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站在那儿,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想动,动不了!他想喊,喊不出!浑身跟被绳子捆住似的,挣都挣不脱。
那黄衣人一边解,一边回头看他,冲他笑。
那笑,那眼神,看得曹爽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急了,狠狠一咬舌头。
舌尖一疼,嘴里头一咸,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
眼前一花,又一黑,又一亮。
宫殿没了!
红烛没了!
黄衣人没了!
曹爽站在另外一间大石室里,四周是石头墙,墙上是长明灯,灯苗忽闪忽闪的。
孙玉雪躺在他脚边,眼睛闭着,脸上还带着笑,跟做梦似的。
她身上的衣裳敞着,领口大开着,露出里头一片雪白。
那白,白得晃眼,白得让人不敢看!
一只黄鼠狼蹲在她胸口,两只前爪正扒拉她的衣裳,扒得正起劲儿。
那黄鼠狼又大又肥,毛色黄澄澄的,油光水滑的,尾巴老长,拖在地上。
它低着头,嘴巴拱着孙玉雪的脖子,舌头伸出来,一下一下舔着。
舔得滋滋响!
曹爽浑身一激灵,从腰里摸出匕首,一扬手,嗖的一声扔出去。
那匕首在空里头翻了个个儿,噗嗤一声,正中那黄鼠狼的脖子。
黄鼠狼吱的一声惨叫,从孙玉雪身上滚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蹬了蹬腿,不动了。
血流了一地,黑乎乎的,跟刚才那滩血一模一样。
曹爽走过去,踢了踢,那黄鼠狼死得透透的,身子都硬了。
他转过身,看孙玉雪!
孙玉雪还躺在地上,眼睛闭着,脸上的笑慢慢没了,眉头皱起来,好像要醒。
她胸口还露着,那片雪白在灯光下头晃得人眼晕。
曹爽咽了口唾沫,蹲下来,伸手去扯她的衣裳,想替她拉上。
手指头碰到她胸口的时候,软软的,热热的,跟触电似的,麻了一下。
他赶紧把衣裳往中间一拢,刚拢上,孙玉雪眼睛睁开了。
她睁眼就看见曹爽的手在自己胸口上,脸腾地红了,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得结实,正正呼在曹爽脸上,声音脆响,在石室里回荡。
曹爽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
孙玉雪一骨碌爬起来,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好几步,背抵着墙,瞪着他,眼睛里头全是火。
“你!你!“
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个色狼!你趁人之危!“
曹爽捂着脸,气得抬手就要扇回去。
手举起来了,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他看着她,看着那捂着胸口的手,看着那领口还没完全拢上的衣裳,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小片雪白饱满。
他把手放下了!
长得太韭9义六3爸吧八仨好看,这次原谅她了。
他转过身,指着地上那只黄鼠二狼:“你看,是黄大仙,咱们着了它的道了。“
孙玉雪愣了愣,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地上那只黄鼠狼,脖子上一道口子,血还在往外淌,流了一地,眼睛还睁着,死得透透的。
她又看看曹爽,看看他脸上的巴掌印,红彤彤的,五个手指头清清楚楚。
再看看自己身上,衣裳敞着,肚兜都露出来半边。
她脸又红了!
这回红得厉害,从脖子根儿红到耳朵尖,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她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把衣裳拢上,系好带子,扣好扣子。
系好了,她抬起头,看了曹爽一眼,又低下头。
“.〃 那个……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曹爽没理她,转过身,打量这间石室。
刚才光顾着打,没顾上看,这会儿一看,这石室跟刚才那间不一样。
这间更大,更气派。
四壁都是石头,磨得光光滑滑的,上头刻着花纹,是云彩,是龙凤,是神仙,密密麻麻的,刻得精细。
正中间摆着一口棺椁!
玉石的!
很大,很长,一人多高,两丈来长,通体碧绿碧绿的,在灯光下头泛着幽幽的光。
上头刻满了花纹,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棺椁前头摆着供桌,桌上摆着香炉,摆着奠器,铜的,玉的,金的,银的,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棺椁盖得严严实实的,盖子上刻着一个人,穿着王爷的袍服,戴着王爷的帽子,威风凛凛的,不用说,是金王。
孙玉雪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棺椁。
“这是主墓室!“
她说,声音轻轻的,跟怕惊动什么人似的,“金王应该就在里头。“
曹爽没吭声,又转了一圈,四处打量。
他想找出口!
四面都是墙,都是实心的石头,敲了敲,咚咚响,是实的。
刚才他们怎么进来的?不知道,好像眼前一花,就进来了,机关应该在外边!
曹爽皱起眉头。
没有门,怎么出去?
孙玉雪也四处找,摸摸这,敲敲那,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头都很沉重号。
就在这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218章 刘师叔毒计迷烟攻墓室,曹爷孙玉雪躲棺中听声!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乱,搬东西的号子声、箱子碰撞声、人喊马嘶的,混成一片。
曹爽贴着石壁听,听见那个刘师叔在外头指挥:“快快快,别磨蹭,这些箱子全搬出去!“
另一个声音,尖嘴猴腮那个,接话道:“刘老大,这些虽然值钱,可真正的好东西不在这儿。“
刘师叔愣了一下:“不在这儿?那在哪儿?“.
“在主墓室啊!“
那瘦子说,“金王躺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这些金子算什么,陪葬的零碎儿罢了。“
刘师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啊你小子,懂行,那主墓室在哪儿?“
瘦子说:“我找找,肯定有机关。“
外头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敲墙,有人在摸石头。
孙玉雪站在曹爽旁边,脸色变了变,忽然扯着嗓子喊起来:“刘师叔!外头那些不值钱!值钱的在这儿!全是稀世珍宝!“
那声音又尖又亮,在石室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曹爽想捂她嘴,已经来不及了。
外头静了一静。
然后刘师叔的笑声传进来,哈哈哈的,得意得很:“玉雪啊玉雪,你还活着呢?我当你们早死了。“
孙玉雪又喊:“刘师叔,你放我们出去,这里的宝贝全归你!“
刘师叔笑得更大声了:“全归我?玉雪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223?我才不上你的当,你们慢慢等死吧,外头这些金子够我用的了。“
外头又响起搬箱子的声音。
孙玉雪还要喊,曹爽一把拽住她,冲她摇摇头。
想骗他开门,没用的!
那个刘师叔老奸巨猾,不会信的。
可就在这时,外头忽然有个声音响起:“刘老大,里头那女的说的对。“
是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
刘师叔“嗯“了一声:“怎么说?“
瘦子声音压低了些,可隔着石壁,还是听得见:
“我以前干过盗墓,这行当我门儿清,外头这些箱子,都是寻常的陪葬品,值钱是值钱,可真正的好东西,都在主墓室里,在金王棺材里。那些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刘师叔没说话。
瘦子又说:“您想啊,金王是什么人?富可敌国的主儿,他活着的时候搜刮了多少好东西?死了能不带在身边?外头这些,顶多是开胃菜,主菜还在里头呢。“
外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刘师叔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犹豫:“可里头那个姓曹的,邪门得很,孙迁都死在他手里,咱们这些人进去,能对付得了?“
一阵脚步声,好像有人走到石壁跟前。
“这儿有个小风孔!“
瘦子说,“通里头的,咱们往里吹迷烟,迷烟一进去,那俩人一晕,咱们再开门,那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刘师叔笑了:“好!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曹爽心里头一沉。
他四处打量,果然在石壁高处看见一个小孔,手指头粗细,黑乎乎的搜¥索qun1035,通往外头。
孙玉雪也看见了,脸色白了。
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股烟飘进来。
那烟白蒙蒙的,从风孔里钻进来,一缕一缕的,跟蛇似的,在空气里头散开。
一股怪味儿飘过来,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甜,有点冲,呛得人喉咙发痒。
曹爽捂着鼻子,四处看,没地方躲。
那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白茫茫一片,把石室都快填满了。
孙玉雪捂着嘴,憋着气,脸都憋红了。
可那烟往鼻子里钻,往眼睛里钻,躲都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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