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32章

  她们聚在角落里,看着那流水般的赏赐送进别人的院子,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心里酸溜溜地想:这曹斌莫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生猛?还是说这几个贱人用了什么媚术?

  最难受的,是五姨太柳艳秋。

  柳艳秋住西跨院。这院子原先是曹斌最常来的地方——不为别的,就为听她吹箫。

  她是书寓里出来的姑娘。

  书寓不比寻常窑子,那是有门槛的地界儿。里头的姑娘要通诗书、懂音律,琴棋书画样样得拿得出手。卖艺不卖身——至少明面上是这样,透着股雅致的风尘味,专门勾那些自诩风流的文人雅士和军阀土豪。

  柳艳秋十四岁挂牌,凭着一手好箫艺和好皮囊,很快成了头牌。那箫声呜咽婉转,能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曹斌当年花了两千大洋,才把她赎出来,可谓是一掷千金,轰动了整个阳城。

  她生得确实好。

  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尖尖的,透着股楚楚可怜的劲儿。一双杏核眼,眼皮薄薄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眼波流转,似嗔似怨,自带三分媚意,勾人心魄。

  身段更是没得说,尤其那双腿——修长笔直,裹在开叉极高的旗袍里。那旗袍是也是特制的,叉开到了大腿根,走动时那一抹雪白若隐若现,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不知勾过多少男人的魂,让人恨不得钻进那裙底下一探究竟。

  可如今,她这里冷清得能听见老鼠叫,连个鬼影都不见。院子里的落叶积了一层也没人扫,显得格外萧瑟。

  柳艳秋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铜镜里的自己。

  才二十五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可那眼角竟已有了细纹。

  她拿起粉扑,蘸了上好的谢馥春鸭蛋粉,细细地补。那粉扑软绵绵的,拍在脸上带着凉意,可扑再多,也掩不住眼底那层青黑。

  她已经好几夜没睡好了。

  一闭上眼,就看见苏锦荷挺着肚子在花园里散步,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搀着,手里还拿着把苏绣团扇给她扇风。那架势,活像怀了龙种,傲气得很,连走路都恨不得横着走。

  沈香莲也不消停,昨天竟打发人来借她的紫貂斗篷,说是“怀着身子怕冷,大夫嘱咐要保暖”。分明是来炫耀,那斗篷可是当年曹斌特意从俄国人手里买来送给柳艳秋的,如今却要穿在别人身上!

  她还没应,那边林婉如又派人送了一碟酸梅——那一颗颗乌黑油亮的酸梅摆在青花瓷盘里,明着是送零嘴儿,暗里是显摆自己害喜企?鹅搜≠害得厉害,大帅心疼,赏了十斤上等梅子。

  “砰!”

  柳艳秋把粉盒狠狠摔在桌上。粉尘飞扬,在从窗棂透进来的光束中乱舞。菱花镜震了震,映出她因嫉妒而扭曲的脸。

  “凭什么……”

  她咬着牙,带着森森寒意。指甲死死抠进梳妆台的红漆面里,“老四一个低等窑姐,以前在那种下三滥的地方接客,也配爬到我头上?她算个什么东西!”

  贴身丫鬟桃红端着刚沏好的碧螺春进来,见她这般模样,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半盏,溅在手背上也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柳艳秋猛地转过身,狠狠地剜在桃红身上:“你说!我比苏锦荷差在哪儿?啊?论模样,论身段,论伺候男人的本事,她哪样及得上我?!我可是书寓出来的头牌,她不过是个卖肉的!”

  桃红哆嗦着,身子像筛糠一样,声音细若蚊蝇:“五太太自然是最好的……五太太知书达理,才貌双全……可、可四太太她……怀上了……”

  “怀上了……”柳艳秋冷笑,笑声凄厉,“怀上了就是护身符了?就能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大帅那身子骨,自己心里没数?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他早就不中用了!那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这话像惊雷,炸得桃红脸都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她惊恐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太太慎言……隔墙有耳啊……若是传到大帅耳朵里,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慎言?我都快被欺负死了,还慎什么言!”

  柳艳秋霍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

  “她们能借种,我就不能?苏锦荷找的是谁?林婉如找的又是谁?还有沈香莲——那个装腔作势的戏子,平日里一副清高样,唱什么《穆桂英挂帅》,背地里不定是勾搭了哪个护院,真是下贱!不要脸!”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饱满在紧身旗袍里颤着,波涛汹涌,仿佛随时要裂衣而出。若在往日,曹斌见了这般景象,早眼冒绿光扑上来了。可现在……这满屋的春色,却无人欣赏,只有门庭冷落车马稀。

  柳艳秋忽然停下脚步,眼神闪烁。

  她想起个人。

  刘文炳。那个油头粉面的司机。

  去年中秋宴后,大家都喝多了。这厮竟敢在回廊的阴影里堵她,一双贼眼在她身上乱瞟,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光。嘴里喷着酒气,说些不三不四的浑话:“五太太,大帅不顶用,不如让小的来伺候伺候您?”

  手还不老实地想摸她屁股。

  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甩了他一耳光,骂了句“下作东西”。可如今想来……刘文炳虽不是东西,好歹是个男人,正值壮年,身强力壮,长得也周正. .....

  难道怀孕的这三个贱人有他的种?!

  可惜,死了。听说是被土匪杀了,真是便宜他了。

  柳艳秋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里的丝帕,上好的苏绣帕子都快被她绞烂了。

  府里的男人……护院都是糙汉,一个个五大三粗,满身汗臭,那是下等人才会碰的,她看不上。

  账房先生老得能当她爹,头发都白了,牙都快掉光了,说话漏风。丫鬟婆子倒有年轻的儿子,可都是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一身土腥味,她嫌脏,嫌跌份。

  厨房里都是胖子,油腻腻的,看着就反胃!

  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闪过一张小白脸。

  田文彩。

  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哥。

  说是表哥,其实早出了五服,血缘淡得比水还稀。柳艳秋还没进书寓前,住在城西巷那个破落院子里时,田文彩就住隔壁巷子。

  那时她十五六岁,出落得水灵,像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嫩得能掐出水来。田文彩天天跟在她屁股后头转,像条哈巴狗,赶都赶不走。给他个笑脸,他能乐上一整天。

  后来她进了书寓,田文彩还经常去捧场,在她身上没少花钱,把家底都快掏空了,只为听她吹一曲箫,摸一摸她的小手。

  再后来她跟了曹斌,听说田文彩赌博把家败了,成了个破落户,不知道现在过得如何?!

  柳艳秋眼睛慢慢亮了。

  田文彩她记得——个子高高瘦瘦,脸皮白净,说话细声细气,倒有几分书生相,不似那些粗人。虽然没甚本事,但胜在听话。

  最重要的是,他那股子奴性。

  当年她说东,他不敢往西;她让站着,他不敢坐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奴性,是对她这个“女神”的绝对服从。

  而且现在……穷。穷就好拿捏,给点甜头就得乖乖听话。给他点钱,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她走到窗边,推开条缝。

  外头日头正好,花园里传来苏锦荷的笑声——咯咯咯的,像刚下蛋的母鸡,刺耳得很。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柳艳秋的心上。

  柳艳秋嘴角扯出个冷笑。

  “桃红。”她转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却透着股寒意。

  “在。”桃红赶紧应道,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你出府一趟。去城西巷打听个人——叫田文彩,以前家里是开糕点铺的。打听清楚了,他家住哪儿,现在情况如何!”

  桃红愣了愣,一脸茫然:“太太……打听这个做甚?那是以前的……”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柳艳秋从妆奁里摸出块大洋,随手抛过去,“机灵点,别让人瞧见。打听明白了,回来仔细说给我听。若是办好了,少不了你的赏;若是办砸了,仔细你的皮!”

  桃红接过还带着体温的银元,那银元沉甸甸的,有些烫手。她手指蜷了蜷,心跳得厉害。

  她抬眼看了看主子,柳艳秋正对着镜子理鬓发。那眼神里藏着的疯狂,让桃红感到一阵心悸。

  “五太太这是魔怔了……这大帅府里,怕是要不太平了。”

  “是。”小丫鬟低下头,把银元揣进怀里,匆匆退出屋子。

  柳艳秋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拿起那管许久未动的玉箫。

  箫身温润,是用上好的汉白玉雕成的,指尖抚过,一片冰凉。她轻轻吹了口气,试了试音。

  没出声。可镜子里,她的眼睛亮得吓人,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那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窗外,苏锦荷的笑声又飘过来,带着胜利者的得意,像是在嘲笑她的落魄。柳艳秋抿了抿唇,把箫凑到嘴边,红唇微张,含住了箫口。

  这一次,呜咽的箫声终于响起来。

  幽幽的,冷冷的,像深秋夜里的风,穿过空荡荡的院子,飘向不知名的远处,仿佛在诉说着满腹的幽怨与不甘.

第48章 大帅真是好福气啊,都赶着给他送帽子!

  桃红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小丫头跑得满头汗,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胸口一起一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喘息声q?廋“{玖酒???????}。

  柳艳秋正对着西洋镜试一副新到的翡翠耳坠。那耳坠翠绿欲滴,水头极足,衬得她耳垂愈发白皙圆润。见桃红这副狼狈模样,她放下耳坠,转过身来,眼神里透着股急切:“打听着了?”

  “打、打听着了……”

  桃红喘着气,脸色有些发白,“田、田文彩表哥,现在是无业游民……住城南破庙胡同,那地方……那地方简直不是人住的,脏乱得很,到处是污水和垃圾。听说他经常吃上顿没下顿,太穷了……”

  柒鹅嗖,,“穷?”

  柳艳秋挑了挑眉,柳叶眉微微上扬,嘴角反而勾起满意的笑,“穷得叮当响才好。只有穷疯了的人,才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我干大事。”.

  “听邻居说,他好赌,又抽大烟,欠了一屁股债。前些日子讨债的追上门,把他家那口破锅都给砸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睡在破庙的草堆里。”

  柳艳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穷途末路,才是最好的棋子。

  “你见着他了?”

  “见着了。”

  桃红神色有些古怪,似是嫌弃又带着几分惊恐,“奴婢在烟馆找到的……那里头乌烟瘴气,全是瘾君子。他正缩在角落里吞云吐雾,瘦得像个骷髅。奴婢说是太太差来的,他、他激动得差点跪下,眼泪鼻涕一大把,全抹在奴婢裙子上了,恶心死了。他说只要太太有什么吩咐,上刀山下油锅都行,只要15给钱,给烟抽。”

  柳艳秋点点头。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花园那头传来四姨太院里丫鬟的说笑声——大概又在显摆今日新得的赏赐。

  她得抓紧了,时不我待。再拖下去,这大帅府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桃红,”柳艳秋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阴狠,“你明日再去一趟,传话给他。”

  桃红身子一颤,猛地抬头看着主子:“太太……真要……”

  “你怕什么?”柳艳秋瞥她一眼,“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五十块大洋,够你赎身回老家置几亩地了,到时候你也当个地主婆,不用再伺候人看脸色。”

  “可、可是……”桃红嘴唇发白,手都在抖,“太太们要出府,都得有卫兵跟着……大帅防得紧,这要是被发现,私通外男,可是要沉塘、掉脑袋的……”

  “所以不能出府。”

  柳艳秋走到窗边,指着远处花园墙根阴影处。

  “看见那丛野蔷薇没?那底下有个狗洞,前些年野狗扒的,后来拿石头堵了,没人注意。那地方偏僻,杂搜@索qun草丛生,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你让田文彩夜里来,从那洞钻进来。”

  桃红脸都吓绿了:“钻、钻狗洞?万一被巡夜的……”

  “九点以后,花园那片没人巡。”

  柳艳秋转过身,死死盯着小丫头,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语气软硬兼施,“桃红,你跟了我五年。我待你不薄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桃红扑通跪下了,膝盖磕在地板上,眼泪唰地下来:“太太待奴婢恩重如山……可、可这事要是漏了,咱们都得没命……奴婢不想死啊……”

  “漏不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柳艳秋弯腰扶她起来,声音柔得像水,“好桃红,你就帮姐姐这一回。等我也怀上了,在这府里站稳脚跟,还能亏待你?到时候给你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不比在这当一辈子丫鬟强?难道你想一辈子被人呼来喝去?”

  在重赏与威逼之下,桃红终究是点了头,虽然腿还在打颤,眼泪还在流,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下不来了。

  ……

  第二日黄昏,残阳如血,将整个阳城染成了一片暗红。

  桃红揣着两块钱,又去找田文彩。她走得极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这回她没敢直接找田文彩,只托了个满脸污垢的小乞丐传话:今夜九点,花园墙根蔷薇丛,钻洞进来,有人接应。

  话传到田文彩耳朵里时,他正蹲在破房里啃冷窝头。听见话,他眼珠子瞬间亮了,窝头渣子呛进气管,咳得满脸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柳艳秋那身子,那可是当年的花魁,那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他当年做梦都惦记,流了多少哈喇子,如今竟然有机会一亲芳泽?

  如今虽说跟了大帅,可风采不减。前些日子在街上远远瞧见过一回,坐在黄包车里,一身绸缎亮得晃眼,那身段更是勾人,尤其是那双腿,啧啧,看一眼都能让人酥了骨头。

  田文彩把最后一口窝头硬塞进嘴里。

  ……

  当夜,月黑风高,是个干坏事的好天气。乌云遮住了月亮,只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在天上,显得格外冷清。

  九点的梆子刚敲过,花园里就静得只剩虫鸣,偶尔几声夜鸟啼叫。

  蔷薇丛那堵墙外,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堵洞的石头被一点点挪开。

  田文彩瘦,皮包骨头,活像个骷髅架子。他侧着身子,一点点往里挤。

  衣裳被蔷薇刺挂破好几处,划出几道血痕,他也顾不上疼。脑袋先钻进来,像个王八探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然后是肩膀、腰胯。

  桃红早候在假山后头,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灯笼扔了。听见动静,她提着盏气死风灯出来。灯罩用黑布蒙着,只漏一线微弱的光,照亮了那一小块地面。

  “田、田表哥?”声音发颤,像是见了鬼。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