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曹爽拍拍她的肩膀，“等我打赢了，去找你。”
罗青雀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一转身，跑了。
曹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有点酸。
可他不能心软。
这仗，他得赢。
他转过身，冲外头喊：“陈小刀！”
“师傅！”
“人都召集了吗？”
“召集了，”陈小刀跑进来，“城里头能打仗的男人，一共一千二百多，加上咱们的弟兄，将近两千。”
“枪呢？”
“枪不够，”陈小刀挠挠头，“府库里的枪，一共三百多杆，剩下的，拿刀拿棍。”
曹爽点点头。
两千人，三百杆枪，剩下的拿刀拿棍。
对三千精锐，还有大炮。
这仗，不好打。
可他不怕。
“去，”他说，“把城门打开。”
“打开？”陈小刀一愣，“师傅，孙传业打来了，咱们不关门，还开门？”
“对，开门，”曹爽笑了，“让他进来。”
陈小刀不明白，可师傅的话，他不敢不听，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曹爽带着人，出了府门，往城门口走。
街上，老百姓正在撤离，拖家带口的，背着包袱，抱着孩子，往西门涌去。
罗青雀站在街口，指挥着人维持秩序，见曹爽过来，冲他点点头。
曹爽也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到了城门口，城门已经打开了，外头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隐隐约约能看见黑压压一片人，正往这边来。
是孙传业的大军。
曹爽站在城门口，身后站着两千号人，有拿枪的，有拿刀的，有拿棍的，一个个脸上带着紧张，可眼神坚定。
“弟兄们，”曹爽开口了，声音不高，可全场都听得见，“孙传业来了，想拿下阳城，把咱们赶尽杀绝。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天响。
“对，不能，”曹爽笑了，“阳城是咱们的家，咱们的根，谁想动，就得先从咱们尸体上踏过去！”
他举起手里的菜刀，在阳光下头闪着寒光。
“今儿，咱们就跟他拼了！”
“拼了！”众人齐声大喊，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城墙都颤了颤。
远处，孙传业的大军到了。
黑压压一片，跟那乌云似的，压了过来。
前头是一排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手里举着马刀，刀身在阳光下头闪着冷光。
后头是步兵，扛着枪，排着整齐的队列，脚步声整齐划一，跟那战鼓似的，咚咚咚地响。
再后头，是几门大炮，黑黝黝的炮口，对着阳城城门，像那怪兽的眼睛，阴森森的。
孙传业骑在一匹白马上，穿着一身戎装，腰间别着枪，脸上带着冷笑。
他看见城门口的曹爽，愣了一下。
城门开着？
曹爽站在城门口，身后就两千号杂牌军，还拿着刀棍，这是要干嘛？
送死？
他笑了，扬起马鞭，往前一指。
“进攻！”
骑兵率先冲了出去，马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步兵跟在后头，端着枪，齐刷刷地往前冲。
大炮也响了，轰隆隆的，炮弹落在城门口，炸起漫天尘土，碎石乱飞，有几个躲闪不及的，被炸得血肉横飞。
曹爽站在那儿，没动。
他看着那些冲过来的骑兵，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撤！”
他喊了一声，带着人，往城里头撤。
孙传业一看，更得意了。
“追！”他大喊，“别让曹爽跑了！”
骑兵冲进城里，步兵也跟了进去，大街上一下子挤满了人，马嘶声、喊杀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可他们一进城，就发现不对劲。
大街上，空无一人。
两边的铺子都关着门，窗户也关着，静悄悄的，跟那死城似的。
骑兵跑在前头，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街上回荡。
“有埋伏！”一个骑兵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
两边屋顶上，忽然冒出无数个人头，手里举着枪，对着底下的骑兵，砰砰砰就是一阵乱射。
子弹如雨，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打在骑兵身上，血花四溅，人仰马翻。
那些骑兵猝不及防，被射倒一大片，马受了惊，嘶鸣着乱跑，把后头的步兵都冲乱了。
“撤！撤！”骑兵头领大喊，可已经来不及了。
两边巷子里头，忽然冲出无数人，拿着刀，拿着棍，见人就砍，见马就捅。
大街上一片混乱，孙传业的军队被分割成无数小块，各自为战，根本施展不开。
曹爽站在一处屋顶上，看着底下的混战，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巷战。
这就是他的打算。
孙传业的三千精锐，在狭窄的巷子里头，根本铺不开，大炮也施展不开，骑兵更是跑不起来。
而他的两千人，熟悉地形，分散在无数条巷子里头，见缝插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孙传业根本摸不着头脑。
“师傅！”陈小刀从后头跑过来，“孙传业的大炮，在城外，够不着咱们！”
“骑兵呢？”
“骑兵被咱们射倒了大半，剩下的在巷子里头跑不开，被咱们的人围住了！”
“步兵呢？”
“步兵被分割成好几块，正在混战！”
曹爽点点头，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街上。
“走，”他说，“去会会孙传业。”
他带着陈小刀，穿过几条巷子，来到大街上。
大街上，混战正酣。
孙传业的人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有的被围在墙角，有的被堵在巷口，有的还在大街上乱冲乱撞。
曹爽的人，分散在无数条巷子里头，见人就打，打完就跑，让孙传业的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孙传业骑在马上，被一群人护在中间，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曹爽竟然用这种打法。
巷战！
他的三千精锐，在巷子里头，根本施展不开，被曹爽的两千杂牌军，打得晕头转向。
“大帅！”一个副将跑过来，“咱们的人被分割了，怎么办？”
“撤！”孙传业咬着牙，“先撤出去！”
“撤？”那副将一愣，“大帅，咱们三千人，打不过两千杂牌军？”
“你懂什么！”孙传业骂道，“在巷子里头，人再多也没用，先撤出去，用大炮轰！”
“是！”
副将转身跑了，去传令。
孙传业带着人，往城门口撤。
可曹爽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
他带着几百号人，把城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手里举着枪，对着那些想撤出去的孙传业的人，砰砰砰就是一阵乱射。
孙传业的人被堵在城里，出不去，又退不回来，进退两难。
“曹爽！”孙传业骑在马上，看着城门口的曹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他妈阴我！”
曹爽笑了。
那笑淡淡的，可眼睛里闪着光，跟那狐狸似的。
“孙大帅，”他说，“这叫兵不厌诈。”
他举起手里的菜刀，指着孙传业。
“今儿，你就留在这儿吧。”
孙传业脸色一变，拔出枪，对着曹爽就是一枪. .....
砰！
子弹擦着曹爽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蓬灰。
曹爽脸上的笑没变，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孙大帅，”他说，“你的枪法，不行啊。”
孙传业咬着牙，又要开枪，可他身边的人已经被射倒了大半，剩下的也被围住了，根本冲不出去。
“曹爽！”他大喊，“你别得意！吴玉仁不会放过你的！”
“吴玉仁？”曹爽笑了，“他这会儿，怕是自身难保吧。”
他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震天响。
孙传业一愣，回头一看。
城门口，忽然冲进来一群人，穿着灰布军装，扛着枪，见人就打。
是吴玉仁的人！
孙传业脸色大变。
吴玉仁？
他怎么来了？
曹爽也愣了一下，可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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