了？”
黑皇感觉自己的出身，有些格格不入。
“我们和你这种无始大帝的走狗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反思一下。”秦胜一笑。
“哈哈哈哈。”忽然，有大笑声从天边传来，一道身影来到秦胜这里。
“秦仙人，快开门，是我啊，道爷我来了！”
“这个死胖子，鼻子真是灵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黑皇不爽。
之前神蚕公主攻打荒古禁地的时候，段德就不见人影，连黑皇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事实上，段德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消失几日，谁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黑皇推测，应该是他修行的《渡劫天功》的问题。
段德走了进来，看着众人笑道：“杀手神朝都被你们给一锅端了，佩服，着实佩服，你们得到了什么宝贝？让道爷替你们把把关。”
“死狗，你的尾巴毛怎么长出来了？”段德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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