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247章

  “倒也不是不行——”

  “行什么?”赵似翻了个白眼,“朕若想灭西夏,当初便能灭了。”

  “就西夏如今乱成这般模样,番汉互斗,李乾顺在兴庆府焦头烂额,拿什么跟我大宋打?”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

  “之所以不打,不是打不过,是打了收益太低。”

  “西夏那地方,地瘠民贫,打了得驻军,驻军得运粮,运粮得花钱银。”

  “朝廷刚打完一场大战,财用正紧,何必再把窟窿往大里捅?”

  “朕如今让只要求西夏臣服,成为我朝藩属。”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李乾顺为求喘息,必会答应。”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殿梁上的彩画,语气忽然慢了下来。

  “你说辽国若知道西夏向大宋称臣,会怎么想?”

  梁从政眉头一动。

  “官家的意思……”

  “不管西夏是真心臣服,还是假意。”

  “消息传到临潢府,辽国朝堂必对西夏生怨。”

  赵似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拆解一盘棋。

  “你想想,辽国此番丢了六州之地,岁币没了,国内又是祸乱四起。”

  “这都是拜谁所赐?”

  “是我大宋,但根由却是西夏。”

  “这笔账势必算到他们头上,若西夏还尊辽为上国。”

  “那辽国为了西夏不靠拢我大宋,或还会咬碎牙齿往肚里咽。”

  “但若西夏背弃辽国,成为我国藩属。”

  “你说辽国这一肚子的气该怎么撒的好?”

  梁从政恍然,连忙躬身:“官家圣明。”

  “别圣明了。”赵似摆摆手。

  “对了,皇城司查的事,查得如何了?始作俑者,找到了么?”

  梁从政面色微微凝重起来。

  “回官家。尚未查出。”

  赵似的眉头拧了起来。

  “一点线索都没?”

  “线索……”梁从政斟酌了一下措辞。

  “有,但不敢确定。”

  “皇城司汇报说,此次流言手段不像平常人所为,反而有些熟悉,像是……”

  “像什么?”

  梁从政抬起头,看着赵似。

  “像是西夏,或辽国的暗谍。”

  赵似闻言,愣了一愣。

  他原本以为,此事多半是某些世家大族在背后撺掇。

  那些传承了百年的门阀,在朝中盘根错节,最怕的便是变。

  变科举,变官制,变文武格局。

  赵似追赠狄青,触动的便是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可皇城司说像暗谍?

  他闭上眼睛,开始从头推演。

  流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贴追赠狄青榜文后的次日。

  头天下午贴的榜,次日清晨便有了流言,到午后就已传遍了汴京。

  太快了。

  若幕后是文官。

  哪怕是世家大族。

  要串联,要商议,要斟酌措辞,要层层传递,至少也得三五日。

  他们不会冒险在一夜之间把流言铺遍全城,因为他们的人头值钱,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况且,文官做这种事,通常是从官场、文人雅集或太学入手。

  而这一次,流言却是从市井开始。

  樊楼的商贾、菜市口的鱼贩、瓦子里的说书人。

  这确实不像文官的手段。

  赵似睁开眼睛。

  那么,西夏?

  他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摇了摇头。

  有可能,但不大。

  李乾顺前脚遣使求和,后脚便在大宋京师散布流言。

  若被查出来,赵似直接拒绝议和,兴兵伐夏,李乾顺便成了搬石砸脚的蠢货。

  西夏如今已风雨飘摇,李乾顺不会冒这个险。

  那便只剩辽国了。

  辽国与大宋的议和已陷入僵局。

  宋方要求辽国承认现状,辽方不肯放弃燕云故地。

  两边都不愿让步,几十万大军还在边境对峙。

  若能在此时,在大宋京师搅起一场风波,引得君臣相疑,文武相斗——

  赵似忽然笑了一声。

  “好算盘。”

  梁从政一怔:“官家?”

  “皇城司的感觉应该没错,十有八九就是辽国。”

  赵似站起来,走到窗前。

  正要说什么,殿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名内侍趋入殿中,躬身道:“官家。章相公求见。”

  赵似愣了一下。

  “章相公?章惇?”

  “是。”

  “宣。”

  内侍正要转身。

  “等会。”

  内侍停住脚步。

  赵似沉吟片刻:“就在福宁殿见。”

  “喏。”

  等内侍离开后,赵似才对梁从政说道。

  “先去把手敕传了,顺便让人备好茶。”

  梁从政闻言躬了躬身。

  “臣领旨。”

? 第182章 交心不成,赵似暴怒

  半晌后,章惇被请入了福宁殿。

  他踏进殿门,脚下便是一顿。

  殿中未设御座。

  赵似坐在东窗下一张紫檀圆桌旁。

  桌上摆着两盏清茶,身旁空着一张椅。

  章惇趋前,端端正正行了拜礼:“臣章惇,见过官家。”

  赵似抬起头,面上露出笑意:“章相公回来啦。坐。”

  章惇一愣,但却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道。

  “臣不敢与官家同坐。”

  赵似摆了摆手:“章相公何必拘礼。”

  “若不是章相公当初力保朕继位,如今朕怕是连与章相公同坐的资格都没有。”

  章惇闻言,腰弯得更深:“官家玩笑了。臣不敢居功。”

  赵似起身,拉住他的手腕。

  “朕说了,无需拘礼。坐。”

  章惇被拉着落了座,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神宗朝、先帝朝皆受礼遇,但天子执手引座,这等殊遇,从未有过。

  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却也隐隐生出一丝警觉。

  赵似坐回椅上,将一盏茶推到他面前。

  “章相公喝茶。这龙凤团茶,朕如今可不舍得喝了。”

  “大内里剩不到几斤,喝一点少一点。”

  章惇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确是龙凤团茶独有的甘醇。

  他搁下盏,问道:“官家何意?莫非今年贡茶未送到?”

  赵似摇头:“章相公有所不知。朕前几日下了诏,削减宫中用度。”

  “此后各地贡品,凡耗费过甚者,大多被朕削减了。这龙凤团茶,也削减了大半。”

  章惇眉头微皱。

  方才安惇他们在府中说了许久,竟未提此事。

  “官家仁慈。”

  赵似笑了一声。

  “什么仁慈。国家缺钱,朕不好开源,不就只能节流了?”

  “剩下些钱银,以供国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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