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谁说没证据?我这里,有能让他们定死的罪!!

  而与此同时,万寿宫内。

  殿外的天色早已沉透,乌云压着紫禁城的琉璃瓦,一丝月光都透不下来。

  殿内燃着几十盏羊角灯,却照不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

  嘉靖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陆炳刚刚呈上来的供词。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陆炳站在阶下,身形魁梧,却微微垂着头。

  嘉靖一字一句地看着那份供词,手指按在纸页上,指节泛白。

  几乎所有太医,口径一致,宁安公主气脉微弱,药确实是他们用的,但宁安也确实气若游丝,马上要死了,他们也尽力治疗了。

  就连那些宫女太监们,也都这么说。

  不过,上了大刑之后,终于有人熬不住,给供了出来。

  药确实用了,但不是尽力治疗!

  公主的病,另有隐情,几乎算得上是谋害!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指向了司礼监的一位监丞,安排他们的。

  陆炳沉声开口,语气比平时更重了几分:“可在我等迅速扑向司礼监那位监丞之后,却发现对方已经畏罪自杀了。”

  嘉靖眼皮一跳。

  “但我等迅速连同东厂,对其近些日子接触了哪些人,乃至于干了什么事情,全都调查了个干净。”

  陆炳顿了顿,才继续道:“最终锁定到了一个曾经成国公府上的管事。”

  嘉靖眯起眼,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成国公?”

  他下意识地不觉得成国公会干这种事情。

  否则当年,他就不需要和陆炳一起冲进火灾现场,救他出来了。

  而且以他对成国公的信任和权势,成国公根本就不可能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失去了他的圣眷,他成国公还能是第一勋贵?

  可万一呢……

  嘉靖没有说出口,但那丝疑虑已经在眼底扎了根。

  陆炳当即说道:

  “我等也不太相信成国公会谋害宁安公主,这对他来讲,简直百害而无一利。”

  “故而臣等展开了彻底的搜查,甚至调动了东厂和官差,对此人的一切活动进行彻底的调查。”

  “终于才算是找到了一丝线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分:“此人在两年前被成国公府上赶出后,还在瑞安侯王桥、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等人开设的一家青楼当过一段时间的主事。”

  嘉靖的手指猛地按在了御案上,看向陆炳那边。

  “估计和他们府上的一些管事接触过。”

  陆炳继续道:“不过可惜的是,这人也两天前人间消失了,说是回老家探亲了,可我等一路派出人手,未调查到此人的丝毫踪迹。”

  “我等的线索彻底断在这里。”

  他抬起头,看向嘉靖,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谨慎:

  “而鉴于此事涉及到包括成国公在内的几位勋贵,所以特来禀报陛下,看陛下是否需要提审这几人?”

  嘉靖看着手中这份详细到近乎变态的审问细则。

  他的眼神冰冷,嘴角却缓缓扯出一个弧度。

  几乎要被气笑了。

  “蒋荣?周大经?王桥?”

  他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青砖。

  “还涉及到成国公……好好好,他们胆子够大的……”

  他的目光又落回供词上,声音忽然一转,冷得彻骨:

  “还有麦福……他的司礼监出了谋害皇嗣的人了,他这位内廷老祖宗真是当得好啊……”

  勋贵与内廷合谋,谋害宗亲?

  好好好!

  好的很呐!

  若不是那逆子还有几分本事,他恐怕又得不知不觉地失去一个女儿了。

  那当年太子的逝去,是不是也是他们?

  这一刻,几乎是个人都能感受到,来自于这位皇帝陛下的暴虐杀意。

  那杀意像潮水一样漫过整座万寿宫。

  殿内所有太监全都吓得跪地不止,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身子抖如筛糠。

  哪怕是黄锦和陆炳也不例外。

  这样的调查结果,简直是要彻底翻天了!

  嘉靖缓缓站起身。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旨意从天而降,砸在每个人头顶。

  “去把蒋荣、王桥与周大经押来!”

  “包括……成国公和麦福这位所谓的老祖宗!”

  他顿了顿,又朝着黄锦道:“去把那竖子也喊来!”

  “诺!”

  黄锦和陆炳全都急忙出动,前往宣召这几人。

  很快。

  成国公朱希忠、瑞安侯王桥、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乃至于那位司礼监掌印麦福,全都到了万寿宫外围。

  几乎全都跪成了一排。

  可皇帝似乎并不急着见他们。

  刻意让他们跪在那冰冷的青砖上面。

  夜风从殿门外灌进来,吹得廊下的宫灯摇摇晃晃。

  五个人跪在万寿宫外的石阶下,膝盖底下是又冷又硬的青砖,四周静得只剩风声。

  成国公朱希忠从陆炳那里早已知晓了些许消息,心中哀叹。

  这种事情,竟然还能拉扯上他。

  而司礼监掌印麦福则更是面色衰败。

  延禧宫那边咬出了他司礼监的人,司礼监监丞畏罪自杀,他这个掌印怎么都逃不过。

  虽然他已经让东厂的人极力配合陆都督了,但他也别想脱开干系……

  至于蒋荣、王桥等人,则是对视一眼,瞬间眼中杀意一闪即逝,可随即又化为了忐忑……

  待五人跪了半个时辰。

  朱载墒这边,晃晃悠悠地缓缓到来。

  他原本还正在殿内泡澡,将事情交代给沈炼、徐渭等人之后,便潜心研究自己那金律玉身大成进度条卡住的事情。

  父皇的圣旨就来了。

  索性,他要的东西,按照皇极纸龙劫的视野,已经基本得到了。

  他这才在内侍的带领下,缓缓朝着万寿宫这边走来。

  再一看,跪成这一排排的几人,嘴角一翘:“哟,跪着呢?”

  蒋荣等人面色一沉,却是没多说什么。

  朱载墒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

  一群王八蛋,这一次看你们往哪跑!

  不想捐小的,那就等着抄家!

  倒是成国公,到底算不算糟了无妄之灾,那还得审一审再说。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得到傀儡操控术之前,朱载墒不会觉得这里面有任何一个是所谓的好人!

  朱载墒规规矩矩地走上前,朝着门口禀报道:“儿臣,朱载墒奉旨觐见!”

  殿内很久都没有声音。

  夜风呜咽着从殿檐下穿过,把跪在外面的五人吹得衣袍猎猎。

  过了好一会,朱载墒才看到黄锦出来传旨道:“宣,颖王殿下觐见!”

  朱载墒乐了,搞得这么正式?

  很显然,他那位父皇此刻心里是有怒的。

  这才会让这群王八蛋在这里死死跪着。

  朱载墒进入万寿宫内,拜见了他这位父皇。

  嘉靖坐在御座上,面色阴沉,眼中那股暴虐的杀意还没散尽。

  他冷笑一声:“竖子,这就是你的赈灾方式?赈灾赈得最后宁安差点死了?”

  朱载墒心中暗骂。

  特娘的,连儿子的锅都甩!

  赈灾本来应该是你皇帝的事啊!

  不过,谁让自己现在还只是个皇子呢。

  他割了这群勋贵一刀,虽然流了些血,但还远不到割对方肉的时候。

  现在这般模样,只能说这朱明皇室的威信太低,宫里的内奸实在太多了。

  触碰到谁的一点利益了,谁就直接开始让你落水烧火病亡……

  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想死。

  山西和顺天府的地龙翻身大灾,是必须要赈济的。

  否则灾民活不下去,造反起来更是了不得。

  尤其大同以及古北口那边,兵丁需要补充,城墙更得修补!

  户部和皇帝的内帑掏不出太多的钱来,那就必须想办法找另外的人掏钱!

  事事周全,谁的利益都不想受损,那怎么可能!

  故而,朱载墒无奈道:“父皇,儿臣也不想这样。”

  “按我的估摸,勋贵们手里至少有上千万两银子。儿臣总共借了五十万两,十分之一不到,而且还承诺了来年户部银税收拢上来,就即刻督促返还。”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一分:“都这样了,他们还觉得自己亏了,呵……”

  “如此奸贼,不将他们剥皮萱草,九族皆灭,难道就等着让那群灾民和边疆士兵饿得受不了,提刀杀向京城,或者替蒙古人带路了,把咱们都杀光?!”

  朱载墒这话一说完,黄锦立马一脸惊悚!

  小祖宗,你依旧是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味啊!

  而嘉靖更是脸立马黑了。

  这逆子,依旧说话这么膈应人!

  “逆子,那按你这么说,倒是朕给你甩锅,心慈手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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