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让法正守南边,营造出狗皇帝要捧法正,压诸葛亮的假象。”
“法正没有独领一军的经验,年纪又小,又正好落在我们想要突破位置。”
“于是自然而然地把我们吸引到了南边。”
“包括法正的布置,他故意把最强的张郃放在我们的突破口,以此降低我们的防备心。”
“将计就计,任由我们调虎离山。”
“看起来是我们千方百计地将张郃调走了,实际上,真正守关口的是诸葛亮!”
袁谭不由地感到背脊发凉:
“所以说,从头到尾,我们都在刘军的算计之中?”
王修沉默了,停下了脚步,喃喃道:
“主公,我们又回到原点了.....”
袁谭瞬间红了眼睛,拽着王修大步奔跑:“我就不信了!我还走不出这片树林!”
王修机械地跟着袁谭奔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路边的灌木丛撕扯得破烂不堪。
最终还是毫无意外地又原点。
袁谭对着天上嘶喊着:“诸葛亮!你给我出来!”
“出来!少在那装神弄鬼的!”
一旁的王修,早已双膝重重跪地。
破烂的衣料沾满泥土血污,几道被灌木划破的伤口狰狞可怖,渗出血珠,浸透衣衫。
他脊背佝偻,头颅沉沉垂下,往日里沉稳睿智、临危不乱的神采荡然无存。
眼底只剩彻骨的绝望与深深的自我厌弃。
他自负智计不凡,半生钻研谋略,辅佐袁谭周旋诸侯、稳固基业,向来坚信自己可凭一己之力,抗衡天下英才,护住袁氏基业。
可今日这一局,他才算彻底看清,何为天下顶尖谋士的布局。
郭嘉的运筹帷幄、张飞的粗犷造势、法正的隐忍伪装、诸葛亮的兜底绝杀...
这群人各司其职,一唱一和,虚实交织,步步为营。
从北方假消息的散播,到南线刻意露出的破绽,再到张郃调离的诱敌戏码,每一步都精准拿捏人心,算尽他和袁谭的所有心思。
他自以为的步步为营、绝地反击,从头到尾,都只是对方眼中跳梁小丑般的表演。
层层算计,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王修指尖深深抠进泥土,尘土沾满指缝,身躯微微颤抖,对着袁谭重重叩首,额头几乎贴地,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愧疚与悲凉:
“主公。”
“是臣无能!”
“臣看破了战局,识破了兵法,却终究看不穿人心,算不透天下大势。”
“臣以为可与他们周旋博弈,可到头来,不过是被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袁谭浑身一僵,胸中滔天的怒火骤然一滞,随即化作刺骨的寒凉,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他死死盯着跪地请罪的王修,看着这位始终不离不弃、屡次死谏护主的忠臣。
看着他满身狼狈、颓然绝望的模样,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颓然。
“不是你的错……”
袁谭的声音干涩沙哑,微弱得几乎被林间风声盖过。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长剑无力垂落,剑尖点在泥土之中,微微震颤。
“是天命。”
“天子姓刘,天亦姓刘。哈哈哈哈!”
“以前我是不信的。”
“王莽不信,董卓不信,我袁家也不信。”
“结果统统都成了刘家的剑下亡魂。”
搁在往日,王修是要辩驳的。
但现在他哑口无言。
不然怎么解释刘家在如此绝境中,突然有一个人出现,能够发明火药,水车,曲辕犁,蒸汽车,热气球。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刘备重用的每一个部下都能觉醒绝技。
除了天命,气运,王修无法用他现有的认知解释清楚。
袁谭猛地挺直佝偻的身躯,颓败的眼眸骤然迸出凛冽精光:
“乱世争雄,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袁家百战沙场,从未屈膝苟活,从未畏势求饶!”
“今日天亡袁氏,非战之罪!”
“我袁谭纵然兵败途穷、身死绝地,亦愿以残躯殉志!”
话音落定,再无半分迟疑。
袁谭手腕骤然发力,锋利的长剑寒光乍现,凌厉划过脖颈。
一抹猩红热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泥泞的土地之上,染黑了脚下尘土。
袁谭身躯猛地一颤,挺拔的身姿缓缓前倾,却始终未曾屈膝低头。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望向苍天,眼底无憾亦无恨,唯有一身宁死不屈的刚烈。
“袁氏……不降!”
最后四字嘶哑沉重,落地铿锵,伴着飘零的山风消散在林间。
话音落幕,他手中长剑哐当落地,伟岸的身躯轰然栽倒,彻底没了声息。
周围数十名死士尽数横剑自刎,追随袁谭赴死。
王修身躯一震,缓缓跪倒在袁谭身侧,头颅微微低垂,用尽最后一丝气息,呢喃出此生最后一句忠言:
“臣……誓死追随主公。”
话音落尽,身躯轰然倾覆,与主公、一众死士长眠于这片迷雾死地。
山林彻底寂然。
林间雾气翻涌不止,沉沉笼罩着这片死地。
第669章 战果
吕旷还不知树林深处发生了什么,此刻的他孑然一身,仅凭一己独臂,死死伫立在悬崖隘口,硬生生扛住了张郃全军的轮番冲杀。
残破的战甲早已被鲜血浸透,满身创口狰狞外翻,孤身挡万军,风骨凛凛,死战不退。
可人力终有穷尽,一己之勇,怎敌人海。
密密麻麻的刀锋如同潮水般涌来,寒刃层层叠叠,尽数劈砍在他残破的身躯之上。
一刀又一刀,割裂皮肉、浸透骨血,酷刑般的痛楚席卷全身,形同千刀万剐。
滚烫的鲜血不断涌出,顺着伤口潺潺流淌,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吕旷眼前的视野渐渐模糊,耳边的厮杀呐喊也愈发遥远,四肢百骸尽数被麻木与冰冷裹挟。
他咬紧牙关,凭最后一丝残力拄紧手中残破的大刀,踉跄而立,不肯屈膝倒伏。
艰难扭转头颅,面朝南方主公被困的方向,布满血污的面庞上,缓缓勾起一抹坦荡而赤诚的笑意。
“末将吕旷,在此祝主公——国运恒昌,万世长兴!”
张郃爬上了悬崖。
此地已经满地狼藉,尸横遍野。
“继续追!”
“不必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丛林深处传出。
张郃抬眼望去,是诸葛亮,穿着一身精锐士兵的皮甲走了出来。
“军师,你怎么在这里?”
诸葛亮道:“袁谭已死,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话音刚落。
诸葛亮身后的亲卫提着王修和袁谭的尸体扔到张郃面前。
张郃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连忙上前握住诸葛亮的手:
“我就知道!有你兜底,袁谭飞不出去!”
诸葛亮笑了笑:“以后豫州就没有贼患了,终于可以安心发展了。”
张郃感慨道:“是啊。”
“原以为我会戎马半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退休了。”
诸葛亮笑道:“我觉得陛下的脚步可不会就此停下。”
......
南方的战报很快传到了张飞手中。
张飞握着战报,手腕颤抖,激动道:
“成了!成了!”
郭嘉闻声而来:“哦?翼德,什么成了?”
张飞道:“袁谭被诸葛亮成功困住了,他和王修等人自知无路可走,在八卦阵中自杀了。”
郭嘉不由啧啧称赞道:
“诸葛亮的绝技当真恐怖。”
张飞把战报递给郭嘉:
“我没想到法正和马超竟双双觉醒了绝技。”
郭嘉不由好奇道:“什么绝技?”
张飞说道:“法正可以将百米范围内的友军传送至目光所及处。”
“他使用绝技闪烁到了袁谭麾下大将吕翔身旁,亲自将他斩首。”
郭嘉惊讶道:“看不出啊,这小子这么凶狠?”
“马超又是怎么回事?”
张飞接着道:“马超也是个不省心的。”
“袁谭把他的主力交给了刘询。”
“马超的兵力不如刘询,结果他直接撇下亲卫独自冲入敌阵,想要擒贼先擒王,差点被乱刀砍死。”
“不过好在他绝境之中觉醒了绝技。”
“他的绝技有两种模式,攻速模式和移速模式,攻速模式下,只要攻击不停,他的攻速就会越来越快。”
“切换到移速模式,只要步伐不停,他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结果真让马超实现了阵斩敌军将领了。”
“说来也可惜,三个小家伙都有斩将之功,反而是张郃没捞到什么大功。”
郭嘉笑了笑:“哦?这是为何?”
张飞指着地图比划道:
“因为吕翔一度破开了法正的防线,张郃怕法正兜不住吕翔,临时带人去支援了。”
“结果张郃什么功劳也没捞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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