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长剑直指缺口。
唐军如潮水般涌向缺口,却在缺口后遭遇了渊男建精心准备的第二道防线。
这是一道三丈高的内墙,墙上密布射击孔,墙前挖有深壕。
冲在最前的唐军瞬间被箭雨射倒一片。
“果然如此。”
李承乾似乎并不意外:“传令,暂停进攻。”
“殿下!”裴行俭不解道:“我军士气正盛......”
“不必做无谓牺牲。”
李承乾遥望城头那道挺拔的身影:“渊男建是条汉子,但乌骨城的命运早已注定。”
他转身对裴行俭道:“是时候让科学院的新武器登场了。”
当夜,乌骨城守军发现唐军阵中升起无数灯笼状物体,缓缓飘向城区。
“是孔明灯?”有士兵疑惑。
渊男建登上城楼,只见夜空中飘荡着数以千计的灯笼,星星点点,蔚为壮观,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什么战术?怎么从未听说过?
恐惧、诡异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不对......”
忽然间,渊男建猛地惊醒过来:“快!传令下去!全军隐蔽!这些不是普通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第一个‘灯笼’就坠落在了城中。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伴随冲天火光,瞬间吞噬了半条街道。
紧接着,更多‘灯笼’如死亡之雨般坠落。
这不是普通的孔明灯,而是科学院最新研发的‘火雨弹’。
每个灯体下都悬挂着装满猛火油的陶罐和炸药包。
一旦撞击地面,陶罐破裂,猛火油四处飞溅,随即被引信点燃。
顷刻间,乌骨城陷入一片火海。
“救火!快救火!”
渊男建嘶吼,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猛火油用水根本无法扑灭,反而会助长火势。人们惊恐地发现,连石头都在燃烧。
火势迅速蔓延,吞噬房屋、街道......以及无处可逃的人们。
惨叫声、哭嚎声、建筑物倒塌声交织成地狱交响曲。
高延福冲上城楼:“将军!城西全面起火,百姓死伤惨重!请将军下令……撤退吧!”
“撤退?退往何处?”
渊男建望着已成炼狱的城池,双目赤红:“乌骨城在,我在!乌骨城亡,我亡!”
话音落下,他猛地拔出乌金剑:“所有还能战斗的人,随我杀出城去!就是死,也要咬下唐军一块肉!”
城门突然洞开,渊男建亲率残余的千余守军,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他们跨过焦黑的尸体,踏着燃烧的街道,如扑火飞蛾般冲向唐军阵地。
李承乾远远望着这一幕,轻轻挥手。
火枪卫齐射。
冲锋的高句丽士兵如割麦般倒下。渊男建身中数弹,仍以剑拄地,挣扎着想站起。
一队唐军骑兵冲来,当先一骑正是裴行俭。
马槊挥过,渊男建的头颅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落在燃烧的焦土上。
那双不肯闭合的眼睛,倒映着乌骨城冲天的火光。
天明时分,火势渐熄。
李承乾踏着余烬走入乌骨城。
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和焦黑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偶尔有幸存者从废墟中爬出,很快被唐军士兵带走。
“殿下!”
裴行俭来报:“城内已基本肃清。我军伤亡三千余人,歼敌……无法统计。”
李承乾沉默地点点头,走向城中心。
那里,一面焦黑的唐军龙旗正在升起。
“传令!”
他声音平静:“以渊男建之礼,厚葬之。另外,将乌骨城之役详细记录,连同‘火雨弹’战果一并呈报长安。”
“殿下!”裴行俭迟疑道:“此战是否......太过......”
“太过什么?残忍?”
李承乾接过话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人间地狱:
“行俭,记住,有时候最快的仁慈,就是最极致的残酷。此战之后,高句丽再无顽抗之胆,反而能少死许多人。”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望向平壤方向:“现在,让我们看看渊盖苏文如何选择,是战,还是降。”
远方,幸存的乌骨城百姓默默收殓着亲人遗骸。
几个孩子蹲在废墟边,徒手挖掘着,似乎想找出什么幸存的物件。
一个唐军小火从旁经过,看了眼孩子们,从怀里掏出块胡饼,掰成几半分给他们。
孩子们怯生生地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李承乾远远望着这一幕,许久,轻声对裴行俭道:
“从军粮中拨一部分,赈济幸存百姓。告诉他们,只要安分守己,大唐不会赶尽杀绝。”
“是。”
走出城外时,李承乾最后回望了一眼浓烟未散的乌骨城。
他知道,这座城的毁灭,将会永远改变战争的形式。
从今往后,城池不再是要塞,空中将成为新的战场。
而大唐,已经掌握了制空权。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战术演练。
“回营。”
他勒转马头,高声宣布道:“三日后,进军平壤。”
残阳如血,照在唐军玄甲上,泛着冷硬的光。
队伍沉默地向东开进,身后只留下一座仍在冒烟的废墟。
第433章 就你叫渊盖苏文啊!【求月票】
平壤城外三十里,烟尘蔽日,马蹄声震得地面隐隐发颤。
渊盖苏文勒住马缰,望着前方叛军溃逃的方向,脸上沾着未干的血污,手中长刀还在滴着血水。
“将军,高延寿残部已逃往北部山地,是否继续追击?”
副将催马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这半月来,平壤周边反叛四起,他们几乎没合过眼。
渊盖苏文刚要开口,一名斥候却如离弦之箭般冲来,翻身跪地时声音都在发颤:
“将军!大事不好!唐……唐军主力已过丸都山,李承乾亲率大军,距平壤不足百里了!”
“什么?!”
渊盖苏文瞳孔骤缩,手中长刀‘哐当’一声坠在地上。
他原以为唐军至少要半月才能整合乌骨城兵力,却没料到李承乾来得如此之快,偏偏赶在他镇压反叛的关键时刻。
“大对卢!”
心腹谋士高仁政小心翼翼开口:“唐军锐气正盛,不如暂避锋铓,与李承乾议和?我们可放弃鸭绿江以南……”
“议和?”
渊盖苏文冷笑打断:“然后等李承乾消化完战果,再来取平壤?高仁政,你老糊涂了!”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平壤位置:“李承乾敢来,本帅就让他尝尝高句丽真正的厉害!”
“可是......”
另一将领犹豫道:“国内叛乱未平,高延寿和乙支氏余孽还在南边……”
“那就先平叛!”
渊盖苏文猛地转身,眼神凶狠:
“传令下去,抽调平壤守军两万,由你亲自率领,十日之内,我要看到高延寿的首级挂在平壤城头!”
“大对卢三思!”
高仁政大惊:“此时抽调平壤守军,万一唐军突然杀到……”
“李承乾刚打完乌骨城,至少需要一个月休整!”
渊盖苏文语气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
然而,李承乾根本没有给他十天。
第七日深夜,急报再至。
唐军先锋已突破清川江,距平壤不足二十里!
速度之快,远超所有人预料。
“这不可能!”
渊盖苏文披衣而起,盯着报信哨探:“李承乾难道不休整部队?不巩固后方?”
“唐军……唐军根本不停。”
哨探颤抖着回答:“破城后只留少数部队驻守,主力日夜兼程。他们的骑兵有一种新式马鞍和马镫,行军速度极快!”
“还…还有种四个轮子的马车,运载火炮和粮草……”
渊盖苏文踉跄一步,扶住案几。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唐军的机动能力竟恐怖如斯。
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撤兵!立刻回平壤!”
渊盖苏文当机立断,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
叛军可以暂缓追击,但若让唐军趁虚攻城,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一天后,渊盖苏文一身征尘闯入王宫,直奔高藏的寝殿。
此时高藏正坐在案前翻看奏疏,见他满身杀气闯进来,指尖微微一顿,却依旧慢悠悠地放下奏疏:
“大对卢不在城外平叛,来孤这里做什么?”
“大王!唐军已兵临城下,平壤危在旦夕!”
渊盖苏文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请大王即刻下旨,征调全城青壮入伍,再令周边郡县火速派兵驰援!”
“征调青壮?”
上一篇: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