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长孙皇后和平阳公主,也会动不动的就过来一趟。
罗可心,也被照顾成了国宝大熊猫一般。
可是这时候,罗可心却始终在等待着,期待着李秋的归来。
现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了夫君这一个至亲之人。
在接下来自己即将面临的人生最大、最危险难关时,她的身边真的离不开李秋的陪伴和支持。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关于李秋的消息少之又少。
且从这些人的神情中,她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其实当初李秋那么急匆匆的离开,以及阿珂的行踪怪异,罗可心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李秋的人,非多次生死与共的罗可心莫属。
只不过因为害怕武珝等人过于担忧,她把所有的疑虑都压在了心底。
之前,王珪也偷偷的将马周,叫到了绝对隐蔽处。
将青州那边发生的事情以及目前李秋的动态,全都毫不隐瞒的告诉给了马周。
在那一刻,马周同样的是吓得头皮发麻。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神经,都紧绷起来。
他是贫贱出身,最底层的书生。
连读书的权利,都是他费了好大力气和机缘才得到的。
不然,没有门阀士族们的允许,你连书都不允许去读!
所以,他更知道清河崔氏对于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知道这一次事件,对于整个芙蓉园中意味着什么。
随后,王珪又嘱咐他,眼下这种情况,明摆着朝廷和陛下,都在极力维护着李秋。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也不至于危及性命。
所以,眼下芙蓉园中最重要的就是罗可心的即将临盆。
这种时刻,你马周身为李秋平日里最器重、最信任之人,一定要照顾好这个芙蓉园。
千万不要让这个事情被罗可心和武珝等人知道。
听着王珪的嘱咐,马周深以为然。
在王珪走后,仅用了一两个时辰,他就清晰无比的捋顺了所有的思路。
以及目前芙蓉园中该做的事情。
第一步,是进一步加强对芙蓉园的监管。
所有的生意往来和闲杂人等,全部隔绝在芙蓉园外处理。
眼下这种时刻,还顾忌哪门子生意?
其次,在芙蓉园内部,马周开始命令工匠,潜入地库之中。
保养、维护之前储存下的那些守城器械,朝廷禁制的盔甲和陌刀等兵器。
同时,他也暗中开始挑选身法最好、武艺最高,心性最为稳妥的那些孩子们。
目前芙蓉园中最坏的打算,就是一旦有变,所有人拼死反抗。
然后尽力的去拼死把两位王妃平安的送出去。
最坏,最坏的情况,也要想办法把王爷的后人保住,平安的送走!
这个马周,也真是一个大才。
心中装着这么大的一件事,依然能够面不改色。
做出这么多详细的安排,竟然连心细非常细腻的武珝和罗可心两人,都没能察觉到异样。
还别说,就当马周封闭了整个芙蓉园后,还真过来了一些真真假假的闲杂人等。
对于他们,马周直接在芙蓉园大门外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小茅屋。
就在茅屋里面处理公务,把守着大门。
对于那些谈生意的,统统赶走,不谈。
对于那些体系内部,有急事要来禀报的,马周自己大权独断。
也轻易的解决。
而那些贼眉鼠眼,装作无比谨慎的样子,谎称自己是从青州或幽州而来。
有无比重要的军情禀报,必须面见王妃的那些人。
马周一摆手,让侍卫将他们统统关押起来。
放进了不远处,芙蓉园外另一边的茅屋之中。
如同私人监狱一般,严加管理。
但凡有乱喊乱叫者,直接堵上嘴。
再严重点,直接杀了。
以芙蓉园的体量和地位,想要偷偷杀个人,谁能查出来?
没有陛下亲自下的旨意,谁人敢查芙蓉园?
另一边在宫中,长孙皇后无时不刻不在担忧着李秋和罗可心这边的情况。
而李世民,不用说了,整日都是焦头烂额,受着几乎所有朝臣的围攻和施压。
这时候,也幸亏宰相王珪发挥出了最大的作用。
长袖善舞,尽量的缓和朝中的关系,为减轻朝廷面临的压力。
同时还能让整个大唐的政务运转不至于瘫痪。
随着时间的延长,这个事件虽然依旧严重,但相对来讲已经是略有平息。
也幸亏有了王珪相助,李世民这才能相对更安稳一些。
至少能有一刻的喘息之机。
在御书房,李世民看着同样是满眼红血丝的王珪,不由得轻叹一声。
“王珪啊,以前还在武德年间时,朕还是秦王。”
“就已经知道了你和魏征两人的大名。”
“不过当时,朕身边有辅机,玄龄、克明。”
“也没觉得怎样。”
“尤其是朕命你当了这大唐宰相后,你虽然做的不错,但顶多算是中上之资。”
“可是现如今一看,你王珪一直以来,是在对朕,对这个朝廷藏拙啊!”
“也直到此刻,朕也才真正的看清楚,你王珪着实是一位治国之相才。”
“相信就算是历史上,在后人的评说中,这千古名相之位,定有你一号。”
“而假若当初是太子建成成事,你王珪的名声和地位,怕是还要大得多。”
第544章 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听着李世民的话,王珪躬身回答道:“陛下对臣,实在是谬赞了。”
“眼下这种情形,臣无非是一心为朝廷着想,尽心做事罢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陛下您对臣的这份信任和委以重用。”
“清河崔氏这件事,至少从目前方传回来的急报看,要比之前想象中的好很多。”
“臣只求,陛下这一次能够网开一面,念在北平王的功勋上,能够从轻处罚。”
这时候,李世民眉头微蹙,看着王珪分辨不出来任何情绪和语气的说道:“王珪啊,朕知道,你与那李秋很有私交。”
“当初玄武门之变时,李秋的小馆,还曾收留过你、魏征、冯立几人。”
“可这一次,他闯下的可是大祸。”
“怕是这整个天下,都容不得他啊!”
听到此,王珪心中骤然一紧。
因为听不出,察觉不出李世民说这番话背后的真正含义,所以王珪只能向着最坏的方向去想。
于是乎,他一时间回答的语气,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陛下!”
“臣不知,陛下所说的天下不容,这天下是指谁的天下?”
“若这天下是我大唐和陛下您的,那北平王一颗赤诚之心,忠肝义胆,前后数次舍身就死,于危局之中挽救了我整个大唐。”
“这天下又怎会不容他?”
“若这天下是指我大唐所有的百姓和将士,那么就请陛下随意的挑人去问。”
“怕是但凡真正的百姓和将士,没有人说北平王该死。”
“反而,他们为了北平王,甘愿以自己性命去换李秋之命。”
“臣以为,陛下总该不会认为,这天下是属于所有门阀士族,以及那清河崔氏的吧?”
听着王珪的咄咄逼问,李世民心中既觉得生气,又觉得好笑。
连着摇头叹息几声:“王珪啊,你说的那些,都是泛泛之谈。”
“这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能将这件事尽快的平息下去。”
“这些门阀士族,根系蔓延数百年。”
“早已经渗透到了这个天下,以及朕的这个大唐的每一处。”
“紧紧连接着我大唐的命脉。”
“若是可以,朕早就把他们给摘除了,可是朕却偏偏动不得。”
“至少眼下,短时间内动不得!”
听到此,王珪回禀道:“陛下,其实青州崔家这件事,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这个警钟。”
“趁着我大唐建国不久,国内动荡之机,这所有的门阀士族越来越肆无忌惮。”
“不将皇权,不将我大唐律法,不将陛下您的旨意放在眼中。”
“他青州崔家,无非就是一豪绅富户。”
“他就敢蓄养上千名私兵,就敢打死官差,将我大唐的一州刺史押入他们家的私牢。”
“这种事情,与谋反无异,按大唐律,应满门抄斩。”
“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们仍然私自聚集起数万兵士,穿戴盔甲、手拿禁止兵械。”
“这样的门阀士族,是多么的可恨?!”
“这李秋,只不过是做了我们所有人都不敢去做的事情。”
听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李世民都不由得有些发愣。
……
另一边,在青州。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在同门阀士族们的对峙还在持续。
不过随着李世勣那三万大军到齐,又在李靖的指示下,做出包围、时刻准备平叛的架势后。
清河崔氏这一边的底气也是越发的不足。
这时候,在将青州这边的情况稳定下来,对大军做了部署之后,李靖就亲自赶往幽州。
现如今,也就只有他亲自出马,才能带着李秋返回长安。
并且不能引发更大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