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有,我们要不要将七天的上限改为五天?”
听到此,李秋倒是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想要抓住一些哄抬物价之人不难。”
“但是想要把深藏在背后的粮商们全部都揪出来。”
“这就难了。”
“而且,咱们芙蓉园不是向来以德服人吗?”
“这一次,我就非要让他们心服口服,悔不当初不可!”
“这限购时间,仍是七天。”
“他们要买,就随他们买。”
“至于其他的,由我来去解决!”
……
在这之后,整个芙蓉园似乎都没有遭遇到众多粮商的狙击一般。
平日里该怎么样,现如今就如旧怎样。
只要前来买米的百姓符合要求规定。
芙蓉园也不管你背后是谁,谁给你的钱,你的目的是什么。
均是按照你家人口,以斗米百文的底价,买你最多全家人七天的口粮。
只要你们这群粮商有本事,那就尽管的发动人来买好了。
见到芙蓉园如此托大,这群粮商在心里也是暗自轻笑。
说这北平王和芙蓉园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你如此托大的话,看你们芙蓉园的存粮,还能够用上几天?
到时候,你们没粮了,还不得回头来求我们?
如今我们以斗米百文的价格买来,再以最低三四百文的价格卖出去。
一来一回,就是几倍的利润到手。
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是薅一次芙蓉园的羊毛。
也是够本了。
就当双方的博弈来到第五天之时。
宋佑一脸愁容的找到了李秋近前。
“王爷。”
“咱们如今能够调集到的粮食,最多最多也就能支撑到明天一天。”
“这幽州相距这长安实在是太远。”
“这一来一回,就要太多天时间。”
“就算咱们那边有再多的粮,也是远水难解近渴。”
这时候,李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径直的走了出去。
在离开了宋佑他们这边之后,李秋直接就进宫,觐见御书房。
这段时间,由于下面各处州府的灾情情况收到明显的好转。
前方对西域诸国的战事也是终于临近了收尾阶段。
李世民的心情较之前相比,也是好了不少。
如今见李秋觐见,他也是当即将李秋给宣了进去。
在见礼过后,李世民眼神中很是满意的看着下方的这个比自己当年都要青出于蓝的儿子。
“李秋啊。”
“当初在将这赈灾之事交到你手上时。”
“朕当时还深深担忧了好一阵子。”
“这太子监国的前车之鉴,朕也是怕你做不好这件事,从而耽搁了灾情。”
“但你并没有让朕失望。”
“这灾情被你处置的,比朕预想中的还要好上一些。”
而这时,李秋诚恳,也是谦恭的说道:“回禀陛下。”
“臣身为幽州大都督,大唐的宰相仆射。”
“目前臣所做的这些,本就是臣的分内之事。”
“而且,现如今也仅仅是幽州周边地带,山东,洛阳等处的州府灾情得到缓解。”
“但那些距离幽州较远之地,比如长安,关陇、荆襄一带,灾情仍是十分的严重。”
“这距离臣心中的预期,仍是差着太多。”
“而且眼看着天气转凉。”
“若是再不能及时处置,怕是到时会死更多的百姓。”
“而这些百姓,都是我大唐之根本。”
“折损的百姓越多,我大唐受到的损伤,也就同样越大。”
第959章 当务之急
随后,李秋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和请求对李世民说了一下。
在听了之后,李世民眉头微蹙,犹豫了片刻。
“李秋,你自己,也是军中将领。”
“你可知道。”
“若是贸然调用前线大军的粮草。”
“一旦前线大军粮草供给不上,将会出现多么严重的问题?”
见李世民说的郑重,李秋也是一脸的严肃和认真。
“这种后果,臣万分清楚。”
听到李秋的这句话,李世民都没有等到他额外的多解释什么。
当即就同意了李秋的请求。
直接告诉他:既然你都清楚,那你就去做吧。
在李世民的心里,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是非常信任和有信心的。
就算是现在,直接把皇位交到李秋的手上,他也没什么太多担忧的地方。
这种感觉,是在太子李承乾身上万万不能具备的。
随后,就在芙蓉园筹集的粮食即将耗光,众多粮商期盼着之际。
原本已经有迹象粮食储量不足的芙蓉园,再一次充盈了起来。
只不过,启动了太仓,调动了属于前线大军的军粮。
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这群耳目众多,消息极为灵通的商人们。
所以在得知到了这件事后,他们一边是惊叹于北平王的胆大和能量。
另一边则是在暗中欣喜。
他们之前的猜测看来都是准的。
这芙蓉园中没有了粮。
而那前线正在交战的大军,是不可能断粮的。
所以这李秋和芙蓉园,绝对撑不过几天。
他们距离再次的谈判和胜利,也只差一步之遥。
另一边,在太子的东宫。
当知道了李秋调用了前线的粮饷用来同这些粮商赌气。
强行打压城内粮价这件事后。
太子李承乾心中是既愤怒,又觉得寒心。
“好一个为民请愿,菩萨心肠的北平王。”
“他为了能收买民心,竟然连前线大军所需的军粮都敢调用,贱卖!”
“而偏偏父皇,竟然连这样一件天大的事都答允于他。”
“这件事若是换成本王去请求父皇,指不定要受到怎样的严厉斥责。”
“怕是如今在父皇的眼里,早就没有了我这个太子。”
这时候,一旁的称心也抓住了这个好时机。
毫不留情的直戳李承乾心中那片最柔弱的逆鳞。
“对于殿下来说。”
“只有一位父皇,母后。”
“可对于陛下和娘娘来说。”
“他们却有着好多嫡亲的皇子。”
“在之前,像魏王,晋王,远不能同殿下您相提并论。”
“可能殿下您还不觉得如何。”
“但是现在,他们有了武能退敌,安国。”
“文能入相,兴邦的嫡长子,亲儿子。”
“无论殿下您再如何努力,也是达不到李秋的这种水准。”
“陛下和娘娘也并非圣人,自然会渐渐朝着李秋倾斜。”
“久而久之,在他们的心中只会有留下一个人。”
“那就是李秋!”
“所以,留给殿下您和我们东宫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
“有些事情,殿下还是要趁早做决断的好。”
听着称心的话,李承乾的心中也是慌乱成了乱麻。
烦躁,难安。
见他如此,一旁的汉王李元昌也是轻叹一声。
“称心啊。”
“这种事情,你也无须如此去催殿下。”
“眼下以我们东宫的力量,还远没有去做决断的那份实力。”
“现如今能够确定下来的,左屯卫大将军李安俨。”
“但他刚刚上任不久,连自己的根都没能扎牢。”
“能真正控制住的兵力,怕也是有限。”
“而郑家的郑广,身为右武卫将军的他,能掌握的兵力多一些。”
“但这郑家真正的态度和决心如何,咱们还未进行探底。”
“除了他们,也就剩下了咱们东宫自己的六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