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曹公馆内张灯结彩,大摆庆功宴。
后厨里忙得热火朝天。曹爽头上缠着渗血的白布条,坐在厨房正中的椅上子。这是之前李德福的专属宝座。
厨房里二十几个厨子、帮工,此刻表情各异。有那一脸谄媚凑上来巴结的,有低头干活不敢吭声的,还有几个平日里跟李德福穿一条裤子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往曹爽身上戳。
“曹爷……不,曹灶头!”
一个瘦猴似的帮工凑过来,满脸堆笑地递上一根烟,“您这回可真是露大脸了!救了大帅,以后在这曹公馆,谁不得高看您一眼?”
曹爽接过烟,一看是“老刀牌”,就着灶火点了,深吸一口,烟雾呛得他直咳嗽。
“咳咳……这味儿,够冲。”
上辈子他抽的是软中华、大重九,这辈子只能抽这辣嗓子的烟叶子,还是得慢慢适应这民国的苦日子啊。
墙角边,被撸了职的李德福正蹲在那儿剥葱,手里的葱被剥得“咔嚓”作响,活像是在掐谁的脖子。
“李师傅。”曹爽吐出一口烟圈。
李德福动作一顿,没抬头,语气硬邦邦的:“灶头有何吩咐?”
“今晚大帅宴请赵队长他们,一共六桌。菜单还是你看着拟,我初来乍到,这公馆里的规矩,还得仰仗您老指点。”
这话说得客气,给足了面子。
李德福愣了愣,慢慢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灶头信得过我?”
“厨房里的事,你比我熟。”曹爽弹了弹烟灰,“我就一个要求:菜要硬,肉要多,酒要烈。当兵的,就图个实在,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李德福脸上的褶子松了些,点了点头:“成,听您的。”
……
庆功宴摆在前院大厅,灯红酒绿,推杯换盏。
曹爽作为“救驾功臣”,也被特许去前厅敬酒。
这一去,他才算是真正开了眼界,看清了曹斌的“后宫天团”——以前只在厨房听过帮工们吹牛,今儿才见着活的。
这一眼看去,真可谓是环肥燕瘦,流光溢彩,个个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人间尤物!
大太太端庄冷艳,二姨太风骚入骨,九姨太白得发光……
“他妈的,这就是军阀的快乐吗?”
曹爽心里一阵羡慕嫉妒恨,“曹贼之魂”在体内疯狂燃烧。凭什么这头肥猪能拱这么多好白菜?
正当他在心里意淫着怎么把这些女人“解救”于水火之中时,忽然感觉有一道滚烫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眼神,带着钩子,带着电,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曹爽顺着视线看去,心头猛地一跳。
正是四姨太——苏锦荷。
听说这女人曾是省城头牌清倌人,骨子里天生就带着股让人酥软的风流劲儿。
只见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穿了一身绛紫色的真丝旗袍,领口开得极低,缀着一圈圆润的珍珠,却哪里比得上她那截雪白的脖颈耀眼?胸前那波澜壮阔的起伏,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美不胜收。
她正举杯抿酒,红唇鲜艳欲滴,宛若多汁的爆浆樱桃。
抿了一口红酒后,在玻璃杯沿上留下了一抹清晰的嫣红唇印。
见曹爽在看她,苏锦荷非但没有避嫌,反而微微侧头,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轻轻一眯,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胖子,胆儿挺肥啊?
曹爽只觉得后背一阵酥麻,心跳瞬间漏了半拍,赶紧低头假装喝酒,掩饰眼中的火热。
这女人……是个妖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满脸通红的曹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举着酒杯大声嚷嚷:“这次遇刺,肯定是江城孙传业那王八蛋搞的鬼!上次老子缴了他的鸦片,这孙子是报复来了!”
底下众人立刻义愤填膺,齐声骂娘,个个拍着胸脯表忠心。
曹斌压了压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曹爽身上:“不过,危机时刻,方见忠心!曹爽!”
曹爽赶紧站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你救驾有功,赏现大洋一百块!以后厨房这摊子事,全归你管!谁敢不服,老子毙了他!”
“谢大帅!”
满堂喝彩,掌声雷动。
曹爽赔着笑坐下,却感觉后背都要被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给戳透了……尤其是来自女眷那一桌的某些视线,烫得吓人。
……
酒宴散去,后宅却并不平静。
曹企恶嗖伊老太太的屋里,传出拐杖戳地的“咚咚”声。
六十七岁的老太太正在训斥儿子曹斌,那声音比刚才大帅还要响亮。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曹斌,你爹死得早,我把你拉扯大,不是让你绝后的!”
在外头威风八面的曹大帅,此刻却垂手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你娶一个,娶两个,娶了十个!蛋呢?下的蛋在哪??”
老太太越说越气,眼泪鼻涕一块儿流,“我眼看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到了九泉之下,怎么去见你爹?怎么有脸见曹家列祖列宗啊!”
曹斌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嘎嘣响,可面对老娘,愣是一个字不敢顶。
这事儿,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整个阳城半公开的秘密。
晚上,公馆里突然传出消息:大帅召集所有姨太太,到前厅开会。
这可是稀罕事。十个姨太太平日里各有各的山头,互相较劲,很少聚得这么齐。
曹爽在厨房收拾完残局,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借着送醒酒汤的名义,悄悄溜到了前厅外头。
厅里灯火通明,十个风情各异的女人分坐两排,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脂粉香气,混杂在一起,有些呛人。
大太太于氏一脸冷漠,手转念珠;二姨太三姨太摇着团扇,眼神乱飘;四姨太苏锦荷则是一副慵懒模样,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还有刚挨了打的十姨太楚明玉,低着头缩在角落里,脖子上的淤青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曹斌坐在主位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着狠劲儿:
“今儿叫你们来,就一件事。”
所有女人都抬起头,看向她们的“天”。
“不管是谁,”
曹斌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女人的脸,“只要能给我曹斌生出个带把的儿子,赏现大洋二十万!东街那栋德国人盖的三层洋房,也归她!”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厅里顿时像炸了锅。
二十万大洋!那是什么概念?够普通人吃十辈子了!
还有那栋洋楼,带花园、带喷泉,那可是阳城头一份的豪宅!
姨太太们的眼睛瞬间都亮了,是贪婪的光,是欲望的火。
可这亮光仅仅持续了几秒,又迅速暗了下去。
躲在门外的曹爽看得明白,这些女人脸上,惊喜之后,是藏不住的失落。
她们心里都门儿清——曹斌那方面,早就废了。
光播种不出芽!
这几年,十个女人变着法地“努力”,求神拜佛、喝符水、吃偏方,可肚子就是平得跟飞机场似的。
曹老太骂她们是不下蛋的母鸡,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曹斌才是那只不下蛋的公鸡!
私下里早有传闻,大帅那方面,怕是早年打仗伤了根本,早就成了“银样镴枪头”。
去年有个从省城请来的名医,喝多了猫尿,嘴上没把门,说了一句“大帅这脉象,那是绝户脉”,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脸朝下浮在护城河里,尸体都泡发了。
曹斌将女人们的表情尽收眼底,脸色更沉了。
“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答,透着股敷衍。
“散了吧。”
曹斌挥了挥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姨太太们纷纷起身,一个个扭着腰肢往外走。曹爽赶紧缩回脑袋,躲到大圆柱子后头。
他看着这些各怀鬼胎的女人们,嘴角上扬,露出坏笑。
“绝户脉?嘿嘿,这不就是给我曹某人留的机会吗?”.
第3章 曹师傅,这火候得您亲自把控!
升了灶头,曹爽才发现这活儿比想象中要麻烦得多。
不仅要管厨房的采买、核对每日的账目,还得应付后宅那十位姨太太千奇百怪的特殊要求.
大太太吃素念佛,初一十五要全套的罗汉斋,油还得是头道压榨的素油;
二企俄嗖姨太爱吃甜,但又怕胖,糖得减半,还得做出甜味来;
三姨太是湖南辣妹子,无辣不欢,顿顿得有红彤彤的朝天椒;
九姨太金喜善是朝鲜人,最难伺候,非要吃什么正宗的家乡泡菜,还得是老家才腌出来的酸爽味儿!
至于四姨太苏锦荷,那更是讲究到了骨子里。食材必须是最鲜嫩的掐尖儿货,摆盘要像画儿一样精致,连盛菜的盘子都得根据菜色来搭配。
这天早上,曹爽刚核对完采买单子,正准备去后院看看新送来的那批冬笋够不够嫩。
刚跨出厨房门槛,就看见一个人影在墙角鬼鬼祟祟地晃悠。
是个俏生生的小丫鬟,十六七岁的模样,穿一身水红色的碎花袄子,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曹爽认得她,是四姨太房里的贴身丫鬟,红杏。
红杏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赶紧招了招手。
曹爽左右瞅瞅,见四下无人,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红杏姑娘,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有事?”
红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凑到曹爽耳边:“曹灶头,我家太太叫你去一趟。”
“四姨太叫我?”
曹爽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我哪知道。”红杏撇了撇嘴,一脸神秘,“太太就说,让你现在就过去,悄悄的,别让人看见。要是走漏了风声……哼哼,唯你是问!”
悄悄的?
曹爽心里顿时打起了鼓,随即又涌起一阵遐想。
四姨太苏锦荷,可是曹公馆里出了名的“带刺玫瑰”。
长得美艳绝伦,心思更是玲珑剔透。仗着早年是省城头牌,会打扮、会来事、更会伺候男人,在曹斌面前那是相当得宠。
可这光天化日之下,突然叫他一个厨子去闺房,还要“悄悄的”!
“现在吗?”曹爽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
“废话。”红杏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跟我来,走后门。”
曹爽犹豫了两秒,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穿过两道月亮门,绕过假山,便进了后宅东院。
四姨太住的是个独立的小院,院里种着几株腊梅,这会儿正开得热闹,幽冷的香气混杂着院里的脂粉味,香得有些腻人,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多吸两口。
红杏推开那扇雕花的红木房门,侧身让道:“太太,人来了。”
上一篇: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