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眼下这个进度,这剩下三颗是怎么也不够把玉身推到小成的。
所以,还得炼丹。
另外,顺便也是提升一下第二个任务的进度。
朱载墒想了想,把玉瓶搁在桌上,看向自家王伴伴询问道:“伴伴,昨日的药材还剩多少?”
王守忠一怔,想了想才道:“回殿下,昨儿太医院送来的那批,黄精还剩不少,当归也够,人参的话,靖妃娘娘和肃妃娘娘都送了不少,但您上回要的鹿茸、蛹虫草那些……老奴记得,昨儿一炉就用得差不多了。”
“嗯……”
朱载墒点点头,直接道:“缺的方面,你回头再去太医院领几份。”
王守忠一听,面露为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殿下,老奴多句嘴……万岁爷才刚来过,还是盼着您把心思搁在读书上的……”
朱载墒耐心听完。
等王守忠闭了嘴,他这才道:“别忘了领就是!”
显然,听完是听完了,压根没听进去。
王守忠无奈,只得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昨日已经支了不少,太医院那边……咱们再去讨要,怕是……”
“给不给是他的事……”
朱载墒撂下一句话,径直出了院门。
王守忠看着朱载墒的背影,满脸的无奈。
是,给不给是太医院的事,去不去支,那就是他的事了。
他虽然是这西所的管事,但要是不顺朱载墒的心意,朱载墒不说直接换了他,以后就藩铁定不会带着他。
这一点,王伴伴也是知道的。
但该规劝的还是要规劝,这不是他想规劝,而是他必须规劝,要不然上头怪下来,受罚的可不是颖王,而是他这个管事了。
还是那句话,听不听是他这位主子朱载墒的事,劝不劝那就是他王守忠的事了,这是他身为大伴必须做的。
第十五章:上学,翰林院的侍讲的不同待遇!(求追读)
西所的院门外。
青石板路被晨光照得锃亮,廊下的铜铃在寒风之中,被吹得叮当作响。
朱载墒刚拐过月洞门,便听见前头传来说话声。
“老三,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朱载墒抬头,便见裕王朱载坖和景王朱载圳正一前一后走在前面。
朱载坖身形笔直,步履沉稳,手里还攥着一卷书册。
朱载圳则歪着肩膀跟在旁边,手里捏着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他们身后分别跟着两名典膳典服太监,和几名青衣小火者。
“老五!”
朱载圳眼尖,回头先瞧见了他,扬声喊道:“还当你今儿又要告假呢!”
朱载墒上前两步,拱手见礼:“见过裕王兄、景王兄。”
朱载坖这才回过头来,目光在朱载墒脸上停了一瞬,缓缓点头道:“看上去气色的确好了不少,看来那药是管用的,走吧,今日先生要讲《尚书·武成》,别迟了。”
朱载墒点点头,顺势就跟着二人并肩往文华殿方向走着。
朱载圳凑近朱载墒耳边,压着嗓子道:“老三昨晚不知又在屋里背什么书,灯亮到半夜,你看他那眼圈,比我的鞋底还黑。”
朱载墒也嘿嘿笑了一声,却也没怎么接话。
他那位三哥现在可是已经把自己当成“太子”了。
自然要以“太子”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
又或者说,自从先太子薨逝后,那些翰林院的讲师们,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给裕王提高标准。
他们在教裕王如何当好一个合格的储君,在教裕王如何成为一个垂拱而治的有为圣君!
垂拱而治?有为圣君?
朱载墒对这些,那是真的想喷他们一脸。
垂拱而治就是有为圣君了?
那李世民怎么不垂拱而治?
朱老四……咳……成祖爷怎么不垂拱而治?
这群翰林院的方头巾们怕是不知道,他们越这样教裕王,西苑那位就越讨厌。
所谓垂拱而治,不就是让出权柄么?
可但凡坐到那个位置上的,都只想加强皇权,哪有把皇权分出去的道理?
皇权分出去了,那还叫皇权吗?
说得好听叫垂拱而治,说得难听,就叫傀儡!
……
撷芳殿到文华殿的路程不远,过了两道宫门便到了。
文华殿的正殿巍然矗立,但皇子们授课却并不在正殿,而是在西厢房那边。
东厢房那边是当初太子上课学习的地方,但前太子薨了之后,那边的书案、侍班、讲读等官也就撤了。
朱载墒跟着两位兄长进了西厢房,发现里头早已布置妥当。
正中设了座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几卷经书,两侧则站着数位身着青袍的翰林学士。
学士们见三人进来,齐齐见了礼。
朱载墒和朱载圳一同回礼时,对面的学士们神色淡淡,不过微微颔首罢了。
可等朱载坖上前见礼,几个老翰林顿时腰身一正,面上露出庄重肃穆之色。
为首的侍讲殷学士更是亲自上前,虚扶了一把,这才笑道:“裕王殿下不必多礼。”
朱载圳站在旁边,嘴角撇了撇,用只有朱载墒能听见的声音悄悄嘀咕了一句:“瞧瞧,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老三已经坐上去了。”
“裕王兄的热炕头,自是比你这冷灶好烧。”朱载墒也笑道。
“我是冷灶?”
朱载圳顿了顿,笑着反问朱载墒道:“那你是什么?”
“我?”
朱载墒一挑眉:“我这当然是烂灶!”
朱载圳:“怎么说?”
朱载墒呵呵道:“你那虽是冷灶,但添柴就能烧,而我这烂灶,想烧还得先砌!”
“哈哈……”
朱载圳乐了,又掏出一把瓜子来给朱载墒分了分。
“咔吧咔吧”的声音顿时在这满是笔墨纸砚的西厢房内响起。
几个学士嘴角抽了抽。
有个年轻的终是受不了,沉声开口道:“景王殿下,颖王殿下,这里是文华殿不是撷芳殿,还请不要打扰夫子们授课!”
“你授你的,我吃我的,碍着你什么事?”朱载圳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年轻学士手中捏着的书已经褶皱。
额头上青筋直跳,显然已经气得不轻。
“景王殿下,若你来翰林院,你怎么吃,怎么做,我等不挑您理,可在这文华殿,我等便是师,便是长!”
那学士压着怒气,沉声呵斥道:“既然在文华殿,便要尊师重道!”
说着,他拿着戒尺,直直地到了朱载圳面前。
“打我?”
朱载圳乐了,竟直接伸出手:“呵呵,你只管打,我保证不跟父皇说,多大力都成,谁皱眉谁孙子!”
“你……”
那学士气的手都在抖,拿着戒尺,打不是,训也不是。
目无尊长,简直就是藐视礼法,不服管教。
“臣定要参景王殿下一本!”那学士咬牙道。
“呵,我都进不去西苑,你还进得去?”朱载圳斜睨一眼,满是不屑。
一旁的朱载墒都乐了。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景王兄也是个妙人儿。
“好了载圳!”
终于,朱载坖这边发话了。
他语气看似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兄长风范道:“夫子是讲学的,不能坏了伦理纲常,你是亲王,也该维护皇家体面,把瓜子放下!”
“呵……”
朱载圳不屑一笑,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
“还有载墒,你也放下吧,莫要让夫子们说我皇家没体面。”朱载坖又看向朱载墒这边,温声说道。
啧,还别说,真有些大哥的风采。
想想也是……
就算他不想往前走,那也有的是人会把他推着走。
“林学士也消消气!”
朱载坖又看向那学士,温声道:“四弟顽劣了些,您莫要见怪,载坖这便替四弟五弟道歉!”
说着,他竟起身要给那学士行礼。
林学士大惊:“裕王殿下何至于此?裕王殿下快起来!”
“礼数不可废!”朱载坖竟是硬挺着那林学士的托举,拜了下去。
但那林学士却也只敢让开,没敢受全礼。
等到做完这些,朱载坖才重新坐下。
一众学士们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欣慰。
裕王仁厚啊!
这才是大明的希望!
这才配得上储君的气度。
这景王与颖王与裕王一比,简直了……
呵,多说无益,烂泥扶不上墙。
藩王学得会的就学,学不会的不至于是文盲就行了。
谁还管那么多?
“既如此,这边讲课了!”
那林学士先开口了。
“今日学《尚书·武成》篇,正所谓:垂拱而天下治。”
“这垂拱而天下治,裕王殿下可知何解?”
说着,他面色温和地看向朱载坖。
朱载坖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道:“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贤,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丧祭,惇信明义,崇德报功,便是垂拱而天下治也。”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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