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曹爽反手握住白玉兰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救了之后呢?往哪儿藏?怎么出城?曹斌发现人丢了,肯定要全城搜捕、挖地三尺。到时候别说小明珠,连带着你们俩,甚至整个戏班子,都得掉脑袋。”
这番话,句句在理,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两人头上。
“我﹢酒舅伊六叁捌吧八仨知道难。”罗青雀垂下眼帘,语气有些失落,“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
“我没说不救。”
曹爽忽然话锋一转。
两个女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火光。
“但只能等晚上动手。”曹爽松开白玉兰的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白天人多眼杂,绝对不行。等到后半夜,夜深人静,人都睡熟了,才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
“什么时候?”罗青雀追问。
“子时。”曹爽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哪里也不要去。”
……
与此同时,大帅府正房。
曹斌的心情糟糕透顶。
白天在戏台上的那出闹剧,让他这个大帅威严扫地,虽然最后借着惩罚罗青雀找回了点场子,但这口气还是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王福躬着身子站在一旁,像个鹌鹑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曹斌盯着桌上跳跃的烛火看了一会儿,忽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道:“那颗水蜜桃……怎么样了?”
王福赶紧上前一步,谄媚道:“回大帅,小明珠关在听雨轩,不吃不喝,光在那儿抹眼泪呢。看那倔强的样子……怕是不好驯服啊。”
“驯服?”曹斌咧嘴笑了,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邪恶,“老子就喜欢这种烈马。越是反抗,骑上去才越带劲!那些百依百顺的木头美人,老子早就玩腻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西洋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滑腻的暗红色绸缎睡衣,头发用发蜡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因为喝了酒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光,配上那两撇八字胡,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猥琐。
他凑近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尊容,然后从梳妆台上拿起个精致的小玻璃瓶——这是托人从上海滩买来的洋货香水。
“噗噗。”
他往脖子上喷了两下。
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他身上的酒气和汗臭,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曹斌却十分满意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走,去听雨轩!老子今晚非得好好尝尝这颗水蜜桃的滋味!”
王福赶紧提着一盏红纱灯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夜已经深了,大帅府里静悄悄的。巡夜的兵丁看见大帅出来,赶紧立正敬礼,曹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大步流星地往东南角的听雨轩走去。
听雨轩是座独立的小院落,三间厢房围成一个小天井,平时用来关押犯错的女眷,四面高墙,形同牢笼。
院子里种了一棵参天的老银杏树,夜风一吹,宽大的叶子发出哗哗的响声,伸出的枝桠在清冷的月光下,像是一只只扭曲的鬼爪。
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守在门口,见曹斌来了,赶紧挺直腰板,大声喊道:“大帅!”
曹斌从鼻孔里“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王福连忙从怀里掏出把黄铜钥匙,凑上去开锁。
“嘎吱——”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只有惨白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炕上躺着个人。
面朝里,纤细娇小的身子紧紧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正是小明珠。
听到开门声,她那单薄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动也不敢动。
曹斌反手关上门,顺手插上了沉重的门闩。
他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饿狼,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炕边,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炕上的人。
小明珠还穿着白天那身戏装,不过因为一番挣扎,原本华丽的宫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甚至有些地方还沾着灰尘。
头上的点翠头面早就卸了,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散落开来,铺在粗糙的枕头上,像是一匹上好的锦缎,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侧躺着,虽然穿着宽大的衣服,但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曲线,在月光下依然清晰可见,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咕咚。”
曹斌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邪火,伸出大手,一把将小明珠扳了过来,强迫她面对自己。
小明珠没有反抗,任由他粗暴地摆布。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木然地看着黑漆漆的屋顶,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点生气。
原本娇俏的脸蛋上,泪痕早就干了,留下一道道苍白的印记。可那双在台上曾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却红肿得像两颗核桃。
“小美人儿……”曹斌凑近她,喷出一口浓烈的酒气,熏得小明珠微微皱眉,“想通了没?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跟着那个唱戏的穷光蛋强一百倍?”
小明珠紧闭着嘴唇,依旧一言不发。
曹斌也不在意她的冷漠,他淫笑一声,大手直接往她身上摸去。戏装的料子太厚,隔着衣服摸不到那温软的肌肤,他顿时觉得十分不爽。
他急不可耐地抓住那繁复的领口,猛地用力一扯——
“刺啦!”
小明珠单薄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触电般弹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护在胸前。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领口被撕开了一大半,露出里面月白色绣着鸳鸯的丝绸小肚兜,以及那大片大片雪白如玉、细腻如瓷的肌肤。
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那片雪白晃得曹斌眼睛都直了。
“真他娘的是个极品!”
他喉咙里发出低吼,喘着粗气,整个人像一座大山一样,毫不留情地压了上去。
小明珠终于从那种麻木的状态中惊醒过来,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拼命挣扎。
“滚开!别碰我!”
她手脚并用,胡乱地踢打着,修长的指甲在曹斌的胳膊和脖子上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妈巴子!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曹斌吃痛,眼底闪过一丝暴虐,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就是一巴掌。
“啪!”。
小明珠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洁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可她并没有屈服,还在拼命地挣扎着,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离了水的鱼,在炕上绝望地扑腾。
曹斌彻底被激怒了。
他一把死死掐住小明珠那纤细的脖颈,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喉骨。
“你再敢动一下试试?!”曹斌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信不信老子明天一早就让人弄死你那147个野男人师哥!还有那个老不死的班主!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听到师哥和班主的名字,小明珠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她停止了挣扎。
她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恶魔,眼睛里残存的最后一点光芒,也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最后彻底熄灭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反抗,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布娃娃。
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流进鬓发里,消失不见。
认命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她一个弱女子,除了认命,还能怎样?
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反抗,曹斌满意地笑了。
他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狞笑着开始解自己的牛皮腰带。
“这就对了嘛,乖乖伺候老子……”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敲门声,猛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曹斌解皮带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败了兴致。
他转过头,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冲着门外狂吼道:“谁他妈的活腻了?敢在这个时候打扰老子!”
“大帅!大帅不好了!”
门外传来管家王福变了调的惊呼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府里……府里着火了!”
“什么?!”
曹斌脑子里“嗡”的一声,裤子解到一半,又手忙脚乱地赶紧系上。
他一把推开半死不活的小明珠,翻身跳下炕,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哗啦”一下拉开门。
王福站在门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西边的夜空:
“马厩……马厩那边着大火了!还有柴房!火势太大了,厨房那边也冒浓烟了!大帅您快看看吧!”
曹斌一把推开他,冲出院门,抬头一看!
只见西边天际,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刺眼的通红!
火光冲天而起,像是愤怒的火龙,张牙舞爪地舔舐着夜空,把大半个大帅府都照得亮如白昼。
浓黑的烟柱滚滚升腾,顺着夜风直往东南角这边飘。
“妈的!”.
第89章 调虎离山!
“着火了!走水啦!”
凄厉的锣声和喊叫声瞬间撕裂了大帅府的寂静,像是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凉水,整个府邸彻底炸开了锅。
西边的夜空被火光映得通红,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曹斌提着裤子,气急败坏地冲出听雨轩的院门,一脚踹翻了前来报信的管家王福。
“妈的!给老子救火!要是火烧到正房,老子活剥了你们的皮!”
他扯着嗓子咆哮,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气急败坏。
曹斌的根基都在这座大帅府里,尤其是西院,挨着库房和马厩。那里面不仅有上好的军马,还有他这些年搜刮来的金银细软。一旦烧光了,他这阳城大帅也就当到头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但在真金白银面前,女人只能往后排.
“赵铁柱!死哪儿去了!赶紧带人去西院!”
曹斌一边吼着,一边连踢带打地驱赶着那些慌乱的卫兵和下人往西边跑。
听雨轩门口原本站岗的六个荷枪实弹的卫兵,被曹斌这一嗓子吼得也乱了阵脚,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四个端着枪也跟着大部队往西院跑去救火了。
只剩下两个新兵蛋子,还哆哆嗦嗦地守在院门口。
而此时,曹爽正站在暗处的一棵老银杏树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把火,自然是他放的。
几桶煤油,加上一把干草,借着今晚的东南风,这火势起得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曹斌这头蠢猪,果然上当了。
他看了一眼听雨轩那扇紧闭的木门,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心不在焉、时不时往西边张望的卫兵,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他没有走正门。
听雨轩的后墙虽然高达丈许,但在曹爽眼里,也不过是稍微高一点的台阶。
他助跑两步,脚尖在墙面上的砖缝里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轻巧地翻过了高墙,稳稳地落在院内的草丛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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