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不由有些生气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舅舅居然骗我?”
“不可能吧,阴长史可是殿下的舅舅啊!是不是咱们走错地方了?”一名狗腿子自我怀疑地道。
“啪!”
李祐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怒道:“你眼瞎吗?没看到西市那两个大字吗?!”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狗腿子被打得眼冒金星,但还是忍不住辩解道:“小人的意思是,堆雪人这种比赛,不可能在街市里举办,有可能就在西市的边上,咱们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对啊!本王怎么没想到呢!”
李祐一拍大腿,不禁有些后知后觉地指挥道:“你!马上去问问!堆雪人的比赛在哪里!”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
狗腿子点头哈腰的连连后退,但是谁也没看到,在他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的那道寒芒,转瞬即逝。
很快,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可是,等了将近一刻钟,他却还没有回来。
这让一向心浮气躁的李祐,十分恼怒,于是愤然道:“他娘的!等这个狗东西回来,给我打断他的腿!”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愤然离开,结果,却看到一个衣着华丽,长相貌美的女子,正站在路边,满脸焦急地看着前方。
这让李祐眼前一亮,随即便带着护卫,朝着女子走了过去。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李祐一脸淫笑地看着女子,心中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剧本。
然而,女子看到他后,却是脸色一变,随即转身就走。
这让李祐十分的不悦,当即便命令护卫,将女子给围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想强抢民女不成?”
女子看着将自己围起来的护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抢民女?这话可就说大了,本王只是看你长得漂亮,想请你回府上做客而已!”
李祐一脸嚣张地看着女子,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女子闻言,心中更怒,却仍强作镇定地道:“我父亲是幽州司马,你若是敢动我,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幽州司马?哼!他算什么东西?整个幽州都是本王的,他敢把我怎么样?”
李祐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又朝女子逼近了一步。
女子看到他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
却听李祐又淫笑道:“姑娘,你就别挣扎了,跟本王回府,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完,便伸手朝着女子抓去。
女子见状,吓得尖叫一声,随即转身就跑。
李祐看到女子逃跑,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本王就喜欢这种烈性的女子!”
说完,便带着护卫,朝着女子追了过去。
“跑!使劲跑!本王看你往哪儿跑!哈哈哈!”李祐喘着粗气,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护卫们呈扇形散开,将女子渐渐逼向一条狭窄的小巷。
女子似乎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那幽深阴暗的巷子。
巷子很窄,仅容两三人并行,两侧是高耸的墙壁,积雪在墙角堆积。
“小美人儿,这下可没路了吧?”
李祐得意洋洋,带着两个贴身护卫堵在了巷口,示意其他人在外面守着。
他搓着手,一步步向巷子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子逼近。
“你别过来!我父亲是幽州司马!你…你身为亲王,强抢民女,就不怕王法吗?!”女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声音带着哭腔,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与恐惧截然不同的锐利。
“王法?在幽州,本王就是王法!”李祐狞笑着,伸出手就要去抓女子的胳膊。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女子衣袖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一直缩在角落、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子,身体猛地向旁边一闪,动作快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惊慌的样子!
她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恐惧,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一丝嘲讽。
而更让李祐魂飞魄散的是,女子闪开的位置后面,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角堆积的雪堆阴影里暴起!
正是那个去问路却迟迟未归的狗腿子!
他此刻脸上哪还有半点谄媚?只有扭曲的凶狠和决绝!
他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借着前冲的势头,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祐毫无防备的胸膛狠狠刺来!
太快了!太近了!
李祐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瞳孔中倒映的寒光已经近在咫尺!
“殿下小心!”
离李祐最近的那名护卫反应极快,惊骇之下下意识地猛推了李祐一把。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李祐被护卫推得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侧面倒去。
那致命的一刀,原本瞄准心脏的位置,因为这一推和身体的倾倒,险之又险地偏了!
锋利的匕首没有刺穿心脏,而是狠狠地扎进了李祐的左肩窝下方,靠近锁骨的位置!
“呃啊——!”
李祐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剧痛如同惊涛骇浪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金属撕裂皮肤、肌肉,甚至可能擦到了骨头!
“抱歉,殿下,这是太子的命令!”
“你!”
李祐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但温热的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剧痛和恐惧让他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有刺客!保护殿下!!!”
巷口的护卫们这才如梦初醒,狂吼着拔出腰刀冲了进来。
那假扮女子的刺客和行刺的狗腿子一击未能致命,看到护卫涌来,毫不恋战。
女子动作矫健地一蹬墙壁,借力翻上墙头,瞬间消失在墙的另一边。
而那个狗腿子刺客则猛地将匕首从李祐肩窝里拔出,带出一股血箭,在李祐再次发出的惨嚎声中,反手将匕首掷向冲在最前面的护卫,趁着护卫格挡的瞬间,也如同泥鳅般滑向巷子深处,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追!给我抓住他们!格杀勿论!”
护卫头领目眦欲裂,一边指挥人去追,一边扑到李祐身边。
“殿下!殿下!”
李祐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左肩窝的伤口汩汩冒血,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内衫。
昂贵的貂裘被血染透了一大片,猩红刺目。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深入骨髓的剧痛。
“太子大哥他…那个狗东西…还有那贱人…太子…太子!”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李祐意识开始模糊,但“太子”两个字却下意识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带着一种被至亲背叛的茫然与愤怒。
“快!止血!抬殿下回府!找最好的郎中!”护卫头领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衣襟,死死按住李祐那恐怖的伤口,但鲜血还是不断地从指缝里涌出。
雪地上一片狼藉,刺目的猩红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狰狞。
第377章 李承乾的回忆!李世民暴怒!【求月票】
幽州城,燕王府。
原本装饰奢华的寝殿此刻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苦涩的气息。
李祐脸色惨白如纸,躺在巨大的床榻上,双目紧闭,嘴唇干裂,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左肩下那被厚厚麻布包裹的伤口,渗出刺目的暗红。
数名幽州城内最有名的郎中围在床边,个个额头冒汗,神色凝重。
他们用煮沸过的桑皮线小心翼翼地缝合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又敷上特制的金疮药粉,再用洁净的麻布一层层紧紧裹缠止血。
“殿下失血过多,脉象浮滑无力,这是气血两亏、邪气内侵之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捻着胡须,忧心忡忡地对守在床边的阴智弘低声说道,“眼下伤口虽已处理,但最怕的是引发高热,以及那匕首是否淬了毒…若熬不过这两日,恐怕…”
阴智弘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他死死盯着李祐毫无生气的脸,眼神复杂难明。
有震惊,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完美执行的欣慰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冷酷。
听到郎中的话,他猛地转头,眼中寒光迸射:“恐怕什么?!给本官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殿下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家都去陪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几个郎中吓得混身一抖,连忙磕头应诺,更加卖力地救治。
“舅舅…舅舅…”
昏迷中的李祐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惊扰,无意识地呻吟着,含糊不清地喊着舅舅,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一种孩童般的依赖与委屈。
这声呼唤让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阴鸷覆盖。
他俯下身,凑近李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诱导,缓缓说道:“祐儿…别怕…舅舅在…舅舅知道你痛…是太子…是李承乾那个伪君子…是他派人害你…他想除掉你这个威胁…他好狠的心啊…连亲兄弟都不放过…”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如同毒蛇吐信,将“太子”、“李承乾”、“害你”这几个词清晰地烙印在李祐模糊的意识深处。
昏迷中的李祐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眉头痛苦地拧紧,身体也微微抽搐起来。
阴智弘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寒芒。
他转向跪在一旁,面如死灰的护卫头领和一众参与追捕的护卫,声音冷得像冰:“一群废物!连殿下都护不住!那刺客呢?!抓到了吗?!”
护卫头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着恐惧和绝望:“回…回长史!那两名刺客对幽州城地形极其熟悉,身手也异常了得,尤其是那个假扮女子的…翻墙入巷,如同鬼魅…属下们…属下们追丢了…只…只在巷子深处发现了这个…
他颤抖着双手,呈上一块沾着雪泥的黑色布片,上面精细的花纹,绝非普通布坊能制作。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阴智弘一把拽过碎布,厉声下令:“封锁全城!挨家挨户给本王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两个刺客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立刻派人去通知陛下!将所有情况,如实禀报!”
“是!是!”
护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浑州城内。
李承乾接到长安太子府的急报,整个人都懵了。
隔了好半晌,才见他扭头看向裴行俭:“你知道此事吗?”
“不知道!长安的防控一直都很严密,如果出了天花这种瘟疫,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裴行俭摇了摇头,同样感觉很震惊,却听他又朝禀报之人问道:“杨千户知道此事不?”
“回镇抚使,天花瘟疫就是杨千户发现的,而且是在宫中发现的!”禀报之人连忙答道。
李承乾与裴行俭再次一惊。
却听李承乾不可置信地道:“你说天花瘟疫是从宫中发现的?这是怎么回事,快详细说来!”
“是!”
禀报之人应了一声,立刻便将天花瘟疫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原来,天花瘟疫是从香菱那里最先发现的,后来凡是接触过香菱的人,都被感染了,唯独长孙皇后没有感染。
李承乾猜测,应该是长孙皇后修行了《太玄养生经》的缘故,可以百毒不侵。
但关键问题是,香菱是怎么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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