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规格,也是芙蓉园历来的标配。
只不过在之前侯君集担任兵部尚书之时,借抵御突厥入侵,坚壁清野之名,将这一千多人全部调走。
至此,芙蓉园中辛苦养下的颇为忠心和精良的防备力量就毁在了侯君集的手上。
就算是现在,整个芙蓉园中的守卫,都是由家丁和芙蓉书院中的学生们充当。
而且受限于编制问题,他们不能穿戴盔甲,不能手持长枪、长矛等军中制式兵器。
理论上只能佩戴刀剑。
虽然眼下长安城周边安宁,更没有哪个毛贼不开眼敢硬闯芙蓉园。
但是相对以前看起来,还是过于寒酸了些。
见李靖提到此事,李秋不由得有些皱眉。
“大帅,这芙蓉园,理论上讲,如今也已经成为了我的私物。”
“就算您如今再把那些守卫调回来,将来上任的兵部尚书或是右仆射,或许还会再给调走。”
“而且,想都不用想,这一次若再调侍卫过来,其中也必定掺杂了大量耳目。”
“到时候,这芙蓉园中就怕是没有这么清静了。”
“所以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李靖这时候微笑着点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
“像这样的侍卫名不正,言不顺,容易受人掣肘……”
“但是,你们却遗忘了一件事。”
“你们芙蓉园中,有一个郡王,一个朝廷的公主。”
“这二者加起来的贴身侍卫,按照朝廷的制度,还是有着五百人之多。”
“就算扩充到六百人,也是合情合理。”
“如今既然我这个做老师的担任了这兵部尚书之职,也总得给自己的学生谋求些方便不是?”
“你们可以在这城外的幽州军中,挑选出信得过的精锐兵士六百人,将他们划分到你们芙蓉园中的侍卫之内。”
第448章 状告李靖,不臣之心
按照朝廷的典制,这郡王和公主的侍卫,是不受外人,甚至是不受兵部管辖的。”
“这六百精锐若是挑选好了,也就未必比之前那千余名神武军差,足够你们芙蓉园日常守备用了。”
“到时候,你们尽管选人,至于其他的操办,交给我就好。”
“如今有我做这兵部尚书,又有长孙无忌做这右仆射,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听到此,李秋和罗可心两人同时目光一亮。
然后笑着说道:“大帅您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里来。”
“原本只记得了这芙蓉园中原有的守卫,却忘了在长安城,我和云中也是有侍卫携带的。”
中午,芙蓉园中自然是备下了上好的酒菜,李秋陪着李靖好好的喝了一顿。
就当他们两人在芙蓉园中闲聊,畅饮之时,远在皇城之内的吏部尚书侯君集,双眼中时不时的喷发出仇恨的怒火。
自从陛下委任他成为吏部尚书和跟随李靖学习兵法以来,他几乎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这上面。
尤其是对于这学习兵法的态度,更是积极,十分的谦恭(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毕竟这也是他渴望多年,一直想要学的。
如今侯君集四十多岁,已到中年,心中一直介怀的就是自己没读过多少书。
更没有名师指点过自己。
不然凭着他的天赋、努力和刻苦,成就要远远比现在高出很多。
可是这李靖,对于自己的求学却始终是含糊其辞,更有隐隐躲避之嫌。
每到那些兵法最为精要之处,他就避而不谈,打马虎眼。
甚是敷衍。
侯君集这个人,自小投身兵戎,脾气很大,戾气更重。
李靖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怒火和怨恨就越足。
李靖,那是何等了得的人物?
大唐的军神,兵法可与论孙、吴之术者。
在后世,李靖更是被民间神话,才有了托塔李天王的形象。
就侯君集的这点城府和秉性,又怎能逃出李靖的法眼?
所以,李靖才会说他属于心术不正者,自然不肯倾囊传授于他兵法。
今天,见到李靖旷工,直接跑到了李秋的那芙蓉园中,这侯君集的心中更是气恼。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就李秋那个卑贱商贾,黄口小儿,怎么就能同自己这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相比?
那个李秋惫懒,将李靖给去的兵书直接给了自己的妇人,甚至是还教给了那些书院的学生。
纵使如此不敬,他李靖还求着人家学他的兵法。
可自己如此一位手握兵权,朝廷的大将军,吏部尚书,低声下四的上门求他,他居然还爱搭不理。
真是岂有此理,端的可恨!
于是,这侯君集也就趁着日常事务的时机,直接跑到了李世民那里去告御状。
一见到他这脸上的神色,因为灾情得到控制,心情正不错的李世民笑着说道:“君集啊,你这脸色可不太好。”
“是不是这些朝臣又给你出了什么难题,这吏部尚书,不太好做吧?”
之前把李靖和侯君集两人直接弄去尚书省,担任两部的尚书职位。
李世民的心中也是有意平衡朝堂,压制一下那些士族朝臣。
到时自己也能省心些。
但是对于侯君集这吏部尚书的安排,就连他自己心中都有些犹豫和担忧。
所以当他看见侯君集如此神情后,以李世民对他的了解,想必是出了大问题。
可不料,此时的侯君集却是深呼一口气直接说道:“陛下,臣此刻来找你,主要是想状告李靖。”
“他有谋反,不臣之心!”
一听到他这话,李世民直接被逗笑了。
“君集啊,你要说别人有不臣之心,朕或许还要仔细思量一番。”
“但唯独这李靖,他都多大年纪了,这一次若不是朕拦着,他早就交出兵权,告老还乡,退养田园去了。”
“他又哪来的谋反之心?!”
“跟朕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后,侯君集也就一肚子怨气的说,自己跟随李靖学习兵法也有些时日了。
但每到兵法的关键、精妙之处,这李靖就避而不谈,含糊其辞。
分明就是不打算教自己。
听到此,李世民摇摇头,苦笑着安抚他,“君集啊,不是朕说你。”
“这天下间,想要拜一位名师,又哪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等回头,朕见了李靖,帮你说说情,让他多教你一些便是。”
……
等到第二天,李世民的御书房中,恰好赶上李靖进来请示军务,李世民也就将此事同李靖说了一下。
劝他说侯君集既然诚心求学,你就多教他一些便是。
这时候,李靖神情严肃的躬身说道:“陛下,之前您让靖传授那侯君集兵法,靖怎敢敷衍?”
“只不过,如今突厥已灭,中原安定,我所教他的兵法,足以安制四夷。”
“这侯君集如此急切求学尽臣的兵法,分明是他将有异志啊。”
听到此,李世民也是无奈的叹息一声,“你们两个啊,都是朕这大唐的军中支柱。”
“也都一起跟着朕这么多年了,朕心中最清楚的一点,就是你们谁都不会真有谋反之心的。”
“尤其是这侯君集,从太原举兵那时起,以及后来的武德年间和玄武门,直到现在,也都是一直陪在朕身旁。”
“战功赫赫,受伤无数。”
“他脾气是差了点,急了点,但这不臣之心是绝无可能有的!”
因此,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自此以后,这李靖对侯君集的反感更大,教授他的东西相比以前都要更少了。
见李靖如此,这侯君集怀恨在心,也就干脆不再问,不再学。
这修习兵法一事,也就告一段落。
另一边,在李靖交代完选拔芙蓉园王府侍卫后,李秋也就行动起来。
这一下,也是直接引爆了整个城外的幽州军内所有将士的热忱。
第449章 太上皇的老迈与一缕悲伤
一听到要抽调部分人出去做王府的侍卫,这群将士们纷纷争抢起来。
“我爷爷,我父亲,我家祖辈都是做罗家的亲卫。”
“如今,我一定要跟随、守候在罗家小姐的身旁,誓死守卫。”
“算上我一个,不是要选拔精锐吗?”
“你们战场上谁有我勇猛,砍杀的突厥杂碎多?!”
“我是当初第一批抵达幽州的流民,李秋王爷救了我全家的命。”
“如今我这条命自然要报答给王爷,我不怕死,让我选进去吧!”
“我呸,你看周围的这些弟兄,有哪个怕死的?”
“要不咱们就比比黑铁面具上的功勋,谁立的功多谁就去给王爷、小姐当侍卫。”
不仅是这些兵士,就连幽州玄甲军的一些将领,都不惜舍弃自己的军衔,也要去留守在李秋、罗可心,以及云中公主的身边。
见状如此,李秋也甚是无奈。
笑骂着这些将领们给自己滚远点。
这幽州玄甲军,可是自己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绝对精锐。
又是好容易经历了这数场大战的洗礼。
如今存留下的,每一个兵士都是宝贝。
尤其是这军中凭借实力和功绩提拔起来的将领,更是难得。
李秋又怎么舍得让他们来芙蓉园周围站岗,当侍卫?
这最终,还是从这三万人的幽州玄甲军中,挑选出了最精锐的六百人,当做李秋和阿珂的贴身侍卫。
职责同以前的神武军一样,只负责这芙蓉园的外围的防卫。
要是论战力,这六百人,怕是面对一支三四千人的大军,他们怕都不会处于劣势。
尤其是这一次调拨,直接连带着他们的盔甲、陌刀,黑铁面具和来自于突厥草原的优良战马,都一起统统划了过来。
有老帅李靖和长孙无忌负责背书,这点小动作完全不成问题。
自此,再加上那批由已经故去的老王爷划拨来的六十几名家丁,这芙蓉园中的绝对精锐,就达到了近七百人。
人数不多,可战力却不容小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