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63章

  既然都修仙了,怎么可能没有法器呢?!

  这才是修仙者的标配嘛。

  可他的目光在“国运上涨千分之一”几个字上停住了。

  大明疆域辽阔,南北万里,国运如今正像一艘漏水的船,缓慢而坚定地往下沉。

  他一个皇子,一个月之内要让这艘船上浮千分之一,谈何容易?

  他脑海之中,那些缔造化肥,改良种子,寻找土豆和红薯、玉米等手段,全都不可能一个月内实现。

  一个月?连种子都找不到。

  他摇了摇头,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任务能成便成,不成也无妨,今日的收获已经足够他消化一阵子了。

  真正让他心头滚烫的,是另一桩事。

  他闭目内视,脑海中那篇新得的功法缓缓浮现——

  【皇极纸龙劫:摄引龙脉,化炁凝神,以神御纸,牵引为形……】

  这是他完成那桩“十五日内踏入炼气三层“的短期任务所获的奖励。

  这篇神通不同于寻常法术,以特殊的御纸为载体,以自身之炁凝练心神,再将心神灌入纸中,便能牵引龙脉之力,使纸龙化虚为实。

  修行越深,御使之力越强,甚至说不得能发挥出筑基修士的威能。

  朱载墒嘴角微扬。

  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收获。

  而且,他细细揣摩一阵,总感觉这不只是御纸那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个总纲……

  同样的法门,同样的炼化口诀,同样的心法。

  既然可以借用龙脉御纸,那还能不能御别的什么东西?

  以后是不是真能拔出一条龙脉,御使真龙?

  亦或者还能御兽?

  在感受完自身的变化后,朱载墒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对着阶下那一群跪伏在那里,目瞪口呆的人。

  “诸位。”朱载墒面色平静地开口了,“这是上苍感念父皇圣德,并非载墒之功,诸位不必如此。”

  严世蕃嘴角抽了抽,你倒会说话。

  “殿下……人已经控制住了,您……”王守忠赶忙开口。

  对此,朱载墒笑了笑:“无妨,都放了吧!”

  这话一出,马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激动还没退,就一把揪过身后一个番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快!即刻写密诏!进宫禀报陛下!紫气横空,延绵七里,乃颖王殿下于天坛为陛下祈福所致,祥瑞降世,万民共睹!”

  那番子连滚带爬地去拿纸笔了。

  张宏生也不甘落后,一把抓住身旁一个锦衣卫百户的胳膊,压低嗓子道:

  “你亲自快马加鞭!立刻去陆大人那里禀报!就说天坛出现紫气祥瑞,延绵六七里,颖王殿下正在皇穹宇前为陛下祈福!谁都不许抢在前头!”

  那百户几乎撒腿就跑。

  而严世蕃已经退到值房门口,铺开了纸,研了墨,独眼盯着那张白纸看了三息,提笔便写。

  他写奏报几乎不用打草稿,几十年的功夫都练在这一支笔上了。

  “殿下,那我们?”王守忠看着这些家伙的动作,忍不住发出询问。

  对此,朱载墒笑了笑,这紫气东来是他求来的。

  他们抢着上奏,也不过是个报喜之功罢了!

  他又何必去跟底下人抢这点活计?

  “随他们去吧!”

  朱载墒摆摆手,瞥了眼有些焦急的王伴伴,笑道:“不急,让祥瑞飞一会儿!”

  抬眼望了望天坛外那片被紫光浸透后,仍未彻底褪尽颜色的暮空,心下微微一叹……

  这种祥瑞,用一次少一次啊!

  不过……

  到也不是不能换着花样来……

  今天是紫气东来,等他实力更强一些,若能操控水气,说不得还能化一片七彩祥云,或者求一场好雨不是?

  当然,祥瑞种类倒是无所谓,重点是次数……

  绝不能多……

  在实力和权位不足以登临至高之前。

  还得慢慢吊着他那位父皇,否则引起他的忌惮就不好了!

  当然,就眼下而言,他还得趁热打铁,把今日这份势能最大程度地利用起来。

  手头的事一件一件理过去:玻璃水银镜要盯着,天坛的动静要让父皇高兴够。

  还要着手准备提升大明的国运……

  提升国运……

  想到这,他又叹了口气。

  他其实有很多提升国运的办法,但他太缺人才了,连帮忙盯着玻璃水银镜的人都没有,更遑论其他?

  他是皇子,不是能臣!

  他负责做战略大规划即可,具体实施,自然得下面人去来。

  真事事亲力亲为,他哪还有时间修炼?

  他可不是诸葛武侯,准备把帝国那么多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很快……

  朱载墒的思绪猛地转了个弯。

  他想到一个人,一个此刻应该正在京城里,为一场注定落第的会试焦灼等待的人。

  琼州海瑞,三十七岁的举人,第一次进京赶考。

  此刻应该还住在城南的某间廉价客栈里,每日捧着经义苦读,对未来的际遇一无所知。

  朱载墒了解这个人。

  史书上那个被塑造成“直臣““谏臣“的海瑞,其实远远不止那副面孔。

  他能办实事,敢担责任,不畏豪强,最关键的是,一旦认定了你,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后来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南方那么多豪绅勋贵阻拦,靠的就是海瑞这把利剑在前头开路。

  晚年在南京治水,亲自督工修堤,修成了别的官员愣是修不成的堤坝,民谣至后世还在传颂。

  朱载墒想要办的事太多了。

  玻璃工坊、制冰基地、制糖基地、化肥基地、水泥基地、乃至于青霉素等医药基地。

  这些技术核心的秘密,若是交到旁人手里,要么贪墨,要么被买通,要么阳奉阴违,什么烂事都有可能发生……

  唯独海瑞这种人,只要用对了地方,踏实可靠到让人安心。

  不过现在还不是见他的时候。

  这位琼州举人此刻正意气风发,满心以为这一科能中进士、入翰林,正是心气最高的时候。

  他现在去招揽,以对方的性子,只会当他是拉拢,多半会毫不留情地回绝。

  还是要等放榜之后,等那场落第的失望把他的锐气磨掉一层,等他准备黯然返乡的时候,再去试一试。

  当然,要是能等三年之后那场会试,对方再度黯然落榜后,再去招揽,或许效果更好。

  但他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朱载墒嘴角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决定最后再去看看,他这次出来最想见见的那个人!

第七十一章:群情沸腾,参不了皇子,还参不了你严世藩?(求追读)

  而此刻,在朱载墒踏入天坛的那一刻,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几乎同时得到了消息。

  那消息简直像一滴落入清水的墨迹,几乎顷刻间,便在京城官场之中渲染开来。

  未出阁的皇子出宫这样的消息,几乎时刻都在大明朝众多势力的察觉之下。

  更别提一位尚未出阁的皇子,公然与小阁老严世蕃、御马监提督马玉同行出宫。

  几乎先太子都未曾得到过这样的殊荣,现如今的长子裕王也未能这样公然出行。

  他朱载墒凭什么?

  而在朱载墒出宫的那一瞬间,诸多清流的都察院御史、六科给事中、六部和翰林此刻全都已经准备好了弹劾的奏折。

  若不是林维贤、陆九成先例在前,恐怕弹劾的奏折都堆满内阁的值房和西苑无逸殿的案头了。

  但,当其进入天坛禁地的那一刻,消息传回各衙署的时候,正是午后最安静的一段时辰。

  各部的官员们全都正在批阅文书,翰林们也在翻阅典籍,都察院的御史们也在埋头写着弹章。

  然后,这条消息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所有人的平静。

  都察院里最先炸了锅。

  一位监察御史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将手中的茶盏一放,就直接开喷道:

  “颖王去天坛了?谁准的?太常寺的印信呢?没有陛下特旨,他一个未出阁的皇子凭什么踏进祭天禁地?”

  旁边一个给事中更是直接铺开了纸,提笔蘸墨,直接便开始写那参奏的奏折:

  “严世蕃!必是严世蕃带的路!他身为太常寺少卿,本该恪守职守,竟敢引皇子擅入天坛,这是明知故犯,是僭越,是蛊惑!”

  “蛊惑皇子?我看是严家父子早有预谋!”另一个御史冷笑一声,将手中那份邸报拍在桌上。

  “景王的事还没消停呢,现在又搭上了颖王,严世蕃这是想把所有皇子都拢到一块儿去?他严家到底想干什么?”

  “参他!”

  “严世蕃按律当斩!”

  “严世蕃剥皮实草!”

  “严世蕃诛灭九族!”

  “女眷全都冲入教坊司,让哥几个……咳……严世蕃该死!肯定是他带坏了颖王!”

  一时间,都察院值房内群情激愤,笔墨挥洒如雨。

  弹章一封接一封地誊写完毕,封入红筒,由书吏抱着快步送往内阁值房。

  六科给事中的廊下同样人声嘈杂,几位给事中凑在一处。

  你一言我一语地敲定联名奏疏的措辞,字里行间皆是诛心之论,可那参奏的矛头却巧妙地避开了颖王本人。

  只在严世蕃身上下刀。

  上一次弹劾颖王的前车之鉴尚在眼前,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明,他们没必要再往那堵墙上撞一次。

  但严世蕃不一样,这位小阁老素来招摇,代行首辅之权的事早就是半公开的秘密。

  今日这桩事撞到刀口上,不参他参谁?

  “严世蕃交通藩邸,窥测神器,蛊惑皇子擅入祭天禁地,其罪当诛!”

  “附议!”

  “署上我的名!”

  奏本像雪片一样飞向内阁,无逸殿值房的案头几乎堆成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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