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作为曾经的徐州之主,割据一方的诸侯,其府邸不可谓不大。
其花园的设计也颇有考究,雕梁画栋,一路走来赏心悦目。
陶应推开陶谦的房门,陶谦连忙从床上起身。
没想到刘备还把华佗也带过来了,也不怕华佗的身子扛不住。
于是心中不由地一暖。
这小子是真关心他的病情啊,把他的病当个事办了。
算了,正好让两位神医帮他体检一下。
于是陶谦继续装病,咳嗽两声,虚弱道:“你们来了?”
众人行礼道:“见过陶公。”
陶谦摆摆手道:“不必多礼。”
刘备能看出陶谦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肤色暗沉,有淡淡的黑眼圈,眼袋微微发肿,身体确实不好。
于是关切地问道:“陶公身体感觉如何?”
陶谦想了想,说道:“我感觉白天乏力,嗜睡,胸闷气短.....额,还有些反酸。”
刘备道:“劳烦张神医给陶公看看。”
“好。”
张仲景开启绝技,扫了一眼陶谦的身体。
惊讶地发现他全身都在发着红光,没几乎没有一处肝脏是好的。
特别是肝的部分,红得最为耀眼。
但是具体是什么导致的还得把脉。
张仲景摸了摸陶谦的左手脉搏,又摸了摸陶谦的右手脉搏。
发现陶谦的脉道紧张,指下感觉 “如按琴弦”,端直而长,按之有力。
这是因肝气郁结,气机不畅,血脉被 “肝气绷紧”,导致脉形端直。
陶谦见张仲景眉头紧皱,心也提了起来。
他只是装个病,不会真的有病吧?
张仲景问道:“陶公最近是否感到情绪烦躁,食欲不振?”
陶谦想了想,点头道:“最近处理公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吃的东西也少了...”
张仲景又问道:“是否容易失眠,还睡后易醒?”
陶谦忙点头道:“对。”
陶谦赞叹道:“不愧是神医,这也知道?”
随即又紧张道:“张神医,我这是怎么了?”
张仲景没急着下结论,又继续问道:“你还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吗?”
陶谦认真地想了想,既然神医都来了,那自然最好是能把身上的病灶都治好。
于是道:“最近眼睛有些看不清东西,远的能看清,近的看不清。”
张仲景点点头,语重心长道:
“陶公要注意身体啊。”
张仲景这番话让周围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陶商、陶应和王朗没想到陶谦只是装病,没想到真给诊断出病灶了。
忙问道:“张神医,有什么问题吗?”
张仲景叹了口气道:
“陶公这是年纪大了,操劳过度,精神压力太大,饮食作息不规律,心气郁结导致的。”
“若不及时调养...恐怕....”
陶商忙问道:“恐怕什么?”
陶谦也忙道:“张神医但说无妨。”
张仲景道:“恐怕活不过三年....”
陶谦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真检查出大病了。
虽然他自知自己年纪大了,已经快到寿限了,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以为他还能再活个十年八年的。
刘备也暗暗心惊。
以为没有曹操屠城的压力陶谦就不会心气郁结而死。
结果却差点被他施加的政务压力差点猝死。
罪过罪过.....
陶谦扯住张仲景的袖子,紧张道:“可有药医?”
张仲景道:
“需要汤药调养一段时间,多睡觉,饮食规律,减少荤腥和重盐重油的食物。”
“同时不可操劳,保持心情愉悦。”
“如此可慢慢恢复。”
陶谦问道:“可多活多少年?”
张仲景想了想:“七十左右已是高寿....”
张仲景话说得很明白了。
也就是说,尽管身体调养好了,也难活过七十岁。
闻言,陶谦眼神有些失落。
心中感慨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便到了寿限....
他风餐露宿地征战大半辈子,凭着军功和学识爬到了如今的地位。
还没享受几年的荣华富贵,便要离开人世了,自然有些万般不舍。
谁知道下一世能不能有这么好的命呢?
华佗抚着胡须:“若辅以五禽戏,应当还能多活几年。”
陶谦疑惑道:“五禽戏是什么?”
华佗道:“我研究人体经脉多年,发现通过模仿野兽的动作可以调理身体。”
华佗亲自比划道:
“比如这是鸟戏,模仿的是大鸟展翅的动作,无需用药便有宣肺理气的功效。”
“最适合你这种肺气紧绷的情况。”
陶谦道:“还请华神医教我。”
华佗摆摆手道:“这个不急,你先调理好身体,等身体舒服了再练习。”
陶商拱手道:“华神医,我可以代父学习五禽戏,等父亲好了我再教他。”
陶商的行为在众人眼里就是个孝子行为,在以孝治天下的大汉是非常值得赞扬的。
众人赞叹道:“陶公子真孝顺。”
陶商回以微笑。
陶谦拱手道:“多谢华神医、张神医,待会儿我有礼奉上。改日病好定登门拜访,以表感谢。”
华佗摆手道:“使不得,陶公无需客气。”
但刘备却不客气道:“陶公给你你就收着吧。”
“这....”华佗有些手足无措,只好道:“那....多谢陶公....”
刘备挥了挥手:“好了,大家先退下吧,我和陶公有话说。”
“是。”
第297章 三让徐州
待众人退下,陶谦才叹息道:
“哎,我以为最近只是累了,不想工作了,这才感到烦躁。”
“没想到竟然是身体重病引起的,不知不觉中,身体竟已经如此残破不堪了。”
刘备安抚道:“陶公辛苦了....”
听到这里陶谦就来气:“我这么辛苦不都是因为你吗?”
“你打笮融是打爽了,丢下几万信众拍拍屁股就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
“光是清除笮融旧党我就清了三个月。”
“出门都怕被他旧党刺杀,整日提心吊胆的。”
“还有你那些政务,那是人能干的吗?”
陶谦掰着手指头道:
“规划水泥路线,建造水车,开凿水渠。”
“还要统计出流民的数量,借他们衣服穿。”
“嗯,虽然这政策很好,但你能不能把安置的钱也出了?你又不缺这点钱。”
“合着你只管借衣服给流民穿,借粮食给他们吃,然后夏天收他们利息,然后安置成本全由我们垫?”
刘备心里嘀咕,不这样你怎么用最少成本安置好流民?
待会儿跟我漫天要价那不是割我钱包吗。
宁可我割天下人,休要天下人割我!
刘备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道:“这购置衣服的钱难道就不是成本了?”
“这不挺好的嘛,你花最少的钱维稳,我借着衣服收利息挣钱,双赢啊!”
陶谦撇撇嘴,阴阳道:“对对对,双赢,你赢两次是吧?”
“我...”
陶谦摆摆手打断道:
“且不说这个。”
“除此之外,我还要规划出今年开垦的各类农作物用地。”
“把土地贫瘠缺水的地方规划出来种玉米,还要规划出一些肥田种棉花。”
“这棉花玉米真有这么神奇?真能保暖?真能当粮食?”
刘备道:“上次我手里没多余的玉米,怕弄丢备份种子,没给你带来。”
“这次我顺便带来了。”
说着,刘备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用纸皮包裹的一粒玉米,还有一朵棉花。
陶谦道:“就这点?”
刘备解释道:“大量玉米在温室发育着呢,我问老农说还要过两天才能采摘,到时候我让人把玉米种子送一批给你种。”
陶谦摆摆手道:“我不种了,不种了。”
刘备皱眉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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