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打开。
张守成恭恭敬敬行礼。
紧接着,两名女子跟着款款而入。
左边那位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端庄秀丽,眉目如画。
右边那个……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身材敦实,体格富态,身高五尺,腰围……也是五尺。
陈枫黑着脸看向张守成:“找个肉球来糊弄朕?你们看朕像瞎子不?”
张守成尬笑着解释:“呃……陛下,这位是户部尚书李德全的独女,李小姐虽然长得确实圆润了一些,但她精通琴棋书画,胸怀韬略,腹藏诗史,实属难得的才女啊……”
“嗯,看出来了,才华全长胸腹上了!”
陈枫上下打量着李小姐,嘴角疯狂抽搐。
黑幕!绝对有黑幕!
要说这李德全没花钱就能让这肉球进来,鬼都不信!
踏马的,老子都当皇帝了,还要被资本做局?!
陈枫起身来到一旁的端庄女子面前,捏起对方的下巴。
“你呢,你又是谁家的小姐?”
“回陛下……”女子盈盈一拜,声音清冷动听,“妾身林婉儿,家父礼部仪制清吏司员外郎林砚秋……”
陈枫点了点头。
礼部员外郎也就是个从五品,基本没什么实权。
而且林砚秋为人古板孤僻,在朝中基本没什么朋友。
能从世家小姐群体中脱颖而出,说明这个林婉儿确有过人之处。
嗯……看来有必要对她进行深度解读啊!
陈枫挥手指向张守成:“林小姐留下,肉球你自己带走!”
“陛下您……”张守成小心开口,“要不让李小姐也试试?”
选妃时他可是收了李德全不少钱的。
好不容易把李小姐弄进来了,结果又被赶出去。
这事不太好交代啊……
“你再多说废话,信不信朕治你个欺君之罪?”
张守成猛地打了个激灵,不敢多言。
内心却是已经把李德全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狗日的李德全,我说不行不行,你非说行。
这么大一只,强行往里面送。
谁特娘的顶得住?!
“陛下您先忙,老臣这就告退哈……”
张守成拽起李小姐快步走向殿外。
“小柱子,你让周柄去把李德全给朕砍了!”
“奴婢遵旨!”
【滥杀朝廷官员,暴虐无道,国运-1000】
还没来得及走出殿门的张守成再度打了个激灵,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呼……
这下李德全应该没机会找他麻烦让他退钱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大人你好自为之吧……
……
“砰——”
小柱子离开,顺手关上殿门。
寝殿陷入寂静。
柳芸芸懂事地往床榻里面挪了挪,让出大片空间。
刚好来新人了,能帮她分担一下。
这两天她嗓子都喊哑了……
另一边,陈枫伸手,轻轻摩挲着林婉儿的脸颊。
细嫩滑弹,光洁如玉。
林婉儿先是打了个哆嗦,继而眯起双眼,主动用脸颊迎合着陈枫的手掌。
下一刻。
强横的真气从陈枫指尖涌出。
心念一动,对方的衣襟和襕裙自行散开。
陈枫满意点头:
“嗯!不愧是想当贵妃的女人,野心真的很大!”
床榻角落里的柳芸芸狂翻白眼。
哼!男人!
这么精纯的真气就拿来干这个?
另外,说到野心。
我的也不小好吧?!
林婉儿此时整个人完全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真牛逼,别冻坏了……”
【国运-1000】
……
锦衣卫衙署。
小柱子和周柄两人正低着头,仔细翻阅柳承志之前送的小册子。
“砍了那李德全倒是容易,可这缘由……总不能真说他女儿太丑恶心到了皇上吧?”小柱子叹了口气,“事关皇上脸面,咱们得找个充分些的缘由……”
周柄头也不抬:“别说废话了,赶紧好好查查看,实在不行我就直接动手,一切骂名让我来承担!”
“诶?等等!”小柱子双眼突然亮了起来,“傻大个你快看这里……”
周柄皱眉看向册子。
紧接着就瞪大了眼睛。
册子上专门分出三页,列出了李德全五年来利用职权,以赈灾、军需、河工等各种名目,贪腐钱粮的事例。
因为涉及到不少地方官员和豪绅。
他没少暗中请血影门帮忙。
册子虽然只是简要列项,但记录的有板有眼,绝非空穴来风!
“皇上果然慧眼如炬!只看那肉球一眼,就知道那李德全是个大贪官!”
小柱子目露崇拜之色。
“有了这些具体项目,只需结合御史台彻查,李德全死定了!”
第11章 和光同尘,陛下真乃千古明君!
御史台,官署深处。
左都御史张廉正枯坐案前,一张老脸黑如锅底。
作为大乾王朝的“首席喷子”,他一生傲骨铮铮,弹劾过的朝中大员,怒怼过王公贵族。
从未结营私党,更不徇私舞弊。
此刻,他手中的狼毫笔却迟迟无法落下。
先皇尸骨未寒一心享乐,此为不孝之过!
残害年幼无知的七皇子,此为不义之过!
无故缺席早朝不批奏折,此为不君之过!
有如此不君不孝不义的昏君,属实是大乾的悲哀啊……
“唉……”
张廉长叹一声,苦恼地扔掉毛笔。
谏书什么的,写了也没用。
皇帝不一定能看到,反倒惹得内阁那帮奸臣笑话。
“老……老爷!不好了,锦衣卫的人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
张廉心中猛地一沉。
锦衣卫是新成立的密探机构,深受皇帝信任,权力也大得很。
他们贸然来御史台,恐怕来者不善呐!
张廉还没来得及多想,外面响起一阵嘈杂。
“站住!你这傻大个……”
管家还想跟对方争论。
结果下一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管家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砰——”
书房门被重重他推开。
铁塔般的的周柄大步闯入。
明晃晃的飞鱼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见过左都御史,”周柄随意拱了拱手,“卑职奉皇上口谕而来!
“陛下口谕?”
张廉的心提到嗓子眼,紧接着便跪下接旨。
“皇上说了,户部尚书李德全,滥用职权,贪腐无数,欺下瞒上,罪不容诛!”
说话的同时,周柄把摘抄下来的罪项交给张廉。
张廉满脸狐疑地捡起展开宣纸。
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变得粗重。
脊背随即阵阵发凉。
这些罪项是谁整理出来的?
李德全的政敌?