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至少得懂得孝悌忠信,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如今你冒犯陛下与娘娘,闯下弥天大祸,非但不知悔改,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圣驾!”
“甚至为了自己的颜面,连父母兄弟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你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东西,死有余辜!”
“滚!”
张雨诺彻底傻了。
她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不敢继续顶撞。
毕竟,张老夫人那副恨不得打死她的模样,可不像在开玩笑。
眼见祖母靠不住了,她只能把目光投向张夫人。
“娘,你不能不管我啊!”
张夫人神情复杂。
张雨诺立即哭了出来。
“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啊!”
“如今张家其他女眷都被免罪,唯独我一个人要被发卖为奴!”
“这公平吗?”
“若是大家一起受苦,我也就认了!”
“可凭什么你们都能回家享福,只有我一个人要去给别人当奴婢?”
“娘,你难道真忍心看着女儿去受这种苦吗?”
张夫人眼眶也红了。
她平日里一向敬重婆母,更知道今日这场祸事,全是张雨诺一个人惹出来的。
可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的亲生女儿。
一想到女儿即将沦为奴婢,被人任意使唤,她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陛下……”
谁料,李乾却抢先说道:
“张夫人,你女儿不会被流放。”
“不过,她如今已是罪奴,可以被人买卖。”
“张雨婷,若是让你出钱,把张雨诺这个奴婢买下来,你可愿意?”
“啊?”
张雨婷一脸茫然。
陛下这是要让自己买下姐姐?
张雨诺心头也是一震。
什么,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可以买卖的奴婢?
这简直是在羞辱她!
可转念一想,若是张雨婷真把自己买回张府,岂不是就不用去别人家当奴婢了?
到时候,自己还是张家的大小姐,吃穿用度照旧,照样有人伺候。
这么一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张雨婷却已经试探着问道:
“陛下,那……买下这个奴婢,需要多少银子?”
李乾故意停顿片刻。
“也不贵,这么一个奴才,只要十文钱就够了。”
张雨诺瞬间炸了!
这不是把她当成什么路边的破烂货吗?
她气得满脸通红,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严,脱口而出:
“陛下,我在你眼里,就只值十文钱吗?”
李乾立即摇头。
“那倒不是。”
张雨诺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这皇帝还是有点眼光的,知道自己与寻常女子不同。
可下一秒。
李乾便一本正经地说道:
“朕觉得,十文钱还是贵了。”
“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这下,就连傻子都听出来了。
陛下压根没打算买下张雨诺,而是故意拿她寻开心呢!
张雨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堂堂张家嫡长女,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陛下,你肯定是在故意说反话!”
“我知道,你们男人其实最喜欢我这种刚烈自强、不畏权贵的女子!”
“毕竟,像我这样独立清醒的女人,天下间可找不出几个!”
说到这里,她又满脸嫌恶地瞥了张雨婷一眼。
“而不是像我这个妹妹一样,毫无廉耻,为了活下去便迫不及待地向男人投怀送抱!”
“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得到男人真正的尊重……”
“你这小贱人,真有意思啊!”
长公主终于听不下去了,她盯着张雨诺,满脸鄙夷。
“本宫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嘴上喊着女子应当独立自强,不能依靠男人。”
“可到了自己身上,又是要嫁入高门,又是要当皇后,恨不得把天下的荣华富贵全部占尽!”
“敢情天下只有你最清醒、最高贵,旁人全都是贱货?”
“徐嬷嬷,给本宫掌嘴!”
第515章 脑袋砍下来以后,挂在城墙上示众七日!
“是,殿下!”
徐嬷嬷早就忍不住了。
她快步上前,抡圆了胳膊,对准张雨诺的脸便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
张雨诺被抽得脑袋猛地一歪,右脸迅速红肿起来。
“啊!”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徐嬷嬷。
“你……你打我?”
徐嬷嬷冷哼一声。
“陛下与长公主面前,哪有你一个贱奴说话的份?”
“还敢口出狂言,辱骂娘娘,便是把你这张嘴撕烂了也不为过!”
张雨诺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
“我可是岐州别驾府的嫡长女!”
“我祖父当年是朝廷的大将军,立下赫赫战功,我张家祖上更是有功臣配享太庙!”
“你一个低贱的嬷嬷,凭什么敢动我?”
徐嬷嬷听完,差点气笑了。
“哟,刚才不是还说,女子应当独立自主,不能依靠男人吗?”
“怎么如今挨了一巴掌,又把祖父搬出来了?”
“敢情你祖父是男人的时候,你瞧不上他。”
“可等到有人打你,你倒是知道拿他的军功和爵位来吓唬人了?”
“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拿自己的功劳出来说话?”
张雨诺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这个老贱婢!”
她气急败坏,抬手便要还击。
可身后那两名西凉士兵哪会惯着她?
一人反扣住她的胳膊,另一人抬脚踹在她膝弯处。
“扑通!”
张雨诺惨叫一声,双膝重重跪地。
“什么玩意!”
那西凉士兵骂骂咧咧。
“陛下跟长公主都在这里,你一个死奴还敢动手?”
“再敢不老实,老子把你两条胳膊卸了!”
张雨诺疼得眼泪直流。
她长这么大,连父母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今日倒好,先被祖母拿拐杖打,又被长公主身边的嬷嬷抽耳光,如今还被两个粗鄙武夫按在地上。
简直受尽了屈辱!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她委屈得眼泪直掉,刚准备继续控诉,却听见李乾不耐烦地开口:
“行了,刚才朕原本还想让你去做官奴,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张雨诺心中一喜。
难道陛下终于改变主意,准备放过自己了?
谁料,李乾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她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碾碎。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吗?”
“既然如此,朕成全你!”
“冯保,把这个女人拖出去,就在前面城门口斩首!”
“脑袋砍下来以后,挂在城墙上示众七日!”
“朕倒要看看,以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朕面前胡言乱语,鼓吹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