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瞒着义父您,还有两位伯父。”
“我自己的想法,或是一份初衷,就是替大唐,替我大唐百姓扫清周边的威胁。”
“至少是二三百年内,绝不会有威胁到大唐的国家、势力出现。”
“现如今,东突厥已经被我们灭掉。”
“西突厥也已经被我们赶走,远赴了波斯地域。”
“硬骨头高句丽,也已经被我们攻下了怀远、辽东、新城这门户险峻之地。”
“也不再是什么威胁。”
“至于什么高昌、吐谷浑,更提不上是什么威胁。”
“我大唐想要征服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也只是时间问题。”
“眼下,在我大唐的周边,也就只剩下了这个版图极大,东临大唐,西临西域的吐蕃。”
“只要将它再除去,我的这份宏愿,也算是基本上完成。”
“到时候,我就向陛下和娘娘请辞。”
“离开长安,远离这里的朝堂,以及皇权的纷争。”
“过我的荣华富贵,安逸、自在的小日子去。”
“也免得太子殿下,看我不顺眼。”
“他是君,我是臣,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眼下随着这些皇子们年龄越来越大,羽翼也越发的丰满。”
“怕是这大唐,这朝野之中,还有一场大风浪将要到来也说不定。”
“我对这些所谓的地位,权柄,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倒不如求个清静,远走高飞的好。”
听着李秋的话,柴绍、秦琼几个也是不由得皱眉。
李秋,向来就是如此。
正如他自己所说,对于世人所追逐的权势,他是真的不感兴趣。
同时,李秋仿佛永远都是很少考虑自家的利益。
都已经到了眼下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想着为大唐,为这个天下的百姓们扫清威胁这种事。
可是,不仅是他们,还有着太多的人,都已经将李秋看成了大唐未来的支柱。
定海神针。
最重要的那个重臣。
又有谁舍得他走?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也只能说是这位太子殿下,无才无德。
仅仅是监国几个月,就闹到了这种鸡飞狗跳。
生生逼走贤臣的地步。
最终,对于李秋的这个想法,他们几个也没有多说什么。
更是没有相劝。
他们也了解李秋的秉性,知道劝他也不会听。
也可能如今只是说说气话,以后等陛下重回长安,也就好了。
到时候假若李秋再想要走,他们到时再劝也来得及。
随后,驻扎在洮州边界处的幽州大军,也开始快速的调动起来。
做着大战前的最后准备。
同时,几匹快马也朝着扶州的方向快速赶去。
也让扶州城那边的李道宗、席君买等人做好准备。
等到这边的仗一打起来,他们那边也即刻动手。
也就在这时,吐蕃毗邻大唐洮州、河州地域的迷桑城内。
弃宗弄赞和诸多重臣,军中将领也在全神贯注着盯着对面幽州军的动态。
第909章 不按套路出牌
所以当他们一看到对面幽州军的不断调动。
粮草筹集,兵器整备,防御工事休整等等这一系列的迹象后。
所有人都高度紧张起来。
这若是在以前,以他们的自信,绝对是毫不理会。
可是上一次的那场仗,实在是打的太惨。
大唐幽州军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双方的战斗力,根本就不处在同一个级别。
连弃宗弄赞亲自建立起来的十万精锐都被打成了这个德行。
若是换成战斗力很一般的吐蕃各地州军,这仗还有一个打?
现如今,不管弃宗弄赞还是吐蕃重将领,他们多么的自傲,有自尊心。
可是在这支来自幽州的大唐铁骑面前,他们真的是没有自信。
这时候,吐蕃重要文臣禄东赞试探着说道:“赞普,那批大唐太子秘密送来的工匠们,都已经妥善安排到了逻些。”
“按照当时大唐太子送来的口信,大唐的朝廷已经命令,催促了多次。”
“让这幽州王返回长安。”
“现如今,看来这幽州王毕竟是身为臣子。”
“终究是挺不住他们朝廷的催促,就要动身启程了。”
听着他的话,一旁的亲王伦克尔,则是悠长的深叹了一口气。
“怕是事情并非像你所想的那样。”
“禄东赞你不懂兵略,很多东西或许是看不太出来。”
“就对面的这支幽州军的诸多动作和痕迹来看。”
“他们非但不是要撤兵。”
“反而摆出了一副大战前的架势来。”
“难道他们就真敢顶着朝廷的皇命和一道道圣旨。”
“而且要率先对我动兵?”
此时此刻,弃宗弄赞那张年轻的脸上,面色阴沉。
随之不无嘲讽的冷哼一声,“以这个幽州王的年岁和枭雄气质。”
“就他们的那个牛粪一样愚蠢的太子,又怎么可能会吓唬的住这个幽州王?”
“可能若是大唐的老皇帝不掉,那太子说的话怕是比放屁都不如。”
“以这幽州王在大唐赫赫功勋,以及手中的兵马,权力,威望。”
“又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至于他们是否敢对我们动兵?”
“你以为他真的不敢?!”
“这个混蛋幽州王,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你看他以往做过的那些事。”
“哪一件不是疯狂至极。”
“他连那么大的突厥草原,那么多的草原部族都敢一路杀到底。”
“将整个巨大的突厥草原都彻底的斩草除根。”
“这种荒唐至极的事情他都敢做,率军攻打我们,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的一点。”
“我吐蕃除了当年在大唐扶州一事时,煽动了几个区区僚民。”
“就能惹得他如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
“还有,我也实在是想不通。”
“他不惜耗费大量粮饷,损伤自己麾下的羽翼,也要千里迢迢跑来同我打上一场。”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图的什么?”
其实弃宗弄赞的这种费解,在很多吐蕃重臣心中也是同样出现过。
扪心自问,他们吐蕃一直都是在韬光养晦。
规规矩矩的对大唐称臣。
从不惹事,更没有人得罪过这大唐的幽州王。
可这个该死的幽州王所表现出来的,却根本就不是这样。
这个时候,弃宗弄赞平复了一下情绪。
重新镇定,睿智,机敏的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之前,我们一直保持沉默。”
“是要配合大唐的太子,给他们一个征调、催促幽州军返回长安的理由。”
“能更方便的治他们幽州王的罪。”
“而我们,也能乐享其成,期待着他们自己人能帮我们除掉这条疯狗。”
“可真相是,他们的这个大唐太子简直是如同废物一般。”
“这已经从夏季拖到了初秋。”
“可他竟然还没有将这幽州王调回去。”
“看来,我们再不能将期望寄托在这个大唐太子身上了。”
“若是对面的那条疯狗真的发起疯来,直接对我们开战。”
“那种惨烈的后果,绝对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听着弃宗弄赞的话,一旁的宰相尚囊,恰到好处的接道:“所以,我们要调集所有兵力,严守城池?”
“用他们中原人的兵法说法,死守城池,坚壁清野?”
这时候,弃宗弄赞轻叹了一口气。
“尚囊宰相。”
“你刚从逻些过来,没能亲眼见到之前的那番大战时的场景。”
“更是想象不到他们大唐骑兵手中的弓弩厉害到何等程度。”
“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的突厥。”
“以我们吐蕃的低矮土墙,又哪里经得住他们的骑射?”
“现如今,咱们兵分两路。”
“伦克尔叔父,你率领军中将领。”
“调集兵力,城防,做好大战前的一切准备。”
“而尚囊,你带上人,随我一起,亲自去洮州边境。”
“主动迎接大唐使臣团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