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太上皇会是这次反叛的主谋。
难怪那些封王没有任何动作,原来他们是来替太上皇掠阵的!
难怪那些封王,明知道手敕是假的,却依旧跑来勤王保驾,原来他们是太上皇的同伙!
想到这里,李绩与侯君集脸色一沉。
却听侯君集愤然开口道:“我这就杀回宫去,解救陛下!”
说着,便要策马朝长安那边冲去。
“且慢!”
李绩连忙叫住了他:“陛下现在尚无危险,我们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说着,回望了一眼那七位封王,沉沉地道:“更何况,他们能放我们走吗?”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依我之见,此事还没有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不如将此事通知长孙无忌,让他去应对太上皇?”
“这....”
侯君集迟疑了一下,沉吟道:“长孙无忌是皇亲国戚,不应该比我们晚知道此事吧?”
“既如此,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现在身不由己,万一这些封王,出乎我们的意料,杀入长安,那就麻烦了!”
听到李绩这话,侯君集思忖了片刻,点头道:“不错,你说得有理,咱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
另一边。
“右仆射,大事不好了,太上皇在太极殿兴师问罪了!”
正在跟房玄龄,杜如晦部署长安防务的长孙无忌,忽地听到一名宫侍的禀报,整个人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这是?
太上皇怎么去了太极殿?
难不成,这次反叛真与太上皇有关?
想到李世民之前的推测,长孙无忌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只见他连忙将目光投向房玄龄,杜如晦二人。
很明显,他们二人也被这话震惊到了,此刻正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哎呀,别愣着了,快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长孙无忌焦急忙慌的打断了二人的愣神。
二人对视一眼,不由面面相觑。
但很快,房玄龄就抓住了关键点,朝宫侍问道:
“太上皇在太极殿兴师问罪,陛下呢?陛下在哪?还有,太上皇问罪的谁?为何兴师问罪?”
“啊?这....”
宫侍听到房玄龄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当时就蒙圈了,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还是杜如晦反应快,言简意赅地道:“你将太极殿发生的事,如实说来!”
“哦哦哦,好的....”
宫侍闻言,当即就将太极殿发生的事,朝三人简单叙述了一遍,听得三人一愣一愣的。
最后,长孙无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禁不住道:“早知如此,当初就该.....”
“住嘴!”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房玄龄就惊骇交加的出言打断了他:“此事已经过去,绝不能再提!”
“不是我们不想过去,是他不想过去!”
长孙无忌愤愤然的说道。
房玄龄叹息一声,然后扭头看向杜如晦:“你怎么看此事?”
杜如晦想了想,道:“我觉得,太上皇处心积虑复出,应该不是为了夺回那个位置,想来,应该是想出一口怨气!”
“你的意思是,城外的七位封王,真与他有关?”
“你当那七位封王是傻子吗?他们肯定知道手敕是假的!但他们还是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太上皇对这个天下,依旧有掌控力!”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感慨道:“毕竟太上皇当了九年的皇帝,九年啊!不是陛下半年能比的.....”
“那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耀武扬威啊?”长孙无忌忍不住插嘴道。
杜如晦看了他一眼,沉沉地道:“那你说怎么办?继续跟他对着干?你以为现在的情况,跟当初的情况一样么?”
“到底是谁将他放出来的啊?”
长孙无忌郁闷道:“就算他只想出一口怨气,恐怕也会弄死几个人!尉迟恭是玄武门第一功臣,若让太上皇杀了他,你让陛下以后如何自处?”
“这....”
杜如晦语塞,不禁扭头看向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稍微沉默,便义正言辞道:“我是玄武门之变的主谋,就让我去平息太上皇的怨气吧!”
“这是什么话?”
杜如晦脸色一沉:“我也是主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都别争了,咱们都是主谋,一起去吧!”
长孙无忌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然后径直朝太极殿方向冲去。
房玄龄与杜如晦,会心一笑。
中山王殿下有言!
皇亲国戚,自然要身先士卒!
第62章 李二不敢杀的人,我杀!【求追读】
玄武门之变,是李世民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可以说,没有玄武门之变,就没有后来的贞观盛世。
有人可能会说,如果李建成不死,做得不一定比李世民差。
但是,历史哪有那么多如果。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
一个连争权夺位都失败的人,你真觉得他能创造一个盛世?
很明显,这里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个骨肉相残的悲剧事件,不仅给李世民背上了一个沉重的道德包袱,也给李渊带来了许多折磨。
古人说‘盖太上者,无上也,皇者德大于帝,欲尊其父,故号曰太上皇也。’
但在李渊看来,史书上的这种定义和解释,可以说,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从李世民登基的那天起,李渊就感觉自己硬生生的活成了一个反面教材,李世民每颁布一条新的政策,都是在他脸上狠狠的扇耳光。
玄武门之变的当天,李世民就迫不及待的推翻了李渊刚刚实行的宗教政策,让所有被李渊赶走还俗的和尚,全部回寺院。
几天后,又宣布罢黜四方贡献,然后广开言路,紧接着削减宫女等等。
这一连串的举措,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世民要向天下人表明,李渊执政期间,存在太多的问题和错误,必须要及时的批判和纠正。
这难道不是打李渊耳光吗?
可是,面对李世民的左右开弓,李渊只能一忍再忍,打脱牙了也要往肚子里咽,也要血吞。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被囚禁了,有力也无处使了。
就像被关进笼子里的老虎。
然则,一切的开始,源自于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
他拿着钥匙,缓缓走到笼子边,告诉老虎:“嘿,你该露出你的獠牙,拿回你的自由了。”
于是乎,才有今天这种局面。
出笼的老虎,终于露出獠牙,开始展现自己的权威。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眼李渊,沉着脸道:“父亲要算大哥和四弟的帐,是不是也要算我的帐?”
“你的帐,我自然会算,但不是现在。”
李渊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将目光落在尉迟恭身上,漠然道:“尉迟敬德,朕问你,建成和元吉,是怎么死的?”
“这....”
尉迟恭稍微迟疑,便重复当年的禀报,道:“回太上皇,息王与海陵王叛变,是陛下亲率大军,将二人诛杀的!”
“那他们的人头,是谁割的?”
“是...”
尉迟恭下意识看了眼李世民,道:“是我....”
“用哪只手割的?”
“啊?”
尉迟恭满脸吃惊,显然没想到李渊会这样问。
不过,只是吃惊了少顷,他就喃喃地说道:“具体哪只手,我忘了。”
“好!既然你忘了,那就把你两条胳膊卸下来,慢慢想!”
说完,大手一挥:“来人,将他两条胳膊卸下来!”
“什么!?”
尉迟恭大惊失色。
群臣也震惊得无以复加,连忙抬头看向李世民。
从李渊说要‘算账’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知道,情况有些不妙了。
只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暴风雨来得这么猛烈。
真是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啊!
虽然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个太极殿,乃至整个宫中,都在李世民的控制范围之内。
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他们已经知道,李世民是绝对不敢杀李渊的。
所以,如果李渊舍命要跟李世民玩,李世民是绝对玩不过李渊的。
更何况,城外那二十万大军,还虎视眈眈,李世民也不敢轻举妄动。
否则,今日这件事,将会让大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然后脸色阴翳的看着李渊,沉声道:“尉迟敬德是我大唐的功臣.....”
“不!那是你二郎的功臣。在我眼中,他就是辱没我儿子的恶徒!”
李渊抬手打断了李世民的话,冷冷道:“大唐哪条法律规定,臣子可以砍君王人头的?”
“他们是叛乱者!”
“叛乱者,当由朝廷处置,当由国法处置。这么说,他尉迟敬德,凌驾于朝廷之上,还是凌驾于国法之上?”
“这....”
李世民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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