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287章

  “诺!”

  来福应诺一声,当即下了楼梯。

  .......

  另一边,李渊所住的阁楼。

  袁天罡轻轻摩挲着黑白棋子,似是对当前的局势略有感悟,又似自言自语的道:“世事无常似棋局。一步失错,或许万劫不复,一步通达,或许直上青云,为官如是,为人亦如是。”

  “听你的意思,似乎对承乾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太看好?”

  李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平静的问道。

  袁天罡笑了笑,又道:“我读《论衡》的时候,知晓了西汉淮南王得道成仙的典故,王已升天,鸡鸣犬吠之徒则亦可傲视尘寰。天下凡人俱尊鸡鸣犬吠之徒为仙,再也没有人顾及昔年‘鸡鸣犬吠’之状。”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朝李渊道:“如此翻身为神,岂非人生快意之事?”

  李渊深深看了他半晌,终究出言道:“袁先生之言,竟让我无可辩驳。”

  袁天罡已恢复了恭谨谦和:“焉敢使太上皇无可辩驳,只是太上皇顾及我的颜面,不肯垂训而已。太上皇乃人上人,我不过一介微末道人,胡言乱语,以逞口舌之快,徒惹太上皇耻笑。”

  李渊平和地摆了摆手,一时间二人都不再说话。

  沉默片刻,还是袁天罡化解了尴尬:“袁某十二年前就看重了一人,若此人与袁某合力,说不定能看清太子的未来!”

  “哦?”

  李渊眼睛一亮:“此人是谁?”

  “太史局,李淳风!”

  袁天罡笑着捋起胡须道。

  李渊眉头微皱,然后沉沉的道:“他是二郎的人,你要让二郎知道此事?”

  “陛下早晚都会知道,太上皇何必挂忧?”

  “如果对承乾不利,我宁愿不知他未来!”

  “那就随太上皇的意愿了。不过,我最近与太子接触,发现他的未来越来越模糊,我怕拖久了,即使加上李淳风也看不清他的未来....”

  说完这话,袁天罡极为得体的拱手离开了。

  李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逐渐冷漠,随后自言自语的冷哼道:“看不清就看不清,说的我孙儿像妖魔鬼怪似的!”

  “呵呵,谁知道呢。”

  几步开外的袁天罡,又笑着说道。

  李渊闻言,不由怅然若失的摆弄着棋子,再次陷入了沉默。

第235章 李世民:逆子,朕治天下也不容易啊!【求月票】

  贞观三年,九月初八。

  太阳刚刚升起,空气中还透着料峭的寒意。

  但对习惯了长安气候的百官们来说,这气候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今天是个大日子,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对大唐来说,意味着什么。

  只见端坐在皇帝宝座上的李世民,含笑说道:

  “距离重阳宴,还有几个时辰,朕刚刚接到一封奏报,说我大唐多地出现粮食丰收的盛况,朕非常高兴,就将你们召集到太极殿,与你们分享,你们应该不会怪朕吧?”

  “呵呵呵....”

  众臣闻言,轰然一笑。

  却听李世民又笑着道:“朕记得贞观元年的时候,关中的一斗米,要卖一匹绢的价钱,如今已经降到了十几文钱,这往后,我大唐是越来越好了啊!”

  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这话,不由感慨似的道:

  “从贞观元年以来,我大唐的灾情就没有断过,不是闹雪灾,就是闹水灾,旱灾,还有这刚过去的蝗灾。可以说,我大唐这几年是非常的不容易啊!”

  “没错,这几年是真的不容易,而且粮价一日比一日高,若不是因为陛下,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房玄龄笑着附和了一句,然后环顾众臣。

  却听众臣异口同声的道:“陛下英明!”

  李世民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李承乾,平静的说道:“其实太子也是有功劳的,特别是消灭蝗虫的办法,太子就想得很周到。”

  “这....”

  众臣互相对视一眼,却没有接这口。

  只见李承乾不以为意的道:“若非陛下英明,哪有臣的办法实施,还是陛下的功劳最大。”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将目光落在了魏征身上,道:

  “贞观之初,封德彝上书说,皇帝应该独运威权,让朕不应该委之臣下,还说,要震耀威武,征讨四夷。只有尚书右丞劝朕要偃武修文,要文治。”

  “现在看来,这里面也有尚书右丞的功劳啊!”

  “不,这都是陛下的威德!”

  魏征摇头说道:“臣并没有出什么力!”

  “呵!”

  李世民笑了,然后打趣道:“魏征,你能够称职,这就不是朕一个人的功劳!朕在你那里,可是经常做错事啊!”

  “如果陛下要这样说,那臣倒想问问陛下,如今的粮价,可还满意?”

  “嗯,满意。”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旋即感慨似的道:“如果粮价再低点,朕就更满意了!”

  “陛下又错了!”魏征正色道。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真想骂自己一句嘴贱。

  好端端的,非要自找麻烦。

  不过,既然已经嘴贱了,就索性听听这‘羊鼻公’的高见。

  这样想着,李世民当即端正身形,沉沉的问道:“朕怎么又错了?”

  “陛下,现在的粮价,是因为各地的大丰收,已经从原来的上百钱一斗,降到了十几钱一斗,相信用不了多久,还会降到三四钱一斗。”

  魏征认真的说了一句,然后又话锋一转:“可是,臣去了一趟河北道后,发现了不少问题。这粮价越低,不是一件好事!”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不由得追问道:“这又是为何?”

  “回陛下,这是因为谷贱伤农!”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谷贱怎么会伤农呢?”

  “呵呵....”

  杜如晦笑了笑,然后插嘴道:“陛下,这天下的田亩,十亩坏田的收成算作一亩好田的收成,所以,朝廷每年是以谷计算的,而不是以亩计算的。”

  “一户百姓的地,有多有少,有好有坏,但是谷的收成,历年都差不多!”

  “比如去年一斗谷值十钱,今年一斗谷只值三钱,那么,一斗谷不是就少了七钱吗?谁还愿意种田呢?”

  “这....”

  李世民闻言,顿时愣在了当场。

  其余众臣也满脸诧异的互相对视。

  只有李承乾深深的看了杜如晦一眼,觉得他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杜如晦好像是今年死的吧?

  怎么看起来不像有病的样子?

  就在李承乾满心疑惑懂得时候,魏征又接口说道:“贞观初年,朝廷主张劝农桑,这是因为大乱之后,要百姓安心的种粮食,这叫因时制宜。”

  “现在灾情已经过去了,收成会越来越好,如果劝农桑只让百姓种粮食,不让百姓种其他的东西。谷贱伤农在所难免。”

  “那依爱卿之见,如何才能不伤农?”李世民疑惑的追问道。

  魏征想了想,道:“若要不伤农,朝廷就得允许百姓种其他值钱的东西,等来年谷价上涨,百姓自然会去种粮食。这也是因时制宜。”

  “嗯,有道理。”

  李世民恍然点头,而后再次瞥了眼李承乾,意有所指的感慨道:“朕经历了马上打天下,马下治天下,深知,百姓是水,朝廷是舟,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环顾众臣道:“诸位爱卿,朕问你们,到底是打天下容易,还是治天下容易?”

  “这....”

  众臣互相对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答这个问题。

  直到李世民将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身上,才听长孙无忌笑道:

  “若让臣来说,当初群雄逐鹿,每一个地方都要攻破了才算胜利,无一不是硬仗,不是恶仗,所以,臣觉得打天下难!”

  “不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魏征又站了出来,道:“王者之兴,一定是乘天下大乱,君王昏聩衰弱,天命已然要转了,可得了天下之后呢?容易骄傲,沉迷安逸!”

  “这说明什么?说明百姓这时候需要安定,而得天下者,反而要增加徭役!”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得天下者很难明白!”

  “这么一来,国力又开始衰弱了!”

  “所以,臣以为,治天下难!”

  “呵呵....”

  眼见自己最看重的两位大臣,都发表了看法,且还是相反的看法,李世民淡淡一笑:“无忌随朕打天下,百死一生,深知打天下的不易。”

  “魏征助朕治理天下,很明白,富贵则骄,骄则怠,怠则亡的道理。现在想起来,打天下是真的很难。”

  “不过,最难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治天下!”

  说完这话,李世民又又又看了眼李承乾,沉沉地道:“治天下也不容易,所以,你们以后执政,一定要谨慎!”

  “臣等遵旨!”

  众臣异口同声。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欲继续开口。

  却听门外传来一道响亮的禀报声:“启禀陛下,各国使者已到,请陛下与众臣移步横门,参加受降大典!”

  此言一出,殿内的众臣精神一震,当即整理自己的衣冠。

  只见李世民脸上露出一抹畅然的笑意,然后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背负着双手道:“那就一起去看看咱们的老朋友吧!”

  “呵呵呵....”

  众臣再次轰然一笑,紧接着便跟李世民去了横门。

  此时此刻,欲谷设率领的狼牙卫,押着颉利的囚车,一起穿越由八千辆车马,十余里楼门和庞大仪仗队伍组成的通道。

  他们越过横桥,在横门外的华表下集结。

  各国使者,包括他们的属官和护卫,看着囚车里的颉利,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遥想当初,他们在这个男人面前,是那么的卑微如蝼蚁,那是被剥削到了快要亡国的地步。

  然,风水轮流转,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也有今天。

  他们压抑的兴奋,终于在颉利囚车抵达渭桥中段的时候,再也压抑不住了。

  “该死的颉利!你后悔了么!?”

  一名康国使者,怒骂着喝问道。

  潦草得苍老了几分的颉利,听到他的喝问,冷冷一笑:“草原上只有兔子才后悔,你什么时候见过雄鹰后悔过?”

  “是雄鹰就该撞死在崖壁上,而不是做了猎人的俘虏!”一名高昌国使者鄙夷道。

  颉利冷哼一声,却没有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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