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95章

  长条会议桌擦得发亮,桌面像一面黑水。桌上摆着茶盏、烟灰缸,还有一张摊开的地图,阳城街巷与警察局位置用红铅笔圈出,圈得像伤口。

  六个人陆续落座。

  主位上,曹爽一身戎装,短髯压得威风,腰间枪套坠得沉。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股子“曹大帅”的阴沉压得更瓷实。

  他左手边,于凤蓉依旧素净旗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指捻着佛珠,珠子在指间滑动,悄无声息;赵振彪坐在她旁边,一身便装,腰背挺直,指节习惯性轻敲桌面,嘚、嘚、嘚,敲得人心里烦。

  右手边,三位团长依次坐定。

  罗大志扣子扣得紧,坐得笔直,眼神灼灼,像一把刚磨好的刀,随时准备出鞘;许洪刚领口微敞,露出丝绸衬衣边角,靠着椅背,似笑非笑,眼神飘飘,时不时往赵振彪那边瞄;李虎最魁梧,横肉挂脸,腿抖个不停,目光里写着不耐烦,像在说:你一个靠脸上位的替身,也配叫我们来听训?

  厅里闷热,汗意上来,空气却更冷。

  曹爽把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人心就是这样,坐在一张桌上,脚却往不同方向伸。

  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把诸位请来,是有件棘手事,关乎阳城的安危,也关乎在座各位的前程。”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电话机——那玩意儿摆在角落,黑漆发亮,像一只盯人的眼。

  “原田刚来过电话。石田、青木被杀案,他要三天内给交代。交代不给,他就往青省那边告状。”

  这话一出,许洪刚的笑淡了些,李虎的腿抖也停了一瞬;于凤蓉手里的佛珠更快了半拍;赵振彪敲桌的手指也顿住,眼皮抬了一下,又压下去。

  曹爽不等他们开口,把话往更深处推:

  “日本人不是要破案。日本人要的是借题发挥,要的是让我们低头,要的是把手伸进阳城更深。”

  他把视线落在赵振彪身上,又挪到于凤蓉身上,语气平,却像刀刃贴肉:

  “诸位都不是小孩子。谁也别装糊涂。日本人若真借这事压过来,产业、兵权、码头、警察局,哪一样不受牵连?”

  曹爽停了停,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却冷:

  “所以我决定,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草拟文件,推到桌面中央。纸张上有大帅府的抬头,墨迹未干,闻得到淡淡的墨香。

  “三日后,”曹爽缓缓道,“我们会抓到‘凶手’。会有人证,会有人赃,会有一场日本人最爱看的大戏——人赃并获,扬眉吐气。”

  许洪刚眼睛一眯:“大帅的意思……凶手从哪来?”

  曹爽不急不慢:“从他们最想要的地方来。朝鲜人。”

  罗大志皱眉:“你要他们配合演?”

  曹爽点头:“演。演得像,演得真。日本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日本人愿意信——只要他觉得面子够,他就会掏出里子。”

  李虎哼了一声,鼻孔朝天:“掏什么里子?”

  曹爽盯了他一眼,声音沉下去:

  “军火。”

  两个字落下,厅里更闷。琉璃灯火跳了一下,影子在红帘上晃,像有人在暗处磨刀。

  曹爽把手掌摊开,按在地图上警察局与码头的位置:

  “日本人要交代,我们给交代;日本人要面子,我们给面子。可要我们跪着给?不。我要他们把枪、把子弹、把军需给出来,换他们的‘胜利’。我们拿到军火,阳城这盘棋才好下。”

  他抬眼扫过众人:

  “这事谁都别装清高。你们要分产业,要分兵权,要分地盘,都得先有命、有枪。没有枪,分来的就是棺材。”

  于凤蓉终于开口,声音轻,像一根针:“你要我们怎么配合?”

  曹九零兽发1柒玖603柒玖2爽看着她,语气缓,却不退:

  “你管账。钱从哪出,怎么出,出到什么份上不惹眼,你来给我路数。再者,府里若有人跟日本人有私线,你要把那张嘴给我捏住。”

  于凤蓉佛珠一停,抬眼:“你怀疑我?”

  曹爽笑意不变:“我不怀疑你,我怀疑所有人。怀疑,才保命。”

  赵振彪接过话,声音沉:“我管兵。要真动枪动人,得先把城防口子捂住。警察局那边现在是赵有志……”

  他话没说完,曹爽便点头:“所以我让罗永强做第一副局长。明面上是辅佐,暗地里是钉子。警察局若不听话,就先让它内斗。内斗起来,口风就乱不了。”

  许洪刚又笑了笑,笑得不160阴不阳:“大帅这一手,算盘打得响。可我们三位团长,凭什么掺这摊浑水?”

  曹爽抬眼,眼神冷硬:

  “凭你们坐在这儿。坐在这儿,就已经掺了。谁想抽身,先问日本人答不答应。”

  他把话说得直,反倒叫许洪刚的笑僵了一下。

  罗大志先表态,声音洪亮:“大帅要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只要能狠狠干日本人,我罗大志第一个上!”

  曹爽点头,目光落到李虎脸上:“你呢?”

  李虎咬着牙,哼了一声:“别把我当傻子。我听赵参谋的。”

  曹爽没怒,只淡淡道:“你听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枪,关键时候别走偏。”

  这句话像把钉子钉进桌面,钉得李虎脸色发青,却又说不出反驳。

  曹爽把桌上的文件轻轻一扣,像给这场会下了章:

  “三天。时间不多。诸位回去各做各的事:兵要捂住,钱要备好,警察局要盯死,嘴要堵住。”

  他停了停,声音更冷:

  “谁坏了这出戏,我先拿谁祭旗。”

  琉璃灯火仍亮,红帘却像更暗了一些。桌边六个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再多话。可每个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阳城这盘棋,已经被日本人的一通电话,逼着走到更险的地方。

  曹爽说完,抬手把烟盒推到桌中央。洋烟纸脆,火柴一擦,火光亮起又灭,几缕烟雾在闷热里盘旋,绕着每个人的眉眼走了一圈。许洪刚点烟时手指慢,像在思量;李虎不点,只把烟夹在指间,捏得发皱;赵振彪仍旧敲桌,却敲得更轻,像怕敲响了谁的心事;于凤蓉的佛珠又转起来,珠子碰珠子,细细碎碎,像在替谁念经。

  会议桌上那张地图被灯火烤得卷边,阳城的街巷线条在红铅笔圈里像条条血管。曹爽伸手把地图压平,指尖按在码头与警察局之间那条路线上,语气像下最后一道令:

  “从今夜起,所有消息只许往上报,不许往外漏。谁家里有亲戚在巡捕房、在商会、在日本人的洋行里做事,都给我记清。该断的线断掉,该换的人换掉。三天之内,阳城只许有一个声音——大帅府说了算。”.

第135章 今晚去找金喜善!

  议事大厅的橡木门一合上,外头的风声便像被掐了脖子。厚绒布窗帘垂到地,红得发暗,琉璃灯烧得旺,灯油味与汗味混在一处,闷得人胸口发胀。

  长条会议桌上摊着阳城地图,红铅笔圈的地方像伤口:警察局、码头、城北废仓库,一圈一圈,圈得人心里发凉。角落那只黑漆电话机立在桌边,听筒还带着余温,像一只眼盯着在座六人,提醒他们——三天期限不是玩笑。

  曹爽把原田那通电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尤其把“冈田司令官亲自过问”与“最后通牒三天”咬得清。话音落下,厅里短短静了几息.

  许洪刚原本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淡了些;李虎腿上的抖也停了一下,却很快又抖起来,像抖出一身不耐烦。于凤蓉捻佛珠的手指停了半息,珠子在掌心里硌得发紧;赵振彪敲桌的手也顿了一顿,随即又恢复那种慢悠悠的节奏,嘚、嘚、嘚,叫人心烦,却也叫人警醒——他在听。

  曹爽把视线从一张张脸上掠过,语气压得沉:

  “查是查不出什么了。日本人要结果,我们就给他结果。日本人要面子,我们就给他面子。五但面子不是白给的——我要他们拿军火来换。”

  “军火?”李虎鼻孔一哼,横肉一抖,“你想得美。日本人又不是傻子。”

  许洪刚把烟在烟灰缸里轻轻磕了磕,笑得阴里带刺:“大帅的主意热闹,听着也解气,可你想过没有?小鬼子如今横得很,枪炮比我们好,飞机大炮都有。为了一批还不知道能不能到手的军火,去惹他们?得不偿失。”

  他刻意把“大帅”二字咬得重,像把钉子往人耳根里钉:“依我看,还是老老实实加大搜查,给原田多送点孝敬,缓和关系才是正经。”

  李虎立刻跟着粗声附和,唾沫星子差点飞到桌心:“老许说得对!躲还来不及,你还主动去招惹?日本人要催,就让他们自己查去!咱犯不上冒这个险,弄不好引火烧身!”

  这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不是替日本人说话,就是替赵振彪试水。厅里那点闷热忽然变成火气,越烧越旺。

  罗大志一直绷着脸,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霍然起身,拳头砸在桌面上,茶盏“当”地一跳,水花溅出一圈:

  “放你娘的狗臭屁!”

  这一声像炸雷,震得梁上灰尘都簌簌落。罗大志脸涨得通红,指着许洪刚和李虎的鼻子骂:

  “你们两个软骨头!被日本人的枪炮吓破胆了?日本人势力大?势力再大,也是踩在咱们的地面上!他们吞了东省还不够,还想伸手到华北来!”

  他把目光狠狠一瞪:“大帅这计策怎么了?我看就好!既能坑他们一把,又能搞到枪炮壮大自己!这才叫有种!你们除了跪着求他们,还会干什么?!”

  李虎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当即站起来,个头像座铁塔,胳膊一撸,青筋都鼓出来:

  “罗大志!你骂谁软骨头?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灶台边讨饭!跟日本人硬顶叫有种?那是傻!是拿弟兄们的命不当命!”

  许洪刚也不慌不忙起身,笑得更阴:“罗团长火气别这么大。李团长也是替弟兄们着想。眼下局势,保命保枪才是第一位的。为了点军火把日本人惹毛,真调兵来打阳城,你扛得住¨¨ ?”

  罗大志寸步不让,吼声更大:“没打就知道扛不住?你这种想法,仗没打先输一半!日本人也会挨枪子,他们也会死!眼下他们重心不在阳城,不敢轻易大动干戈,正好趁机咬他一块肉下来!”

  三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眼看就要从动口升级到动手。议事大厅像个蒸笼,蒸的不只是汗,是人心。

  于凤蓉眉心微蹙,佛珠转得更快,细细碎碎的声响像在念什么咒;她不开口,却把那点不耐烦藏得极深。曹爽看在眼里,心里更清楚:吵架是表象,分肉才是根本。许洪刚、李虎不愿冒险,真原因不是怕日本人,是怕曹爽借军火坐得更稳;罗大志愿意冒险,真原因也不止血性,是他想借这一步上台阶。

  曹爽没有阻止。他要的就是矛盾浮上来,让每个人都露底。露了底,才好拿捏。

  终于,一声脆响压过所有嘈杂。

  “啪!”

  赵振彪一直没动声,这会儿却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力道大得茶杯里的水都溅出来。厅里立刻静得吓人,连李虎抖腿都停了。

  赵振彪抬起眼,那双平日半眯的眼此刻冷得像刀锋,缓缓扫过许洪刚与李虎,语气不高,却有定场的分量:

  “吵什么?像什么样子。听——”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脱口某个称呼,又硬生生咽回去,只换了个更稳妥的:“听大帅把话说完。”

  许洪刚与李虎对视一眼,脸上虽不服,却还是坐了回去。罗大志也哼一声坐下,胸口起伏,像一座还在冒烟的火山。

  曹爽心里微松:赵振彪这一掌,是给他台阶,也是把自己绑进来半截。赵振彪未必真愿意替他扛日本人,可赵振彪更不愿看他这张“名分皮”掉下去——皮一掉,赵振彪也得跟着挨刀。

  曹爽趁热打铁,把计划细节往下落。

  “三天里,”他语速不快,却句句钉人,“我们得给原田一个‘胜利’。我会告诉他:凶手找到了,就是朝鲜那伙人。日本人要抓人,我就给他抓人;日本人要缴械,我就给他缴械。条件只有一个——他们必须拿出一批军火来‘交换’,在城北废仓库交割。”

  许洪刚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让他们拿军火?他们凭什么信你?”

  曹爽看他一眼,眼神不热:“凭他们急。急着给上面交代,急着把案子结了,急着在青省面前显威风。你以为原田真在乎石田青木的命?他在乎的是脸。他要脸,我们给他脸;他给我们枪。这买卖不亏。”

  李虎闷声道:“那人呢?那朝鲜人怎么弄?你要真抓人,抓不着怎么办?”

  曹爽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先落在于凤蓉身上:“于夫人,钱从哪出,怎么出,出多少不惹眼,你给我路数。你也得看住府里那几张嘴——谁若跟日本人有暗线,先把线割断。”

  于凤蓉抬眼,佛珠停在指间,语气冷:“你怀疑我?”

  曹爽嘴角微扬,却没有笑意:“我不怀疑你,我怀疑所有人。怀疑,才保命。”

  于凤蓉没再争,只把佛珠又转起来,算是默认:这事她会做。

  曹爽又看赵振彪:“赵参谋,城防口子你捂住。三天里不能出乱子,不能让日本人提前嗅到风。警察局如今是赵有志,你的人,你自己晓得怎么打招呼。”

  赵振彪敲桌的手指停住,声音沉:“城防我能捂。警察局……我不担保赵有志会听你。”

  曹爽淡淡道:“所以我才钉了罗永强进去。你的人当局长,我的人当副局长。明面上你赢,暗地里我也能掐住一半喉咙。赵有志若敢乱来,就让他先在自己局里翻车。”

  赵振彪眼神一闪,没再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最后轮到三位团长。

  曹爽把手掌按在地图上,压住那圈红铅笔:“许洪刚、李虎,你们回去各挑最可靠的心腹。动作那天,你们的人要做‘土匪’,只抢军火,不许乱伸手,不许乱杀人。日本人要看到的是:凶手被抓,军火被夺,阳城‘治安得力’。看见没有?这戏得唱得像。”

  许洪刚嘴角抽了抽,没再顶嘴,只冷冷应一声:“是。”

  李虎也闷声:“是。”

  罗大志立刻精神一振,声音洪亮:“保证完成!”

  曹爽收回目光,语气更冷一分:

  “谁坏了这出戏,我先拿谁祭旗。”

  这句话像把刀丢在桌上,刀背无声,却人人都听见刃的冷。

  会议散后,橡木门打开一线,走廊凉风涌进来,吹散一点灯油味,却吹不散众人心头那股压抑。许洪刚与李虎边走边低声嘀咕,脸色阴沉;罗大志昂首挺胸,故意把皮靴踩得响;于凤蓉目不斜视回自己的院子,佛珠仍转;赵振彪跟在她身后,步子不快不慢,像随时要把谁的退路堵上。

  曹爽走在最前,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成“.〃 曹大帅”惯有的那种蛮横平静,像是方才屋里那场争吵从没发生过。

  可他心里清楚:这场戏的危险,不在日本人,而在这屋里六个人的心。

  他要做的下一步,是把“朝鲜人”这根线牵起来。

  牵线的人,只有金喜善。

  夜色降下来时,院里灯盏一盏盏亮起,檐下风铃轻响,像在催促。曹爽站在主楼窗前,望着偏西那处僻静小院,竹影在窗纸上晃,像有人在暗处抬头偷看。

  他把军装外衣脱下,换了件寻常长衫,帽檐压低。临出门前,李德福追上来,额头还挂着汗:

  “大帅,您这会儿出去?”

  曹爽看他一眼,声音不高:“今晚去找金喜善。你把院门看紧,别让闲人乱走。还有——这事不许谁多问。”

  李德福连忙点头,折扇夹得更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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