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142章

  至于那逆子?

  向来口无遮拦。

  再说了,就算那逆子真有一丝天命又何妨?

  最大的天命,必然在他身上,否则,这皇位也落不到他头上。

  他有他的天命,朕有朕的天命!

  他就算真的哪天表演一个白日飞升了,那他还是他爹!

  ……

  严府。

  书房里点着十几盏羊角灯,照得满室通明。

  黄花梨的架子上摆着商周的青铜、唐宋的瓷器,墙上挂着御赐的“忠勤敏达”匾额。

  地上铺着苏州金砖,角落里的宣德炉燃着龙涎香,烟气袅袅,暖得像初夏。

  严嵩坐在主位上,紫貂裘还没脱,花白的头发有些散乱。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手还在微微发抖。

  严世蕃和赵文华分坐两侧,见他这副模样,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先开口……

第一百五十章:严世藩:哈哈,我投资了一位天命人???(求追读)

  “今日……”严嵩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今日在万寿宫前,那陶仲文……”

  他把今日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陶仲文如何开坛布法,如何借天象说紫气不是冲着陛下而来,如何说颖王殿下与陛下命格相冲,如何差点让殿下外出就藩。

  严嵩讲得很慢,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讲到惊险处,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严世蕃听完,那只独眼已经红了。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来,茶水泼了满桌。

  “陶仲文那个老杂毛!他竟敢以天象污蔑颖王殿下?”

  “这老东西他简直是不想活了!老子现在就弄死他!”

  他猛地站起来,袍袖一甩就要往外走。

  “东楼!”严嵩喝了一声。

  严世蕃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父亲,独眼里满是杀气。

  “爹,你也是!”

  他咬牙切齿道:“陶仲文可以胡诌,紫气东来,殿下居于大典首位,使得父子命格相克,那你也可以说……”

  他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道:“紫气东来,是上天感召陛下圣德巍巍,是紫火炼金丹之象!”

  “所有的地龙翻身,乃至于那盔甲厂的爆炸,都是紫火熊熊之下,世间万象惊恐,而出现的对陛下紫火金丹的考验!”

  “而殿下,就是陛下前世身边的童子转世,专门助陛下成道而来!”

  “眼前的一切,都是一些妖孽为了挑唆陛下父子感情而来的!”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怒:“这些所谓的天象,那老杂毛能解析,咱们也能解析!钦天监还在咱们手里呢,爹你到底怕什么呀?”

  “那位圣上就算再愤怒,他也得靠着爹你遮风挡雨呢!”

  “还有夏言留下的那个狗杂种徐阶,老子终有一日,一样要弄死他!”

  严世蕃满脸怒火,在厅里走来走去,靴底踩得金砖咚咚响。

  赵文华叹了口气,也开口道:“也幸亏,颖王殿下有一份急智,想出了让天雷来决定世间忠奸的办法。”

  “这样一来,虽然天雷落不下来,但陛下一时恐怕也分不清这忠奸了。”

  “否则今日,我等连回来想办法的时机都没有。”

  严世蕃冷哼道:“对,老爹,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畏惧上头那位,他也是人!你太过于畏惧,就只会缩头缩尾。”

  “就连陶仲文和徐阶这两个夹着尾巴的老狗,都敢做出污蔑颖王殿下的事情,爹你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不行,我要让钦天监上书,要参死陶仲文那个老杂毛!他一个神棍不好好装神弄鬼,竟然敢和清流联手针对起颖王殿下了,他真是找死……”

  他顿了顿,又烦躁地补了一句:“怪我!要是我当时跟去就好了!”

  “不过,现在补也来得及……”

  “我想想……”

  这一刻,严世蕃开始疯狂的头脑风暴,已经开始在想要如何解决这一次的脏水了。

  只不过……

  就在这时。

  严嵩老迈浑浊的眼睛,却猛地睁开。

  他直幽幽看着严世蕃和赵文华,眼神诡异得吓人。

  “东楼,元质。”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

  “你们想错了一件事情。”

  “那道天雷……降下来了。”

  “殿下真的召下来了天雷,陶仲文当场被劈得不醒人事了。”

  “恐怕……是活不了了……”

  严嵩的眼中,依旧流露着当时天雷怒吼的震骇,依旧沉浸在当时那种恐怖的天威之中。

  只是,他这话,却犹如一道惊雷,轰然砸入二人脑中……

  赵文华:???

  “噗——”

  他刚喝的一口茶还来不及咽下,就直直的喷了出来。

  “什,什么?”

  他满脸惊愕,人都傻了。

  就连严世蕃也彻底凝滞。

  独眼之中,满是惊愕。

  整个议事厅,都彻底陷入了一片震骇的压抑之中。

  “等,等下……”

  严世蕃脑子有点乱:“爹,你说什么?殿下真招来了天雷?还把陶仲文劈了?”

  赵文华也倒吸口凉气:“义父,你不是在讲故事吧?”

  严嵩沉默点头,片刻后,感慨道……

  “若不是亲眼所见,老夫也不会相信,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异之事。”

  “先是紫气东来,又是神雷天降。”

  “老夫都怀疑,那陶仲文有一点可能说对了,那紫气,或许真不是冲陛下而来,反倒是冲着殿下这位皇子来的。”

  “这地龙翻身,或许反倒是因为陛下占了殿下这紫气东来的名头,导致天地震怒而出现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沉。

  “殿下……可能真如当年的汉高祖、光武帝一样,有天命降身!”

  “否则……一个人能这样屡次得天命之垂青乎?”

  严嵩的话说完,赵文华和严世蕃又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之中。

  尤其是严世蕃。

  他猛地想起了,当日在天坛之中,他漫不经心地与颖王殿下前往天坛之后,那位年轻的殿下站在那皇穹宇阶下,紫气漫天的情景。

  那副情景,真是如神如仙。

  而之前,上面那位陛下也不是没有过前往天坛祭天,可却从未出现过什么祥瑞。

  现在看来,难道……那紫气,搞不好还真就是冲着殿下来的。

  “咚,咚咚……”

  这一刻,严世蕃的心脏,开始咚咚狂跳,好似逆血冲脑,头脑发胀。

  我……我投资了一位天命之人???

  我培养了一位神?!

  这一刻,严世蕃独眼闪烁着精光,霎时间,有种豪情万丈。

  似乎,他也不是没机会像历史上那些名臣一样,名垂千古???

  “好……好好好!!!”

  “妙……妙妙妙啊!!!劈的好!劈的好啊!!!”

  严世蕃大呼一声。

  这天雷一降,谁忠谁奸,上天自动辨别。

  就算是那位圣上,也不敢捏着鼻子说陶仲文和徐阶是忠臣!

  而且,殿下这天命之人,几乎已经是要彻底焊死了!

  就算是清流党派那边,也必定彻底怀疑人生,甚至会裂开一道狠狠的缝隙。

  面对天命,谁还敢再与其争锋??

  “不错,义父,小阁老!”

  赵文华亦是振奋无比,眼中的激动已经难以自持:

  “殿下这感召天雷而下,当场劈了陶仲文,不管他死没死,但他仙人金身已破,陛下再也不会信任他!”

  “而他污蔑殿下的妖孽之说,自然也不攻而破!”

  “这下子,清流那边恐怕是要吐血了!”

  严嵩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缓缓道:“殿下天命,这对于我等是极大的好事。”

  “不过,也不能如此骄纵。”

  “陛下反应过来,必然对殿下心生忌惮。论谁,都会惧怕一个能召唤天雷之人。”

  “这若不是殿下为陛下之子,恐怕陛下纵死,都不能容忍这世间有这种妖孽存在。”

  “此事过后,陛下必然会打压我等的势力,我们要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如若此次不是陶仲文突然针对殿下,我等还不知道,其已经和清流联合。”

  “这是我等需要大为注意的。”

  “此事过后,我等必须尽快为陛下寻得一位倾向我等这边的真人,再度教授陛下修行,切不可再度被清流完全占据了此位!”

  “陛下的帝王心,天威难测。颖王殿下这次固然大出风头,但未必就是彻彻底底的好事。”

  “最起码……夏邦谟当时为了殿下强硬顶撞陛下,这次怕是保不住了……”

  严嵩的话说完,严世蕃和赵文华全都沉默了下来。

  “不行。”严世蕃独眼闪烁杀意,缓缓狞笑道。

  “我等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把陶仲文和徐阶等清流联手构陷殿下的事情做死!”

  “让钦天监和我等的暗子同时上书,必须得让那位圣上知晓,这些清流已经能把信任无比的真人,无知无觉之间捞到了手里。”

  “这样,他忌惮的就不只是我等了。”

  “我们可以输,但必须拉上清流一起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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