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381章

  所有长枪兵齐声大吼。

  “虽远必诛!”

  四个字传遍长街。

  下一刻,后方诸军也跟着举起兵刃。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声音越过宫墙,压过鼓声与号角,落在东华门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阅台之上,田景文的手按在膝上,许久没有挪开。

  李成弼缓缓转头,与他对视一眼,严重忧虑更甚。

  辽国使席中,萧常哥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讥讽之言。

  萧兀纳则望着那条看不见军阵的长街,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方才那句“为陛下效死”,说的是忠。

  如今这句“虽远必诛”,说的是敌。

  而今日坐在阅台上的辽国与西夏使臣,便是大宋最想让其听清楚的敌人。

  冬风自长街深处吹来。

  萧常哥抬手拢紧衣领,仍觉颈后发凉。

  东华门外,百姓的欢呼已经盖过了鼓声。

  “大宋万胜!”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四十八坊汇聚而来的百姓也跟着举起手臂。

  “大宋万胜!”

  “陛下万胜!”

  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而右街之中,天子车驾仍在向前。

  更后方,还有弓弩手、具装骑兵,以及一支尚未显露于四方使臣眼前的军阵。

  章楶骑在车驾左侧,听着前后涌来的呼声,转头看了一眼赵似。

  赵似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无顶车辇之上,望着前方一列列大宋将士,绛纱袍迎风而动。

  今日这场大阅,才刚刚开始。

第250章 告书,队列动

  车辇沿着长街缓缓前行。

  弓弩手、具装骑兵,以及排在队尾的神卫军,依次接受赵似校阅。

  每过一阵,便有指挥使高声唱名。

  “神臂弓营,恭迎陛下!”

  “捧日军骑营,恭迎陛下!”

  “神卫军,恭迎陛下!”

  呼声在长街之间往复激荡,连两侧宅院的窗纸都跟着轻轻发颤。

  赵似在车辇之上,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过。

  这些人里,有人在西北见过血,有人在河北戍过边,也有人常年驻守汴京,连真正的战阵都未曾上过。

  可今日站在这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

  大宋的兵。

  待车驾行至军阵尽头,章楶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又回身望向折可适。

  折可适会意,勒住战马,抱拳道:“陛下,诸军校阅已毕,请陛下回驾东华门。”

  赵似微微颔首。

  “回去罢。”

  御者收紧缰绳,四匹白马调转方向,车辇沿原路折返。

  回程之时,诸军没有再高声呼喝。

  刀盾兵持盾肃立,长枪兵枪尖斜指天际,弓弩手将兵器横于胸前,骑兵则牵紧缰绳,控制着胯下战马。

  整条右街只剩车轮碾过青砖的声音。

  可越是如此,那股压在人心头的分量便越重。

  萧兀纳虽看不见街内情形,却能听出先前的呼喊已经停了。

  他抬起眼来,望向右街入口。

  “回来了。”

  萧常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萧常哥低声道:“宋国皇帝倒是不怕死。”

  萧兀纳看了他一眼。

  “此话何意?”

  “站在没有车顶的辇上,从数千军卒面前走过。”

  萧常哥压着声音道:“若有人暗放冷箭,或是忽然发难,他连躲都没地方躲。”

  萧兀纳沉默片刻,淡淡道:“所以那些宋军才肯喊着为他效死。”

  萧常哥眉头一皱。

  “你是在夸他?”

  “我只是在说实话。”

  萧兀纳望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车辇,声音又低了几分。

  “君视臣如手足,臣视君如腹心。”

  “宋国皇帝肯把自己的安危摆在军前,那些当兵的自然觉得,他没把他们当作低人一等的丘八。”

  萧常哥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西夏使席中,李成弼也轻轻叹了一声。

  “田公,今后大宋的兵,怕是不好对付了。”

  田景文没有看他。

  “以前便好对付么?”

  李成弼神色一滞。

  田景文继续道:“从前的大宋,朝堂上彼此牵制,文臣防武臣,武臣怨文臣,边军得胜之后,朝廷还要猜忌领兵之人。”

  “可如今不同了。”

  他抬手指了指车辇上的赵似。

  “有这位官家在,文臣压不住武臣,武臣也不必担忧功高震主。”

  “兵能放心打,将能放手战,朝廷还能按时给钱给粮。”

  田景文苦笑一声。

  “这样的宋国,谁愿意碰?”

  李成弼垂下眼帘。

  “我大夏已经碰过了。”

  “所以丢了韦州,也丢了天都山。”

  田景文说完这句话,便闭上嘴,再不言语。

  赵似乘着车辇返回东华门外。

  车辇在阅台下停稳,梁从政趋步上前,将脚踏放好。

  “陛下,请下辇。”

  赵似踩着脚踏走下车辇。

  章楶与折可适也先后下马,护在左右。

  百官与四方使臣齐齐起身。

  赵似没有停留,转身走入东华门内。

  皇城司亲从官分列两侧,随行护送。

  一行人沿着门内马道登上东华门城头。

  东华门城楼高踞宫墙之上,向外可见阅台、御街与四方使席,向内则可望见宫中连绵的殿宇。

  赵似在城头正中站定,双手扶住朱漆栏杆,目光望向下方。

  赵挺之已经从文臣班列中走出。

  两名礼部吏员捧着告书与香案,引着他来到东华门正门外的一处高台上。

  高台不大,却比四方使席高出一截。

  赵挺之沿木阶登台,接过告书,转身面向御街。

  就在他站定之时,章楶已走到城下的指挥位。

  他接过亲兵递来的令旗,向左挥了一次。

  负责把守秩序的禁军都统看见旗号,拔出腰间长刀,刀尖指向上空。

  “肃静!”

  这一声传出,附近禁军立即跟着呼喝。

  “肃静!”

  “肃静!”

  声音一层接着一层,从东华门前传向御街两侧。

  原本还在议论的百姓纷纷闭嘴。

  有人尚未反应过来,刚说出半句话,便被身旁人扯了扯袖口。

  “别说了,朝廷要宣告书了。”

  “什么告书?”

  “听着便是。”

  卖炊饼的汉子伸长了脖子,低声问道:“高台上那位是谁?”

  旁边老者眯着眼看了看。

  “新任礼部尚书,赵挺之赵相公。”

  老者话音刚落,禁军都头已回头瞪了二人一眼。

  “方才喊肃静,你们没听见?”

  两人连忙闭嘴。

  此时,高台一侧的礼部官员正盯着案上一炷燃香。

  那香中间早已用朱砂画了一道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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