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196章

  炉膛里的药材如同火焰一般喷洒而出,赤红的药浆溅得到处都是。

  有的溅在柱子上,滋滋冒烟。

  有的溅在帷幔上,瞬间烧出几个窟窿。

  有的溅在跪着的太监身上,烫得他们嗷嗷直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炉壁上的符箓寸寸碎裂,碎片飞射,打在柱子上啪啪作响。

  整个丹炉歪倒在地,炉口朝外,还在往外喷着赤红的药渣和青烟。

  殿内瞬间乱成一团。

  黄锦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扑过来,把嘉靖压倒在地上,尖锐着嗓子喊道:“护驾,护驾!”

  这一刻,整个万寿宫内所有太监全都彻底慌了。

  皇……皇上炸炉了???

  皇……皇上驾崩了???

  ……

  而与此同时。

  天寿山那边,朱载墒等三人在各自祭拜完成之后,终于再度碰面了。

  朱载墒望着皇宫方向,微微一笑。

  想来,父皇已经收到凤凰蛋的消息了吧?

  且不管他皇帝老子什么反应,祥瑞这东西,明面上,他都不得不认。

  而且……这蛋可不是一般的蛋……

  朱载墒几乎拿龙气浇灌了它不下一个时辰。

  那红腹锦鸡腹中的受精蛋,被他以皇极纸龙劫的御使之念反复温养,又灌入龙气,早就不是寻常的鸡蛋了,差一点直接憋死那只红腹锦鸡。

  就算未来这蛋孵出来是只鸡,那也是只沾了龙气的鸡。

  更何况,他说是凤凰蛋,谁敢说不是?

  朱载墒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为舒畅。

  一想到那龙元果那种圣物,他就心痒难耐,有了此果,若真孕育出了一丝龙血。

  那他的资质岂不是大幅度提升?

  而景王朱载圳则是看着朱载墒和朱载坖两个人,脸色彻底黑了。

  尼玛!

  两个狗东西,竟然全都弄出来了祥瑞。

  就他这个夹在中间的人啥都没出现?

  这显得他很呆啊?!

  景王咬着牙,看看裕王,又看看朱载墒,最后把目光投向天寿山的方向,恨恨地一甩袖子。

  “不就是祥瑞吗?本王回去也弄一个!”

第一百九十六章:也是时候让嘉靖吃点苦头了!

  与此同时。

  大同宣府以北,浩瀚无垠的草原。

  清明时节,三月末的草原,残雪未消,枯草之下新青初萌。

  长风卷过旷野,带着塞外的寒意,吹得枯草簌簌作响。

  远处的山脊上,积雪尚未融尽,灰白色的山岩裸露在天地之间,像一头头匍匐的巨兽。

  草原深处,偶尔有几顶毡帐散落,毡帐周围,牛羊骨架散落一地,那是去年白灾留下的痕迹。

  去岁蒙古草原白灾茫茫,牲畜减半,草原日子艰苦。

  牧人们蜷缩在毡帐里,啃着所剩无几的肉干,喝着稀薄的奶水,脸上满是菜色。

  而就在这片苦寒之地,威宁海子,距离宣府边墙仅仅百余里的地方。

  俺答汗的金帐,已经搬到了这里。

  金帐以九十九根巨木为骨,外覆三层厚毡,最外层是黑牛毛毡,中间是白毡,内衬红毡,以金钉铜环铆死,直径五丈有余,穹顶高逾两丈。

  正北高台铺着一整张白熊皮,熊头朝外,獠牙森然,眼窝嵌着两颗拇指大的黑曜石,在烛火下幽幽反光。

  汗座两侧,左立九支苏鲁锭长矛,矛尖鎏金,矛杆缠着九色哈达;右悬一柄成吉思汗传下的弯刀,刀鞘包赤金,嵌七颗狼牙,刀柄缠着人皮,据说是用叛部首领的皮所制。

  王座正前方,摆一张铁力木长案,案上列着金碗、银壶、镶宝铜盘,盘中盛着风干的狼心、羊眼、牛舌。

  案角一只鎏金香炉,炉中烧着艾草混狼粪,青烟笔直升起,带着一股呛人的腥膻。

  金帐四周,怯薛护卫持刀巡逻,往来不绝,人人身披铁甲,腰悬短斧,目光如鹰。

  再往外,一队队蒙古骑兵纵马驰骋,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人马隐隐调动,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整片草原,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与此同时,汗廷大帐之中。

  几个背着货物,看上去像个货郎的汉人,在几个蒙古人的押送下,进入了廷帐。

  为首那人身形瘦削,面容普通,一双眼睛却格外精明。

  他走入帐中,先确定了俺答汗的位置,然后走上前,右腿单膝跪地,右手抚右胸心口,头颅微垂:

  “尊敬的成吉思汗子孙,达延汗之孙、巴尔斯博罗特之子,睿智的土谢图彻辰汗,愿长生天永远护佑您。”

  “我替我家主人,向您问好!”

  高台巨大的狼皮汗座上面,俺答汗瞳孔深邃,冷笑道:“哦?你家主人又是谁?”

  那汉人只是平静道:

  “我家主人自然是俺答汗的朋友,他知道俺答汗缺少盐铁茶,更缺少棉布和粮食,而我家主人却偏偏知道哪里有这些东西,所以……我家主人希望与俺答汗来一场交易!”

  俺答汗没有说话。

  他狭长的狼目微微眯起,深褐色的瞳孔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帐内的空气,一瞬间沉了下去。

  “你们这些汉人总是喜欢些阴谋诡计,当年本汗亲选九匹白骆驼、九匹白马、九头白牛,外加纯金纯银之锅与你等进贡讲和,可你们将我派去的使者都一并杀害,你们拒绝了黄金家族的好意,现如今竟然还敢来到这里?”

  过了一会,俺答汗这才目光凶恶,有些不屑地说道。

  那汉人头子垂着的头颅之中,更是一丝不屑猛地闪过。

  你俺答汗所谓的朝贡互市,不过是你用来真正统合掌控草原的手段。

  草原牧民想要存活,中原的盐茶铁布粮是不可或缺的。

  无盐则体虚无力,无茶连屎都拉不出来,光靠那点牛羊,一场雪灾就能让你们饥荒遍野,一个个瘦得跟鸡崽子似的。

  而一旦中原的盐铁粮茶布,被你掌控,那岂不是中原自己再度培养起来一个如同匈奴般的庞然大物?

  至于你们那点牛羊奶食,比起那如同你们命根子一般的盐铁茶,这大明朝还真不稀罕,更何况你们这些蛮子连半点信誉都没有。

  京都之中的那位就算是个脑残,也不可能答应让你掌握那草原的互市之权。

  更何况那还是个精明如鬼的主……

  不过如今在俺答汗的地盘上,他自然得把这些话全都咽到肚子了。

  待这汉人抬起头之时,眼中的不屑早已彻底隐去,脸上只剩下了一脸的恭敬和仰望之色:

  “尊敬的俺答汗明鉴,明国的皇帝鼠目寸光,不懂得互利互惠的珍贵,只知道一心窝在那京都享乐修道。

  而且不仅他自己是个昏聩之主,他那三个儿子更是无能之辈,一个懦弱无能,一个不谙世事,还有一个听说和他一样好修玄炼丹。

  如此庸碌享乐之君,岂能窃居江山?!”

  待征服中原王朝,届时,便有享之不尽的女人、烈酒,还旧都,复王朝,重现黄金家族的荣光!岂不美哉?”

  那汉人这一番话,说得一众金帐内的蒙古部族首领们也全都目露贪婪嗜血之色。

  他们都是俺答汗的兄弟子侄,一个个全都掌控着俺答汗手底下的精锐部族。

  他们黄金家族自退守草原之后,再不复当年荣光,部族困守草原,忍冻挨饿。

  只能看着汉人在那富饶之地,以盐铁茶粮控制他们的发展,这实在是不公也。

  这大好河山,明明以前是他们家的!

  大元威名,响彻整片大陆!

  辉煌之时,北至北海,南至南海,西至天山!

  正所谓,东尽辽左西极流沙,北逾阴山南越海表,汉唐极盛之时不及也!

  若是能重现大元荣光……

  “父汗,如若真是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那群汉人如同猪狗一般光知道贪墨,那个皇帝也只知道享乐,这样的人占据那中原,简直就是我们的耻辱。”

  俺答汗最为器重的那位长子辛爱黄台吉,当即站了出来,单膝跪地道。

  他身材高壮,勇猛凶悍,是如今俺答汗最为倚重的战将之一。

  “不错,大汗,那些汉人当年还有一些威胁,可时至今日,他们全成了软弱的羔羊,再不复当年之勇!现如今我等又何必惧怕?去年白灾肆虐,我等的部众皆尽损失严重,最是需要劫掠一番补充我等。”

  俺答兄长之子,诺延达喇济农也当即站出来说道。

  见众蒙古部族头领皆尽战意汹涌,那汉人终于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

  主持丰州滩的板升丘富站了出来,他是俺答麾下的汉人酋长,本是大明军户出身,因镇压白莲教事败,畏罪逃亡至俺答麾下。

  负责为俺答招募大明那边的各种工匠和农人,为蒙古人效力。

  丘富拱手道:

  “不可,大汗,中原人最是狡诈,此人冒然走入我等部族,谁知道是不是大明的奸细,包藏着什么祸心,我等还是先把事情查清楚为好……”

  那汉人头领缓缓笑着说道:

  “大汗若是不信,我家主人这里还有一封信给您,您可以细细查看,若言语有虚,大汗可尽斩吾等头颅!”

  那汉人管事神色平静,毫无惧色。

  所谓的蛮人鞑子那不都是他们这等世家的打手?

  从当初宋朝徽钦二帝,被南下擒龙。

  到整个元朝入主中原时期,他们一直屹立不倒。

  那中原大地名义上的主子虽然一直在变,但却永远影响不到他们的利益。

  俺答闻听此言,眉头微皱,结果那信函竟然是用蒙文写的……

  他顿时蹙眉看去,可看着看着,他眉梢就缓缓扬起,甚至瞳孔都不自觉地扩大了。

  “果真?!”

  “自是不敢欺瞒大汗!”那汉人管事一脸的谦卑。

  “哈哈哈……”

  俺答嘴角一咧,扶案而起,又盯着那汉人管事冷笑一声:

  “论阴险无耻,还得是你们汉人!”

  那汉人管事微微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多谢大汗夸奖!”

  俺答冷笑一声,那股子蛮横无忌的气势更加浓郁了……

  这群汉人已经不是当初大明开国时的汉人了。

  也没有当初和他祖父达延汗交战之时,皇帝亲自前往边军作战的勇武了。

  现如今的大明皇族都是一窝绵羊,他俺答汗要像当年的先祖成吉思汗攻杀金国皇帝一般。

  亲自覆灭大明,让那中原皇帝看看他不愿朝贡互市,那就跪下给他当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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