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权势不可谓不大。
群臣虽对此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不像话!太监逼的朝廷命官自杀谢罪?”一名官员愤愤不平,“本官回去就上奏弹劾东厂和锦衣卫!”
“你快拉倒吧!上次我弹劾被罚了三个月俸禄,你要是再弹劾,恐怕就不是罚俸这么简单了……”
“嘘!嘘啊!快别说了,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来了!”
随着那名官员的提醒,太和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小柱子和周柄踏入太和殿。
张廉、柳承志、林研秋三人立即迎上前。
紧接着又有几人主动跟他们凑到一起。
这些都是无脑支持陈枫的,以新兴势力为主。
暗中被称为“新党”。
另外还有一批老资格的权臣,被称为“旧党”。
除此之外则是一些不站队的中立官员,比如大将军许牧。
此时此刻,许牧虽然表情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澜四起。
“是时候该站队了啊……”
“皇上虽然昏庸了点,但对自己人却是真的好……”
“新党如今风头正盛,哪怕我自己不方便加入,也得安排个自己人进去!”
心思流转的同时,他摩挲着下巴,扭头看向衡阳殿方向……
“咳咳!”张守成站到殿首,清了清嗓子,“诸位同僚……”
一堆无意义的开场白之后,他才切入正题。
“北莽在剑门关外陈兵30万,却一直引而不发,此举对大乾如同头悬利剑,镇北王已数次请求朝廷增兵,整个北境更是人心惶惶,诸位对此有何对策?”
“嘁……不就是30万人吗?”柳承志冷笑,“只要皇上同意,老夫亲率8万御林军,翻手间便可将其歼灭!”
另一边的旧党们纷纷不屑撇嘴。
宗师境的大高手说话就是硬气。
你当打仗是你们江湖门派厮杀呢?
个人武力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千军万马啊……
“依本官看,可以从别的藩王麾下抽调兵力,”一名兵部官员站了出来,“镇北王本身就有20万人马,只需额外再增调20万,北莽不足为惧!”
“从别处调兵说的倒是简单,得花钱啊!”另一名官员摇头否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长途跋涉人吃马嚼的都是费用,这钱现在国库出得起吗?”
说到这里,不少人纷纷暗中叹气。
皇上要是不修建别苑,说不定还真能出得起这笔钱。
不算国库那点老底,光是李德全和余润城两家就抄了将近200万两银子,再加上这次的张大河……
诶……昏君误国啊!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最终还是没能得出一致结论。
张守成无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散朝之后本官再去请示陛下吧……”
……
衡阳殿花园。
陈枫正在跟柳芸芸一同练剑,眉来眼去剑法。
具体是……柳芸芸负责练,陈枫负责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他除了阴阳和合功之外,就只掌握了个凌波微步。
没有合适的攻击功法,对敌只能靠身法和真气碾压。
两人一阵耳鬓厮磨,卿卿我我……
这时小柱子急匆匆赶来。
“陛下,张首辅求见!”
……
第21章 许坦观?听名字就知道是个人才!
“他又怎么了?”
陈枫皱起眉,微微躬身。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张守成来到花园。
“陛下,剑门关外北莽的30万大军……”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陈枫却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北莽这不是还没动吗?你慌什么?”
“兵法有云:敌不动我不动!等北莽真动起来了再说!”
开什么玩笑?
他日盼夜盼就盼着北莽打进来呢!
最好能一举攻下京师,直接把大乾灭了。
省得他还得费尽心思败坏国运。
【放任敌国大军逼境,苟且偷安,国运-2000】
张守成还想说什么,却见陈枫已经背过身子,搂向芸妃的腰肢。
非礼勿视!
他只好愤愤地低下头,内心苦涩。
好个昏君!
敌人大军压境,随时有可能长驱直入。
你却还在后宫玩乐,沉迷美色?
好好好,既然你皇上都不急。
那我这个做臣子的就更不急了。
到时候咱们看谁先坐不住!
念及至此,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躬身告退……
……
大乾北境。
凉州。
北阴山巍峨险峻,天燕山壁立千尺。
远远望去,两山之间的关口仿佛一柄通天巨剑。
剑门关由此得名。
关外。
北莽20万大军驻扎在茫茫草原,营帐绵延上百里。
此时正值夏秋交际,水草最为丰美。
远处成群的战马正悠闲地吃着草,打着响鼻……
高耸的帅帐中。
几名北莽军官正在争论不休。
“砰——”
左将军呼兰图把酒杯放到桌子上。
“大帅!”
“咱们在这驻扎这么久,眼看夏天就要过了,继续拖下去这仗可就没法打了啊!”
北莽的秋季很短,只有一个多月。
一旦到了冬雪天,粮草运输就成了大问题……
帅帐上首,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摇了摇头。
紧接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极北方向。
“本帅说过了,时机未到,继续按兵不动!”
“大帅!”呼兰图气恼地站起身,“乾国皇帝刚死,边关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咱们此时不打,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懂个屁!”
老者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作为统军主帅,他考虑的远比其他将领要多。
乾国的新皇刚登基,其他藩王总会有不服的,随时有可能爆发内乱。
只要乾国一乱,他便可轻松拿下乾国北境……
另外他按兵不动还有一个原因。
极北之地,一直对北莽虎视眈眈的罗刹国。
那可是一群茹毛饮血、连人都吃的畜生!
跟罗刹国的人比起来,乾国人简直就是温顺的小兔子。
他可不想早早结束这边的战争,继而被派到北边……
“砰——”
呼兰图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司马仲!你是不是收了乾国的好处,暗中投靠乾国了?本将这就飞书禀明女帝,免了你的主帅之职!”
“放肆!!”
“哗啦——”
另外几名身穿皮甲的将领纷纷起身,按住腰刀怒视呼兰图。
“你们都给我坐下!”
司马仲老神在在地摆了摆手。
“呼兰将军想告就告,你们拦着他干嘛?”
呼兰图闻言,愤愤走出帅帐。
司马仲却玩味地笑了起来。
告吧告吧!
女帝要是免了我的主帅,我正好趁机告老请辞。
省得去对付北边那群野人了……
……
衡阳殿花园。
张守成落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