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卖出去家具了,就连主动来看的顾客都没有。
“不应该啊……”波提蹙眉捏着翘起的八字胡,“这些家具要是在咱们天竺,大家可都得争着要抢着要呢!”
“波提大哥别慌,”迦叶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多坚持一下,只要卖出第一件,别人知道咱们卖的便宜,自然来买的人就多了……”
“说的也是,我还就不信了!”
“那个……波提大哥,我饿了,那边酒楼里的味道太馋人了……”
“行,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一来二去,两人吃饭又花了100文。
吃饱喝足,迦叶直接背过身子。
解开腰带就地撒起了尿。
“随地大小便,罚款100文!”
一名城防兵快步跑来,满脸嫌弃。
“不交罚款就扣人!”
两人再度面面相觑。
尿个尿也得交钱?
乾国穷疯了吧?
这要是在他们天竺,别说尿尿了,拉屎都是随便拉的。
拉完用手一抹就完事,干净又卫生……
眼看又有几名城防兵赶过来,大有不交钱就抓人的架势。
波提无奈,只好老老实实交了罚款。
谁知那些城防兵收了钱却并没有急着走。
“你们这摊位,晚上也要摆吗?”
“要摆的要摆的,”波提苦笑点头,“毕竟一天下来光花钱了,一样东西都没卖出去呢!”
“夜市的摊位费翻倍,两百文!”
“啊?又收钱?”
“废话,白天一个价,晚上一个价,你们一摊位占了十几摊位的面积,收你们200文都算便宜了,不想摆就收摊走人!”
看着身后成片的家具,波提和迦叶再度无奈叹气。
好不容易搬过来的,要是再搬走,又得累个半死。
于是他们只好继续交费充值……
接下来一连三天。
他们什么都没卖出去。
摊位和吃喝倒是花了快二两银子了。
“波提大哥……我想尿尿……快憋不住了……”
“别说了,我一泡屎也憋了快三天了……”
“要不咱们别摆了吧,及时止损,先找个地方把事办了?”
“行,这摊位不要了,咱们走!”
两人咬牙点头。
刚走出没几步,又被城防军围住。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
“拉屎去啊!这摊我们不摆了……”
“那就把摊子收走,别影响其他人在这里摆摊!”
“我们没地方收啊,”波提满脸苦涩,“不然这些家具我们送给几位军爷如何?”
“想让我们帮你收拾这么多破烂?你想的美!垃圾清运费10两银子!”
“多……多少?10两银子?”
“嫌贵就自己把东西收拾走,不然就连人带货一起扣下!”
“别……别说了,让我们先办了事行不行,我真要憋不住了啊……”
波提夹紧双腿,脸色憋得通红。
下一刻。
“噗~~”
冒着热气的浓稠咖喱,纷纷扬扬喷撒了一地……
第176章 再有才华能比得过皇上吗?
旁边迦叶见状,顿时忍无可忍。
势必把刚才丢的面子,再丢一次。
于是他淅淅沥沥地跟着尿了一地。
“卧槽!!”
附近其他商贩见状,纷纷捂着鼻子,指指点点。
“活久见,那两个蛮子居然被城防军吓得又拉又尿……”
“诶……区区蛮夷,没见过什么世面,这要是让他们看到玄甲浮屠和火枪大炮,那还了得?”
“喷了那么多,负责环卫的哥们有的忙了……”
另一边,几名城防军惊怒不已。
要不是平时受过严格训练,他们都准备散开了。
“你们两个……当着城防官兵的面还在随地大小便,数罪并罚,罪加一等,没有20两银子,你们休想离开!”
“锵——”
说话的同时,城防兵们纷纷拔出腰刀。
雪亮的刀芒晃得波提和迦叶有些睁不开眼。
淦!
怎么好事轮不到我们。
坏事却一直在轮我们?
最终两人无奈,翻遍全身上下,也只凑够了18两银子。
要不是身上的衣物都脏了,说不定也会被拿去抵扣罚金。
……
“波提大哥……”
两人散发着恶臭,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探查吗?”
“卧槽,我知道了!”波提突然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沾了一手屎,“乾国人果然卑鄙无耻!”
“他们一定是在故意针对我们外乡人,先让一名老者花钱卖东西引诱我们上当,然后强行收取摊位费,又故意罚我们钱,直到把我们彻底榨干……”
迦叶闻言,狠狠打了个哆嗦:“乾国人的良心坏透了!他们是不是没见过钱?为了坑我们,居然摆这么大的局……”
波提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可恶!我们这就返回天竺,禀告国王,乾国都只是一群见利忘义,卑鄙虚荣之徒,以我们天竺的综合国力,完全能轻松碾压!”
“嗯,回天竺!”迦叶用点点头,紧接着又挠了挠头,“那个……波提大哥……咱们现在连路费都没了……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干活赚点钱?”
“赚个屁!”波提冷哼一声,“咱们给乾国人打工,那不就是帮他们创造价值?打工是不可能打工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那路费怎么办?”
“要什么路费?!”波提大步走向城外,“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咱们一路乞讨着回去,回去就让国王发兵报仇!”
“好,那我们走快点!”
……
京师一座颇为雅致的酒楼。
一群获得殿试资格的学子正在高谈阔论,吟诗作对。
不远处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孙山海正自斟自饮,满脸不屑。
“哼!一群庸才,在京师待了这么久,难道还没看出来?”
“当今的圣上和朝廷,根本就不需要你们这些只会高谈阔论的白痴!”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喃喃自语的同时,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时一名明显番邦长相的年轻人笑呵呵地凑了上来。
“小二,给我和这位仁兄再添一壶酒两个好菜,回头我来结账!”
来人正是吐蕃王子赞达玛。
现如今吐蕃财大气粗,父皇对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也没有太过小气。
每个月的月例都是给的足足的。
他本就对大乾的诗文颇感兴趣,因此在国子监求学之余,经常会出入士子们喜欢去的勾栏酒楼。
嗯……真的只是文化吸引而已……
今天恰好碰到一群士子舞文弄墨,他当即坐到一边,听得如痴如醉。
很快他便注意到窗边的孙山海。
虽然看着十分面熟,但他却完全没想到,这就是当初那个扔他钱的乞丐。
“我观兄台气度沉稳,想必也是才华横溢之辈,为何不与那边的士子们同坐啊?”
见到达玛坐下,孙山海先是一愣。
不过眼看对方并没认出自己,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表情和动作同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区区吟诗作对,算什么本事,他们就算再有才华,能比得过当今皇上吗?”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单凭这四句,皇上就担得起这天下才子八分的风流!”
“这些白痴居然还想仅凭才华就入皇上的法眼,真是太天真了……”
达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兄台觉得,剩余的两分风流该怎么算呢?”
“自然是我独得一分,余下一分由尔等庸才共分之!”
达玛闻言,顿时满脸黑线。
他在大乾待了快两个月,却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孙山海似乎是看出了达玛心中的不屑。
他当即戏谑摇头起身。
“兄台不要觉得在下是在吹牛逼,若是下次还有机会再见面,在下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完不等达玛出言挽留,他闲庭信步般走下酒楼。
……
接下来的几天,负责殿试的各部门一片忙碌。
这次的殿试无论是人数规模还是举办背景,都算得上是千古盛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